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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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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啊,一直在受伤。”王惠看她又被荀巨伯等人搀扶着进来,喜不自禁:“我看就是你和那马文才沆瀣一气的代价。”
荀巨伯刚想反驳,王兰就已经抢先一步眼神警告了妹妹。
杜宣只能无声地笑,和马文才凑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感觉自己受完了这辈子的伤。
“杜公子,请到里间我为你上药。”
伤在后背,可是也不能让王兰发现自己的秘密,杜宣只能把目光投到了祝英台的身上。
祝英台自是不愿,虽然装作男人,但她到底是个女子,并不适合看男人的裸体。
“我自有话同你说。”
杜宣先她一步进了里间,祝英台虽有疑惑,但是终究跟着走了进去。
“英台,其实……我是个女子。”
说着,她解开了衣服。
祝英台连忙捂住眼睛,一时静谧,只听见衣料坠地的声音。祝英台咬咬牙,还是张开眼,便看见了杜宣那用束胸缠绕的躯体。
“好在梁山伯憨直,否则你早就露馅了!”祝英台给她上好药,两个人热烈地聊了起来。
“哪儿有!”
杜宣眨眨眼:“别的不说,你看过那个男子用香露的?”
祝英台唯有不好意思地笑:“今后我会注意的,想不到还有女子同我一样,我们一起努力保守这个秘密吧!”
两人凑在一起说了一些女子之间的密话。
祝英台忽然想起马文才,有点烦恼地说:“你真的不能搬离那个马文才吗?”
杜宣抿唇,情绪稍微低落下去了一些:“我会的,只是我如今负伤,可能会需要山伯兄的帮忙了。”
这是她之前就决定好了的。
“好!”祝英台笑得开怀,眼睛发亮地跑了出去找梁山伯商量。
祝英台想要和杜宣一间,但是杜宣不愿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遂拒绝了她的提议。
荀巨伯乐得多陪王兰在一起多些时光,最后四人凑在一起,打算让秦京生搬入马文才的房间,然后让杜宣和荀巨伯一间房。
商讨出来,祝英台就自告奋勇地想要去为她取东西,一边让荀巨伯去和秦京生商量。
秦京生油滑,大概率虽然不愿意和马文才一屋却不会很抗拒,毕竟马文才鲜少对他动手。杜宣比较发愁,祝英台真的可以取到东西吗?
马文才虽然手上拿着书,却时不时地朝门口观望。
杜宣居然拒绝让他送她到医馆!
若不是她看上去痛苦至极,连秀气的眉都皱成一团,他绝对不会容忍她趴在其他男人的背上离开!
发泄完一通怒火,房间已是一片杂乱,书本散落、矮凳倚地。
书童马统一脸惊惧地躲在屋外,看他动作停歇,才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收拾屋子。
马文才泄力地坐了下来,眼前就是一个表面有着斑驳划痕的矮凳,他又想到杜宣那个时候泫然欲泣的模样。
她一直在受伤,虽非自己的意愿,但确实总是出自自己的手。
她为什么总要与自己相背!
那梁祝二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她此般维护?
这边马文才尚在自己的思绪里伤神,那边祝英台不顾马统的阻拦,闯进了他的房间。
“马文才,我来收拾东西,杜宣不和你一房了!”
马文才攥住手中茶杯,克制住要把他扔出去的冲动:“我要见杜宣。”
她怎么可以跟一个男人同屋啊?不,不行。
他们怎么可以同榻而眠。
一番纠缠不得,祝英台也怕自己难敌主仆二人,准备离开。
离开之际,她想了想还是给马文才转达了杜宣的嘱咐。
毕竟她可不想马文才又大半夜来强行带走杜宣。
“杜宣还在恢复,不便走动,明日她自会寻你。”祝英台不放心,又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马文才你也不想想,你这么暴躁,阿宣这段时间都因你受了多少内伤外伤了?”
对她的回应是马文才扔出的茶杯,正好在祝英台脚畔炸开水花。
收回思绪,马文才合上那并未翻过几页的书,叹了一口气。
明明杜宣已有嘱咐,分明已经晓得她今夜不会出现,还是一厢情愿地在等待。
窗外的一弯明月,从圆满到残缺总是周而复始,为什么不能总是完整呢?为什么总是不能如他的意呢?
他只是渴求着,成为某人的选择,而已啊。
杜宣笑颜应和着回忆在他的脑袋里闪过,他马文才到底从何时开始,对一人如此执着?又是何时开始,总在无望的等候?
他马文才从不做等待的人,他所渴求的,都要抓在手中!
马文才合上眼,思绪却不停。
脑中浮现的是杜宣倒地时她的呜咽声,和自己在那一刹心跳暂停的窒息感。
马文才睁开眼,看见月亮透过打开的窗户铺撒了一地皎洁的月光。
如果手中的美好终将凋零,是不是远望更快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