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稚朽

4、无声

　　“你又何必呢？”说话间海浪翻涌而来，高桥架上的白衣少女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人，泪水从眼角落下，她没有回答。
　　少女14岁时，无意爱上了一个男孩，眼里除了他灿烂的笑容，装不下任何人。她每天起早来到教室给他送早餐，男孩问她是谁送的，她只支吾半天说不知道。她默默无闻送了12年，也支吾了12年。男孩渐渐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只要她来，男孩就会打趣她，同身边的人说这是他女朋友，少女脸红低头，挥手问好。少女不会表达，很少说话，很少有表情，只有在男孩面前，她才会有表情，她不会表达，也从来不表达自己的心意，只是默默的待在他的身边，做着本该是“正宫”做的事，他一日不打破，她便当作不知道。
　　直到，少女发现在他的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比她优秀，比她好看，浑身上下都是优点。她远远的望着男孩，眼里从星光灿烂的银河，变成了无底洞的深渊。男孩的一举一动在她看来，他是喜欢那个女孩的。男孩每天都会和少女诉说着那个女孩的好，讲述同女孩的一点一滴。男孩喝醉了，吐露出更多，原来，他不是认识那个女孩一天两天了，他喜欢她太久了，现在有了勇气，想要奔赴却被拒绝了，男孩说：“我喜欢了她13年。”少女坐在他的身边沉默了很久很久，像是鼓足了勇气说出了第二句话：“你又何必呢？”——这是她和男孩认识了12年说出的第二句话，男孩惊讶的看着她，随即又苦笑看向天空，叹了口气道：“你不懂，你没试过喜欢一个人这么久，总有一天你就能明白了。”少女笑笑，没反驳男孩。
　　冬天，大雪纷飞。男孩离开了这座城市，去往了另一个城市。少女不会主动，只是在城市里等待他的归来。一年又一年，女孩等到了——男孩离开了6年，在新的地方认识了一个女孩，归来时，男孩笑着向少女介绍：“冉，这是我女朋友，两个月后我们就结婚了，你会祝福我们的吧。”少女笑着，心里却止不住的滴血：“当然，欢迎回来。你好，我叫冉，祝你们……百年好合。”“谢谢。”
　　18年，时间流逝，是她太胆怯了，想要靠近抚摸，却又无时无刻的远离。她告诫自己，她只是他的守护者，不是获得者。现在，“田螺姑娘”完成了使命，尽管再舍不得，她也该选择离开了。
　　——————“祝你辛福，我走了。”
　　“你还记得吗？！你对我说的话！问问你自己，值得吗？！”男孩拼命冲着前面喊，雨水打在他的身上他也只能视而不见，“回来吧，好吗？走吧，和我一起走，我带你回家！”男孩伸出手，慢慢的向她靠近。少女为之动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她放弃了，她要说的太多了，她怕克制不住自己。她穿着一身白衣，在风雨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她摇摇头，轻声道：“对不起…..”随即她往后一仰，眨眼间消失不见。“冉！”男孩想要冲过去，却被随后到来的警察拦——高桥架只留下了措手不及的男孩和嘈杂的声音。
　　他没留住她。
　　“我留不住你最后的身影时，成后知后觉，你早已成为了我生命里不可缺或的一部分。”

　　冰冷的水里，沉睡着她，她说：“我后悔没有告诉你，我爱你。永远。”

　　电视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下辈子吧，我还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