《青少年公敌》任重莫追

23、23.我的同学受苦了

　　纳斯博士走进会客室，对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白头发的少女模样的人问道：“温灵前辈，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这事一会儿再说。”温灵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你还记得我在退休前跟你叮嘱过什么吗？”

　　“呃……”纳斯博士费力回忆，“看好下属别犯错，少摸鱼，多工作……”

　　“不是这句！”温灵不耐烦地纠正道，“前一句！”

　　纳斯博士隐隐约约有了点印象：“帮你把钱……还给……南京的……炼金术师黄线院长？”

　　“接近了。”温灵面无表情道，“不过你搞反了，是催黄线那狡猾的老家伙把从我这儿借的七千五百万积分还给我！”

　　“哦，这样啊……”

　　“你有没有催他啊？”温灵盯着纳斯博士的眼睛问。

　　“……”

　　“就知道你忘了。”她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我特么等了整整七年了！难道黄线就没有一点要还钱的意思？”

　　“我想想……”纳斯博士回想起几次和黄线见面的事情，“他好像……压根就没有提到过这笔积分！”

　　“我就知道！”

　　“所以您是来催债的？”纳斯博士擦了擦脑门的汗。

　　“不完全是。”温灵说，“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上个月，大集合的人造神祇计划实行的那段时间。”

　　纳斯博士专心地听着：“我知道，最后是雷晓胜他们几个摧毁了大集合这个谋划多年的阴谋。难道你也被卷进这件事了？”

　　“不。就在那段时间，我家的魔法面膜用完了。”

　　纳斯博士眉毛一抽：“……”

　　“所以我当然要快点订面膜啊！”温灵继续说，“我在苏州、扬州和常州的研究院都网购了面膜。然而，我订面膜也有一个月下来了，他们就是不肯发货。我要退款他们也不搭理我，就像集体下线了一样。”

　　“那你去找他们啊！干嘛来定河市啊？”

　　“别急，听我说完。我本来希望先去南京，因为面膜的原产地在那，找那边的鸡尾酒杯的同时，顺便找黄线讨债。

　　“我给黄线打了两通电话。第一通电话对面接通的时候，我刚和黄线投诉完鸡尾酒杯厂家在外地的分部服务态度差的问题，对面就说他不是黄线。”

　　“你打错了？”

　　“没有，就是黄线的电话，而且他也没有换号码。”温灵说，“对面说黄线涉嫌一起谋杀普通人类的命案，目前正在接受热咖啡杯的调查，暂时被取缔院长一职，手机等物品也暂时被管控了。

　　“所以我就先挂了。

　　“然后我又想起来，我还没有说黄线欠钱的事情。所以我又打回去了，刚让他们和黄线确认后看看能不能把积分先转给我，对面就说他就是黄线自己。”

　　“……这什么情况？”

　　“我也想知道啊，所以我就说，你不是被取缔院长职务了吗。你猜他怎么说？他说‘没这回事啊’。

　　“然后我又问他，你欠我的积分什么时候还。他那边支支吾吾了半天后，说看情况。

　　“哎呦我这暴脾气……正好我当时就已经在南京研究院的门口了，所以我直接刷卡进门向找黄线算账。

　　“然后，我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场景。我一到院长办公室附近，立刻就感觉到那边的管理层都中了一种古老而邪恶的魔咒，让他们就像行尸走肉一样被某人控制。

　　“除了黄线！

　　“所以我推测，施咒的人就是他。我趁他没有注意，赶紧跑了出来，手机都丢了。”

　　纳斯博士难以置信道：“真的吗？他怎么敢！你上报水蜜桃总部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是，这不是上报水蜜桃总部就能解决的事情。因为我恐怕知道了其他几个地方没有发货是怎么回事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丢掉手机吗？”

　　“不是你不小心弄丢的吗？”

　　“不，是我自己扔掉的。”温灵认真道，“因为我和黄线通过电话，他知道了我的号码。”

　　“……吔？”纳斯博士迷惑地眨巴眼睛，“我该怎么理解这个逻辑？”

　　“七年前，韩景枫叛逃前，曾经给我提交了一份行动报告。”温灵开始将事情道来，“他在一次任务中得知，除了研究院和大集合外，还有一个独立的不明势力在暗中发展着。

　　“他们所拥有的精神系附身能力无法被感应或检测，这导致他们可以神出鬼没地借助任何人的身份活动而不被发现。而且他们还会通过普通人类的通讯工具进行转移……”

　　“他说的这个势力是不是‘融雪中心’？”纳斯博士骤然一惊，连忙追问。

　　“报告中提到了类似的名字，融雪者。”温灵继续道，“韩景枫在报告中猜测，融雪者虽然无法同时附身操作多个人，但是四类能力体系中可以达到这个条件的技能却并不罕见，虽然这些能力使用起来都能被研究院的手段观测到。

　　“也就是说，融雪者可以在随便附身一名研究员后，再用研究院拥有的其他精神系能力，以蝴蝶效应般的连锁方式，像病毒感染一般慢慢将整个研究院的人都控制在手中。

　　“我本来打算立刻去查有关融雪者的事情。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韩景枫被发现和大集合的金鸢羽派有勾结，还窝藏金鸢羽派的凤凰女王。

　　“他逃脱追捕并失踪后，我就把他的报告当成他为了隐藏身份而对研究院抛出的烟雾弹，没有再管……你这是什么表情？”

　　温灵注意到纳斯博士写满震惊的眼睛，不禁疑惑道。

　　“他说的没错，有个融雪者来过研究院了……”纳斯博士面色凝重道，“那家伙得到了融雪术，却没有加入融雪中心。刚刚给我提供了一些信息……”

　　“停。”温灵打断道，“现在的院长是你，不是我。你给狄倍他们开个会就行了，不用说给我听。行了，我现在不回青藏高原了，需要暂时在你们这儿避一段时间。我以前的住的套间还在吧？”

　　“……呃，你退休后不是不住了吗，所以我就把那间房留给几个小研究员了。”纳斯博士博士看到了温灵的表情，马上又说，“不过我现在可以给你在研究院的公寓里再安排一间住宿，别激动。”

　　温灵紧缩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我记得你们这儿的水蜜桃杯也有那种面膜吧？我先买点去。”

　　她离开会客室，朝水蜜桃杯的方向走去。纳斯博士也走出门，刚要理一下自己过去一个小时得到的巨量信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

　　“不好！雷晓胜他们现在还在青藏高原找温灵前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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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称为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空气清新，气候凉爽。沁人心脾的暴风雪，淳朴好客的大雪怪，吸引了无数游客慕名而来。尤其是那座高得离谱的珠穆朗玛峰，更是那些疯狂的探险家们所向往的圣地，让人忍不住想说……”

　　雷晓胜一边踩着雪爬坡，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情报消息。

　　“这哪里像情报了？分明就是一旅游手册吗！”

　　“我记得我们被传送过来的时候太阳还在那。”孟涵诗指了指天上的某个地方，“这会儿都天黑了。”

　　“我怎么觉得我们在绕路啊？”周岚宇看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他们自己的脚印陷入了沉思。

　　“喂，我说你啊！”唐佳莹对领头的孙越航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不应该啊！我明明是按照导航走的，怎么可能会走错？”孙越航看着手机不解地说，“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对……这里信号怎么这么乱？”

　　“你说什么？”一片惊叫声。

　　“你们看，研究院的手机探测到周围信号由于不明原因很混乱。看来导航失效了。”孙越航举起手机让其他人看屏幕，“这个消息是半个小时前的，我刚刚才看到……”

　　“那，导航显示我们现在在哪？”唐佳莹几乎崩溃地问。

　　“我看看。”孙越航把手机下滑到导航页面，“呃……导航说我们现在在……定河市中心商城南大门……”

　　“孙越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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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大厅内，纳斯博士关掉手机，有些着急：“还是打不通……他们用的是研究院特制的手机，应该连接上专用信号了啊？”

　　水蜜桃杯的大门处，已经敷上了面膜的温灵走出来，听到了纳斯博士的话，说：“那是因为我给我家附近加装了干扰器。可以屏蔽研究院最先进的通讯器的信号。”

　　“您这样做是何苦呢？”纳斯博士心累地问。

　　“担心有人对我不利，膈应他们一下呗。”

　　“那您在家是怎么订购魔法面膜的？”

　　“这很简单啊，带上手机骑扫帚飞到山下再订不就可以了？”温灵理所当然地说。

　　“好吧好吧，不愧是您。”纳斯博士不知道说什么好。

　　“哎！不好！刚刚买的化妆品忘记拿了！”温灵突然怔了一下，又飞快地冲进了水蜜桃杯的大门。

　　纳斯博士又拨出了一个号码：“喂，刘婉乐，我是纳斯，你现在在研究院吗？哦，行，你现在去一下传送广场，到青藏高原温灵前辈的家那，接孙越航他们回来，说温灵前辈已经来研究院了。然后直接传送回来，我会去帮你申请许可的。”

　　“这下我就放心了。”挂断电话并发消息申请完毕后，纳斯博士松了口气。

　　温灵从水蜜桃杯出来，看着袋子里的化妆品，美滋滋地说：“终于齐了！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才……嗯？纳斯，你说什么放心了？”

　　“我刚刚已经让刘婉乐传送到你那，接孙越航他们了。”

　　“什么？快让她回来！”温灵一下子就不镇定了，“我家周围有探测魔法，一旦探测到有人以任何形式的传送方式到那，就会触发魔法机关！”

　　纳斯博士一边庆幸没有让雷晓胜他们用传送的方法直接去温灵家，一边立刻拿出手机拨号。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这样的提示。

　　他看了看温灵：“刘婉乐……好像已经去了。不过只要赶在机关攻击到他们之前传送回来不就行了？”

　　“呵，不好意思啊。机关的第一个环节就是打开一个特殊的结界，让那一片空间内的物体无法通过传送离开。”

　　“What？无法传送离开？”

　　“嗯，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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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涵诗——孟涵诗——”

　　在雪山上艰难跋涉的孟涵诗扭头问其他同伴：“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喊我的名字？”

　　“你是不是疲劳加缺氧出现幻觉了？”雷晓胜竖起耳朵，却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

　　“唐佳莹——唐佳莹——”

　　唐佳莹脚步一顿：“坏了，我好像也出幻觉了……而且这声音好耳熟啊……”

　　“莫非是……”孟涵诗灵光一闪，尝试对山上喊，“刘婉乐——刘婉乐——”

　　“哎——哎——”

　　“真的是她！”孟涵诗惊喜地说对其他人说，“可能是来帮我们的……”

　　“你在哪儿——”

　　“我在这儿——”

　　“你说的‘这儿’是指哪——”

　　“……”孙越航百无聊赖地看着孟涵诗和尚且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刘婉乐你来我往地“山歌对唱”，看着看着，脸色突然变得越来越差。

　　他一把捂住孟涵诗的嘴：“老孟，快住口！”

　　孟涵诗的声音被堵回了嗓子里，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眼孙越航。

　　“你们在这啊！”一个在这样的严寒环境依然穿着单薄衣裳的女高中生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手中拿着一把红色的、古色古香的折扇。

　　“刘婉乐，你来得正好。”孙越航看了看来人，松开了捂住孟涵诗嘴巴的手，“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嫌命短啊？不知道在雪山上叫喊会引发雪崩啊？”

　　与此同时，山上传来了什么动静。在他们头顶仿佛一片白色的海浪朝他们呼啸而来。

　　“喏，我说的吧。”孙越航朝山上一偏脑袋，接着眼睛骤然瞪大，后知后觉地和其他人一起惊恐地望着山上的雪崩。

　　“别跑下面去！”他当机立断地对其他人说，“向两侧跑！”

　　“用不着！”刘婉乐一挥折扇，变出一块一筒的麻将来，“我有博士的申请许可，这就送你们回研究院去！”

　　“那你快点啊！”雷晓胜看着越来越近的雪崩，催促道。

　　“急什么！”

　　刘婉乐不紧不慢地按下了麻将上一筒的图案，转身对他们说：“看，这不就回……哎哎哎？”

　　“我们怎么还在这？”唐佳莹发现周围还是雪山的场景，崩溃道。

　　“什么情况……”刘婉乐无助地把麻将连续按了好几遍，“莫非坏了？”

　　“什么！”

　　周岚宇绝望地看着已经快逼到面前的雪崩：“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孙越航喃喃道：“我还有未竟的使命要完成啊……”

　　雷晓胜：“Me too……”

　　“快躲到我身后！”刘婉乐顺手把身边的孟涵诗和戴可瑶往身后一拽，举起手中的折扇对准雪崩。

　　她手中的折扇自动打开，发射出一块麻将。麻将在接触到雪崩的一刻电光大作，展开一道蓝色的半透明电光屏，将雪崩挡在他们面前。

　　“怎么就是传送不了呢？”暂时安全后，刘婉乐依然不依不饶地摁着之前的麻将。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戴可瑶问道。

　　“博士让我转告你们，让你们找的人她自己到研究院里去了。我要负责带你们回去。”刘婉乐最终放弃了，泄气地用折扇点了一下麻将，让它消失。

　　“看来我们之前猜的没错……”孙越航叹道，“前任院长的住处附近可以屏蔽传送……”

　　“那我是怎么传送过来的？”刘婉乐怀疑道。

　　孙越航茫然地摇摇头。倒是唐佳莹的脸色变得不太对。

　　“你知道为什么博士让我们几个来完成这次任务吗？”唐佳莹捂住额头，“我打听到有的防御机关会自动识别能力者，所以以防万一只能由我们几个研究院里的普通人类完成这次任务。刘婉乐你本身传送到这就已经表明你不寻常了。再加上你还有特殊装备和异能……”

　　“你的意思是……”刘婉乐若有所思。

　　孙越航接话道：“这么说，我们无法离开是因为机关启动了。而且它肯定还没有结束。”

　　“那大家赶紧跑啊！”雷晓胜急忙道。

　　咚的一声，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大雪球突然从天而降。

　　刚刚说话的雷晓胜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大雪球砸中，安安稳稳地待在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