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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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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晚上的情调基本上来的人都在调情。
林阚早早的就来了,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吧台上面喝着小夏调的半苦不咸的酒。
雒迪不在家,留个纸条说是和他那【营养师】海南双飞去了。
林阚丝毫不客气的从雒迪的衣柜里面挑出一套斯斯文文的衣服,坐在那里一口一口的品着酒装忧郁。
除了老主顾之外,基本上,那种流水活,他一周只接两次,这还得看心情。
不过,想到很久没开张,周末那买卖还不一定怎样,今晚怎么也得找个主。
所以,当收到小夏的报告说那个他从上周就盯上的主,到了现在还没个伴儿。他林阚要再不出手帮他一把,那就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于是林阚一边喝酒一边不停的用眼睛飘过来飘过去的往那人脸上盯。
像那种不好意思的主得慢慢逗弄。林阚的经验都可以写教材了。
直到那人终于不再躲敢直视自己的眼睛,林阚这才起身走了过去,挨着他做了下来。
然后非常暧昧的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那人已经见底的杯子,轻声问,“今晚,用不用我教你怎么快乐。”
小夏在那边笑的都钻到吧台底下了。想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林阚如此文绉绉的说这种肉麻的话。
也是,一般都是慕名而来直接问价走人,哪用得着林阚如此费心。
要不是刚好有几个老主顾洗白走人了,他也犯不上最近忙活成这样。
那人显然是没经过这世面,愣了半天,也没点头也没赶林阚走。
林阚知道这生意就做成一半了,一般没这心思的早把自己赶跑了。
于是故意的又往他身边挪了挪。
那人紧张的不知怎么办才好,竟把手上的空杯往嘴边送。
林阚笑着把自己的酒折了一半倒在那空杯里,那人看了看林阚,犹豫了一瞬还是喝了下去。
“放心,没下药。”林阚笑的都快把自己融化了,心想着估计这还是个新手,自己可是捡了个大便宜。
林阚不傻,早就让小夏查过了,从车到表,每样都证明了这绝对是个公子哥,而且从来几次的作风来看,绝对不是那仗势欺人的主,所以林阚和他上床绝对不吃亏。
估计这人是突然发现自己性向不正常正彷徨呢,林阚暗暗的想,自己就好好的安慰安慰他,也算积德行善。
想他也算半个同性恋入门导师了。
心中的算盘正打着,却发现眼前突然变暗了,应该是有人走了过来,林阚抬眼一看,就知道今晚这生意估计没戏。
要是没记错,贾嘉言叫他徐洋。
“这世界上还真有贾嘉言都满足不了的人啊。”
眼前的人笑得那个自然,让人觉得刚刚那带刺的话就如同事先录好了似的。
“徐洋。”沙发上的人畏畏缩缩的站了起来,顺手把酒杯放在了桌上。
林阚知道,毕竟同性恋还没普及到大多数,所以,这么大个城市,圈里就那么点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遇见个熟人不稀奇。
只是,这几天熟人遇见的太频繁,让他有点觉得这不像是偶遇倒像是设计好的。
“你们既然约好了,那我就不当灯泡了,你们聊。”
三十六计走为先,林阚知道宁得罪君子也不得罪情敌。
那叫徐洋的显然是和贾嘉言有一腿。再不走一会兴师问罪的讨伐起自己来实在有损自己的形象。
“你别走啊。”徐洋伸手去拽林阚,林阚懒得理他一闪身就躲了过去,却不想他不依不饶的竟转过来用身体挡在了林阚前面。
“可凡,他刚才和你说什么来着。”
“我说要教他怎么快乐。”
“我都替贾嘉言恶心,一眼就看出你是个出来卖的,没想到还是这种需要拉客的主。可凡遇见这样的人……”
话没说完,林阚的脸上就挨了一巴掌,然后紧接着听见徐洋那不以为然的话。
“你就该扇他个耳光,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是你□□的窝点?”
眼睛晕了几秒钟,林阚都没多想,伸出手一把就把徐洋的脖子给掐住了。
周围乱成一团,小夏早把蓝哥找来了,林阚顾不得那么多想也不能真的就把他给掐死了,于是松开右手紧接着用左手给了徐洋迎面一拳。
徐洋整个人就那样砸在了邻桌的玻璃板上,哗啦一声,那些瓶瓶罐罐的跟着都碎在一起。
酒吧本来放着小曲挺悠扬的氛围被这么一闹登时乱了起来。
林阚见那叫什么可凡的心疼的去扶住徐洋,然后就看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几个人,黑着脸对他吼道,“你活拧了吧,连我们林少爷的人也敢打。”说着,就上来抓林阚。
林阚往后一跳,正想这怎么也不能被人打了脸,却不想刚被殃及的那桌也不是好惹的主,站出来指手画脚的说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闻声赶来的蓝哥忙着把林阚拽到身后,这酒吧里的人也毕竟都不是吃素的,那些看场的稀稀拉拉的围过来一群。
小夏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叫嚣着,“你们才活倒了,知不知道这谁的地盘,在太岁头上动土,你们是不是都想被活埋啊。”
“我……我看你们都是欠教育……”徐洋捂着乌青的眼睛,疼的话都说不全。
“你才欠教育,知不知道我哥脸有多值钱,都被你弄花了。”说着小夏踮着脚煞有介事的在林阚脸上吹了吹,林阚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脸颊似乎被划伤了,估计那是刚才被徐洋的戒子刮到了。
“靠,谁都别想好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紧接着【砰】的一声,一个酒瓶光荣就义,这架势看来是非打不可。
就在几伙人磨刀霍霍准备大打出手的时候,音乐知趣的停了,大门被狠狠的踢开。
这年头,良好市民就是多,不知是谁竟然趁乱报了警。
于是,这场被小夏称为历史上最惨烈的□□火拼中途夭折。
几伙人被训斥了一顿,想大半夜的折腾人民警察绝对得不到好果子的。
于是,林阚和徐洋等人外加蓝哥都无一幸免的被请去了派出所。
除了嘴甜的小夏。
他叫了几声警察叔叔然后谎称他明天还要起早上学,他爸【蓝哥】胡来他也管不了。还委屈的掉了几个眼泪瓣就免去了牢狱之苦,美滋滋的回去蒙头大睡了。
……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
值班的小警察和这带队的小队长一看就是新手,不然在领事馆附近闹事的主怎么好往局子里领。
偏偏这几个人还特公仆,好说歹说的也不放行,偏偏要做什么笔录。
林阚这才知道,刚才他们那叫聚众斗殴,天知道就义的不过就一酒瓶。
轮到林阚进去做笔录,那小警察敬业的让林阚差点愁白了头发。
因为他不依不饶的非要问林阚职业。
这时候要说职业越正规越好,要是冒出个自由职业者绝对会被对方当社会盲流给收监了。
最后,见林阚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那小警察把本一推,“要不,你委屈一晚,明天让你单位领导直接来接你?”
林阚差点袭警,心想这地方别说一晚就是一分钟都伤元气。
再者那徐洋进来就装傻,说什么自己喝高了神志不清,一切交给他律师,然后那差点就被自己诱拐成功的主,竟然真的像样的从兜里掏出个证件。
这要是一会他把自己给捅出去,说他是个MB,那岂不是百口莫辩,说不定还得上个社会新闻什么的,毕竟这种社会非正常现象比较容易满足都市人的猎奇心里。
林阚可不想自己的职业生涯就这么不光彩的画上句号于是想都没想就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值班警察那眼睛瞪得绝对可以和张飞有一拼,刚要拍案而起,于是林阚胡编到,“我老板忙,我不现在告诉他,怕他明天直接飞欧洲了。”
“要不是看你们这群人还有模有样的,早就都把你们塞小号去,拷你们一宿看以后还折腾不。”
林阚不停的道谢,然后退出去,跑到个稍微僻静的角落里拿出手机,想都没想就按了那个名。
“大半夜的,想我了吧,宝贝。”
林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逮着谁都叫宝贝啊,还没睡醒就发情?”
“林……林阚?”想象不出贾嘉言惊讶的样子,紧接着传来什么东西相撞的声音,伴随这贾嘉言失声的【哎呦】,林阚突然很好奇他家的格局。
“这大半夜的干嘛,想扮午夜凶铃吓我啊?”
“午夜凶铃到没有,夜袭珍珠港还差不多。”
“哈?”想到贾嘉言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林阚突然觉得今天的闹剧也算没白上演。
“不知是你第几号宝贝今晚砸我的场子,现在我们一票人都扣局子里了,首长说让领导白天来领,我想我现在不是受您管辖么,所以劳您受累来趟和平派出所。”
“等,等会。”贾嘉言刚才还没完全清醒,就听林阚在那连珠炮似的说了一长串出来,除了宝贝俩字,其他的完全没听明白。“你说什么呢,慢点说我不怕你耽误我睡觉。”
林阚心想我还怕你浪费我电话费呢,不过看在有求于人的份上就忍他一回。
简简单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个大概,当然省去了他英勇的把徐洋打飞的壮举。
怎么讲他在贾嘉言面前还是个受,不能太MAN,不然影响他形象。
当然,他也没强调他勾引别人的事情。
贾嘉言听完,只说了句,“行,你等我,”就挂上了手机。
林阚看看表,还不到12点,想他们昨天也是折腾到那么晚,所以这趟折腾也不算强人所难。
谁让他把濮涛弄香港去陪贵族小姐,不然这英雄救美的事还轮不到他呢。
林阚正沾沾自喜的空儿,蓝哥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轻轻一拍,险些吓了个失魂。
“你鬼鬼祟祟的干嘛?”
“蓝哥,我给我老板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啊。”
蓝哥扑哧一声笑了,“你小子,逗我呢,你哪来的老板。”说完,拍了拍林阚的肩膀,“走吧,愣着干啥,我给严队打过电话了,今晚上这几个都新来的,误会一场。”
林阚想自己真是昏了头了,早该知道,在那片开酒吧的主都是什么来历了哪是警察说抓就抓的,自己被那小警察几句话弄迷糊了,竟然真的去打电话叫人来接自己,真是吃错药了。
“愣着干嘛?你还真想在这等你那见鬼的老板来保你啊。”
林阚应了一声,跟在蓝哥后面往外走,突然想起那徐洋,刚想问,就看见那个律师小子,正热情洋溢的和刚刚请他们来这儿的冯队长在大门口握手告别。
不用说,看徐洋那咋呼样就知道那伙人来头也小不了,估计也是误会一场,正冰释前嫌呢。
徐洋一副没骨头的样子靠在门口,弱不禁风的样子,林阚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出手太狠,甚至怀疑是不是把他给打傻了。
见林阚看着自己,徐洋那眼神就如同斗鸡又看到了对手似的,冲着那小律师就嚷,“林可凡,你打算让我冻死在这啊,还不快走。”
没家教,林阚暗骂,不过刚好知道了,那小律师叫林可凡。
林可凡想必是被徐洋吃的死死的了,于是像被训斥的小狗般乖乖的向门口这边走了过来,末了还没忘对冯队说下次一起吃饭的客套话。
如此场面的人竟然拿那小畜生当宝,林阚终于相信了这个世界是疯狂的。
“冯队,您下次在扫黄的时候别只抓小姐,这年头男的也流行出来卖。”
徐洋临走还不忘咬人一口。
林阚微笑着送客,迎上徐洋那挑衅的眼神,不气不恼。
林阚知道,对于搬起石头的人,要是旁边没人,他就只能砸自己。
林可凡匆匆的把徐洋推上了车。回头,抱歉似的冲林阚笑笑。
那不是歉意,是怜悯。
那感觉让林阚一下子觉得自己可怜,可怜的体无完肤。
就如同全世界一起推倒了自己的贞节牌坊一样,林阚心里莫名的不好受,非常不好受。
要是他是个女的,说不定早就坐在门口放声大哭了。
可惜,就算在那么多人身下呻吟承欢,他还是个男的。
“他们律师嘴都不饶人,犯不着和他们一般见识。”蓝哥在身后拍了拍林阚的肩膀,“走吧,再不回去,场子不一定被小夏折腾成了什么样。”
林阚笑着说“没事,没事”,跟在蓝哥后面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叫来的车停在路口,林阚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让蓝哥先走。
蓝哥没多问,兄弟之间有些事情是不言自明的。
更何况林阚每天晚上的应酬自己不好过问,于是独自上车走了。
林阚看了看表,离刚才的电话过了不到二十分钟。
于是林阚蹲到派出所门口的路灯下面,期待在巡警把他当可疑分子重新请进去之前,那个贾嘉言快点出现。
至于为什么自己那么肯定贾嘉言不会放自己鸽子这一点,林阚没有腾出空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