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闷热还在继续,杜宣站在队伍的后头,瞧着这些学子们都带了小厮给自己扇风,一边唾弃自己被封建主义洗了脑,一边想着此时哪怕有个伙伴能给自己扇扇风也可以啊!
梁山伯与祝英台两人一聚在一起,就拥有了自动将别人隔绝在外的能力,唯留杜宣一人冷漠凄清又惆怅。
众人排队在此是为了缴纳在尼山书院就读的束脩,最低五两金,高则不受限。杜宣出家门时带了十余两金,但不了解物价水平的她一路走来也耗费不少。
可以说缴纳这五两金无疑是一刀刀割在她幼小的心灵上。
杜宣一边想着,一边目光在人群里梭巡。待看见那一抹白色身影,心神一定。
还好,还有这个活财神在前面。
她为数不多的记忆里,记得接下来这个活财神会替自己之后的学子缴纳束脩。
其实这对于她也是足够遥远的记忆了,只是对于当时还没见过世面住在孤儿院的杜宣来说,马财神的这个行为着实让她大开眼界。
杜宣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那头马文才已经上前。
“敢问夫子,书院里未上束脩的还有多少?”听完夫子带着疑惑的回答,马文才仿若漫不经心地继续说:“凑个整数,一人十两,二十个人的束脩由我奉上,请夫子自行填上吧。”
群众们听得他的话,一片嘈杂。虽然明知这是马文才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她心里一块大石头还是落了地,杜宣呼出一口气,好家伙现在通货膨胀到了十两金,自己是打死也交不出来了。
君子不受嗟来之食,但她不是。
当然,梁祝二人并不与她同流合污。
祝英台家里倒是财大气粗,十两束脩不在话下,但是梁山伯只有八两束脩,既不愿接受祝英台的馈赠,又要上哪儿去筹措这剩下的银两呢?那夫子是个嫌贫爱富的品性,白等许久已是不耐。
马文才则环着双臂一脸闲适。
察觉到杜宣的目光,马文才抬眸看过来,两人都没移开视线,一时僵持。
“山伯兄,这束脩已然水涨船高,你若是交了,你的品格是高尚了,但许多和山伯兄你一样的子弟,若是无法同你一样自行缴纳,这学就无法上了。若是乘了马文才的意,又会因你的行为而自觉低人一等受心绪所困。”
梁山伯听后略一思索,一躬身朝杜宣拱手道:“反倒是我差点因个人心性陷人于不义了。”
杜宣不太适应他的礼仪,有点尴尬地挠挠脸,就看见一旁看戏的马文才眉峰微扬,冷笑后离去。
杜宣也不知道梁山伯与祝英台怎么就得罪他了,现在已经受到了他的注目。他离去的背影都带着风,只能说,也别太像反派了,小马哥。
平安无事地参加完祭孔大典,学子们聚到了一处,是师母在张贴住所分配。
想也知道,梁山伯必是和祝英台一房,杜宣没有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及至看见自己同马文才的名字同列。
很好,这下不用自己再费心调换寝室就能在马文才面前刷存在感了。
“师母!我……我要一人一房间!”祝英台得知两人一房竟然只有一张床,急忙开口。
“我也要一人一房。”
“为何如此?”师母看见两人竟然相继出言反对,语带疑惑。
“第一,我交钱最多。第二,这里的房间比我家的卧房小那么多,怎么住得下两个人?”
“祝英台你呢?你不是和梁山伯关系很好吗?”
“我……”祝英台恨恨地看了看马文才。“就当我和马文才一样好了!”
“胡闹!”山长看不下去学长们吵嚷,终于开口。
“现在是在学校,既然来学校求学就要抛弃在家里的娇纵习惯,世间哪儿有件件如意的事,要学会随遇而安!”杜宣不合时宜地注意到,山长白白的胡子随着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颤动。
最后就连马文才这个刺头也静默地接受了最初的安排。
杜宣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搬去和马文才的房间。好在她的东西不多,并不耗费什么精力。
但她有点头疼。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梁祝的时代,对于系统给的任务,虽然接受了但是只觉得无厘头。
梁祝的爱情,是纯粹的时代悲剧。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没有改变一个时代的力量。
但是来到尼山书院,种种事件的熟悉感让她意识到了什么。直到看见那马背上的少年和那唤作祝英台的少年那张同现实女明星高度相似的面庞。
她终于接受了,自己原来是穿剧了。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大转机。马文才也许就是那个转机,在传统故事里,他甚至只是个符号。而在这个影视重写的故事里,马文才成为了那个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
可惜关于这个剧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不具备什么参考价值。
杜宣惋惜地叹了口气,背上了自己的小包袱走向马文才的房间。
从今天开始,攻略那个马文才,让他和梁祝的纠葛少一点吧!
然而虽然心里豪情万丈,脚步却是畏畏缩缩,没办法啊!这个马文才一出场就在射人,暴躁得要死,谁能不怕啊!
夜色降临,她悄悄地佝偻着身子挪步进屋子,探头看向卧房,原以为马文才已然睡下,却不想看见一副美男拭弓图。
当然了,如果美男面色更和煦一点会更美好。
“文才兄,好兴致啊!”杜宣慢慢贴墙挪了进来,一脸讨好的笑。
马文才放下弓,一声冷哼。
在他的目光下,杜宣试探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文才兄,你睡吧,我今后就睡在这儿了!”
“你还真是客气。”
马文才饶有兴趣地审视着杜宣。
谁敢和你睡一张床啊,再者,自己好歹是伪装男生,能和这人少一点接触,就少一点露出马脚的机会。
思及此,杜宣把所有脏话咽回肚子里,笑容更是谄媚。
“不不不,我是以文才兄马首是瞻。”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拍马屁总是没错的。
马文才又是一声冷哼,翻身睡觉。
身后的杜宣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哼什么哼,会不会好好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