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追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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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到底是谁……”程景霄盯着手机，不耐烦地敲桌子。
“不是给你发了吗，是宠物店的宠物训练师啊。”卢涉坐在一旁。
程景霄冷笑一声：“那只是能让你查到的罢了。”
他仔细辨认了那个爱在西元前发的照片，认出照片里的Alpha就是那天晚宴见过的段少。
知道这次靠卢涉查是不行的，他将照片发给了几个圈内地位更高的朋友。
【不认识。】
【不认识，男模吧。】
大家都说不认识。
最后是带他进郁琛晚宴的那个朋友。
【你查他干什么？】
【我劝你别乱查，万一被郁琛知道，讨不了好。】
程景霄死活查不到那段少更具体的信息，又看到这条消息，心里不免有些不忿。
总不能真是个男模，是那个郁琛在外面养的A吧？
辛然花了多少钱，才请了这个男模和他协议结婚？
那郁少知道这个A两头吃吗？
程景霄想到这，连忙给那个郁少朋友发过去。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劝你别管那么多了。】
【没看那天郁少对那个段少的态度吗，他郁少什么时候这么给人面子过。】
这朋友也是个忙的，发了这两条后就再也没理会程景霄。
“节目组那边去消息了吗？”没办法，程景霄只能先搁置探究段少身份，问卢涉。
“你真要上这个节目？”
“他们之前不是邀请我了吗？”那边还说辛然会上节目，只是他当时还没确定，也不知道辛然到底想做什么，现在看来，可真是给他准备了个大惊喜啊。
他死活不答应他的求婚，扭头却能和一个刚认识的Alpha领证。
就算是协议结婚，但只要领了证，民政系统后台就能切实查到俩人婚姻关系，以后离婚，辛然的人生也永远都会烙印着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一想到这，程景霄心口就火烧火燎地焦躁翻腾，简直恨不得将辛然揪出来绑在床头艹死算了，他当初到底为什么对他那么宽容，以至于他们两年多三年的恋爱，竟然都只是到接吻而已。
辛然就这么恨他吗？
恨到要这样报复他？
程景霄几乎一刻也坐不住了：“你告诉节目组，我也要带伴侣上节目，让他们立刻马上准备好合同。”
卢涉却有些不赞同：“你应该知道辛然接这个节目是冲着洗白去的，你要是去了，见了辛然和他的新伴侣你侬我侬，能控制住自己不失态不动作变形吗？”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理智的人吗？我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了，当着外人的面，尤其还是上节目，我会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行了，少说废话，现在就去联系节目组。”
程景霄说完干脆站了起来，回到房间，嘭地一声砸上了门。
卢涉没好气，拗不过程景霄，只能给节目组那边去电话。
“对，蔺导，我是程景霄经纪人卢涉，我们这边答应上节目，通告费好说，不过我们有要求，合同和一些录制流程要按我们说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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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比过双方搬家的麻烦程度后，辛然选择了搬到段承颐在宠物店附近的平层。
他的东西不多，不像段承颐夸张到衣服要单独一个房间，要换自己躺习惯的床垫、沙发，卧室浴室也要足够宽敞、自然光也要充足，还要有一个光线好的房间能养鸟，豌豆的玩具、鸟粮也要有杂物间安置……总之权衡之下，辛然觉得还是自己搬过去更好。
不过他在老小区租的房子并没有退，反正房租也不贵，一些不需要搬过去的私人物品还可以存着，结束恋综录制后，说不定就能搬回来了，最长也不超过两个月。
从段承颐那里拿到地址后，辛然并没有让他来接，自己开车到宠物店后门电梯那儿，才给段承颐发消息，告诉他自己搬过来了。
段承颐下来看看车，再看看驾驶位的辛然：“你的东西呢？”
“在后备箱。”
段承颐拉开车门上车，诧异道：“一个后备箱就装下了吗？”
“没有啊，”辛然示意他回头，“一共四个行李箱，两个大的在后备箱，两个小的在后座。”
段承颐：“那也不多。”
辛然没说什么。
但段承颐很快理解辛然东西为什么这么少。
“其实这边的房子我也才搬过来没多久，里面的东西也不多，晚上可以去逛一下超市。”
辛然“嗯”了声：“刚好我也需要购置一些生活用品。”
他只带了一些必需品，衣服、用惯了的电子产品、护肤品，其他的都要来这边买新的补充。
车子停靠车位，段承颐主动开后备箱取了最大的两个行李箱，上楼后，在门口先录入人脸和指纹，到玄关换鞋，段承颐又拿出一张门禁卡递来。
辛然刚接过，手机响了。
“喂，辛然，节目改录制流程了，接下来不再录制你们在自己家中的起居日常，打算给大家订机票酒店去国外录制，并且全程直播！”
节目组原定录制流程是前六期在家中录制，最后三期集体旅拍。
其实前几季，都是直接旅拍，但因为“出轨”、“私下交换伴侣”的丑闻太多，这季节目便改了流程，但没想到，又要改回以前的模式。
辛然微顿，点开免提：“会不会太突然了？”
“那还有个更突然的消息，程景霄也要上这个节目，这个录制流程就是他要求改的。”
大概是那天喝痛快了，刘制片在邹悦追问为什么突然改流程的时候直说了。
“当然，节目组也说了，太突然不一定协调的过来，其他三组可能已经根据之前的流程安排好了工作，不太好变动，他们还需要去沟通。我也只是提前和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辛然心里平添几分烦躁：“好，我知道了。”
“我记得你说今天搬到段承颐那儿对吗？你先搬过去也没事，到时候就算去国外录制，也肯定要录家里出发的镜头，先导片应该也要在家拍，不用搬来搬去。”
辛然应了一声：“我知道的。”
他挂断了电话，坐到长凳上。
段承颐将行李推到一边，蹲下来取过一旁的拖鞋放在他脚边，仰脸看他：“你要是不想见到程景霄，我可以让他滚出节目。”
辛然摇了摇头：“不用。”
段承颐或许可以做到，但少不了要托关系或破费，辛然不想麻烦他。
“他要上节目也没什么不好，有些事正好摊开了解决，我也不可能永远不见他，在一个圈子里，总归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主动拉住段承颐的手，笑道：“好了，你起来吧，我没事的。”
段承颐心里有盘算，没再继续说这事，起身道：“我朋友们说等你搬过来，就来家里吃饭，你要是心情不好，不想招待，我可以让他们以后再来，或者不来也行。”
“是你之前说的发小吗？”
“对，郁琛和袁季杨一起，他们本来想请我们去酒吧喝酒，我拒绝了，感觉你不会想去那种喧闹的地方。”
辛然委婉地赞同道：“在家就很好。”
“我也觉得。”段承颐第一次觉得家这个字眼这么顺耳。
辛然顺势转移注意力：“那我们晚上要好好琢磨一下买什么，不知道他们喜欢吃什么？”
段承颐有些意外地挑眉：“你要自己做吗？”
“我们不自己做吗？”辛然不解。
段承颐本来打算让厨子上门，但听辛然这么问，突然觉得自己做也不错。
“只是有些意外你会做饭。”
段承颐推着行李领着辛然进房间。
辛然跟着他：“会做不是很正常吗，我还要照顾辛兰。”
知道段承颐母亲的事后，辛然不再避讳提起辛兰。
他以前在程景霄面前提过一次后就从不再提，一是程景霄不感兴趣，也明显无法对他和辛兰的事感同身受，但段承颐不一样，他经历过丧母之痛，了解这个病的严重性，他知道自己在段承颐面前提起辛兰，甚至说起更多，都会被托住。
“关于辛兰的事……我能问吗？”段承颐犹豫了一下，问道。
“可以，你想问什么？”
“他是你和前男友的孩子？”段承颐不想提程景霄的名字。
“不是，他是我弟弟的儿子，我弟也是隐性遗传，生下他后没多久就因为各种并发症去世了，那时他才十九岁，辛兰也才五个月。”
辛然现在还能想起当时的一幕幕，辛夷瘦得皮包骨躺在病床上，握着辛兰的小手泪眼朦胧，眼中满是悔恨和不甘，最后拉着辛然，求他一定要照顾好辛兰，照顾好自己，是他太不听话对不起他们，不能再陪他们了。
一陷入这段回忆，辛然就总是难免浑身发冷，那种说不清是痛苦恐惧还是绝望的情绪层叠的阴云一样笼罩着他。
关于辛夷，他总是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这种感觉也自然而然蔓延到自身和辛兰身上。
因为他们仿佛走在一个莫比乌斯环里，永远无法挣脱循环的宿命。
但此刻一阵暖意突然穿透那层阴云，像雨后的阳光，奋力刺破阴霾，严丝合缝地笼罩住了他。
辛然在段承颐怀里茫然地抬眼，感受到那熟悉的带着安抚气息的果木炭熏香气息，几乎下意识想靠得更近一些，但他死死攥住自己的手，指甲嵌进肉里，吃痛忍住了。
“抱歉。不去想那些事了，都过去了。”段承颐轻轻抱住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以后我可以陪着你，你不会再是一个人。”
辛然在他怀里僵立着，望着段承颐俊美的侧脸，心口止不住地一阵阵酸疼，忍不住想。
老天对他也太残忍了，对他们都太残忍了。
为什么他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遇到一个和他完美契合，还和他有着相似的痛苦经历，能够理解他的人呢。
他注定了活不长的，这种遗传性的疾病，很多都无药可治。
他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让段承颐再经历一次失去的痛苦。
他最清楚被孤独地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心里是什么滋味。
段承颐说不让他再一个人，可他也不想将来某一天，只能留段承颐一个人。
辛然一瞬间，又生出了逃跑的想法。
但他一动，段承颐就察觉到了，突然一改刚才的绅士风度，用力抱紧了他。
“段承颐……”
“你觉得，我是恨我妈妈多一点，还是爱我妈妈多一点？”
Alpha的双臂炙热而有力，辛然像被铁箍箍住，那种被强迫的窒息感让他瞬间警觉，但听到段承颐提到他妈妈，又忍不住倾听。
“什么意思？”他的思维太跳跃，辛然有些没听明白。
段承颐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仍然没有放开他，只是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背：“我妈也知道自己活不长，不愿意和我建立亲密的母子关系，自我记事以来，我妈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就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每次我一靠近，她就对我发脾气赶我走，甚至还上手打过我。”
辛然哑然，望着段承颐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
段承颐没有错过，轻声继续说：“但我睡着的时候，她又会悄悄靠过来，抱着我哭，抚摸打过的地方。”
“在我六岁那年，她的朋友送了她一只小鸟，她亲自给它喂奶，悉心照料，把它从雏鸟一点点养大，把对我的亏欠都弥补在了小鸟身上，照顾它，好像在照顾那个没有好好照顾过的孩子。”
“我曾经一度想把那只鸟弄死，但看她教小鸟说话唱歌，会露出平时在我面前从没见过的笑容，我还是努力忍住了心里那些暴戾的想法。”
“后来她实在撑不住走了，拉着我的手又跟我说对不起，我没有理她。”
“我完全不想管那只鸟，但它也很可怜，被疼爱过又被遗弃，应激到绝食拔毛，我看着它就好像看到了自己，但我又觉得自己更可怜一些，因为至少它还得到过，而我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
“辛然，在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不管是信息素作祟，还是命运使然，我们以后恐怕注定要纠缠不清了。你觉得，我会更想做那只鸟，还是又只能做回那个被一次次推开还要眼巴巴凑上去的小孩。”
辛然说不出话来，心脏也好像变成一个小孩，无助地蜷缩在胸口，只能茫然又无措地望着面前的Alpha。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段承颐在他额角轻吻了一下：“可怜可怜我，我愿意捧出我的真心，只是希望能够被正视。不是要你答应，只需要你，不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以后，想自己的人生多么短暂，想对不起谁对得起谁。”
“我只希望，在我面前，你能像每一个正常生活的普通人，平常心地对待另一个正常追求自己的人那样，喜欢就答应，不喜欢就拒绝，只是给一个机会，给一个期限。”
“你不用因为害怕未来某个可能会到来的结果而逃避，只要不逃避，对我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段承颐严肃了半晌，又挑唇笑得几分不羁：“我努力追，都完美匹配了，总不至于最后一天也追不上吧？”
“应该也没有讨人嫌到那种地步吧。”
“当然没有，”辛然否认完，又有些不确信地问，“要追什么？”
“追你啊，”段承颐笑意愈深，“怎么呆呆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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