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引》一半别枝

7、第 7 章

　　扬州城一年一度的芳辰宴快到了，一出街就可看到大街小巷采购的人络绎不绝。
　　“小心点！你个豁子，那可是新到的货！”
　　一大早红豆刚到厨房就听见管事在训话，只见一侧的火房堆满了一地的东西。
　　“听说这是老爷提前在荆州就预定好的一些甜瓜和珍馐。”看到红豆好奇的往那边看，备菜的厨娘解释道。
　　“哈哈，看来府里有的热闹了。”
　　爱热闹的小丫鬟闻声就凑近来了，叽叽喳喳的刨根问底。
　　不只是厨房一隅，今天的府邸内内外外各院都在忙碌着，经过桥头小榭，不远处的花园空地一大片地方有工匠在忙活，水面上有几个人在拨弄栽入荷花。
　　眼熟的一个秋雨看见了桥上的红豆，挥舞着双手打招呼，红豆挥手回应笑容。
　　一路前往慈巽院，红豆心想莫不是府上要办宴了，在见到刘嬷嬷时一番询问，果不其然得到消息如此。
　　“红豆，这次府上要大办了，老夫人为着老爷这次回府宴请宾客，据说这次老爷回乡是上头准许的批假，下个月就要晋升了！”
　　刘嬷嬷告诉红豆，吩咐了一些事宜，就让她做事去了。

　　“公子，已按您吩咐办好了，这是这些年同程府的流水往来。”小厮将手中一沓东西交付程玠手中。
　　“你再去查查程氏宗族近几年的人脉流动。”
　　“是。”
　　程玠于书房查看事务，他一席白袍罩身，一头发丝用束带系于脑后，目光专注随手中翻页而转动。这些年不在扬州，程氏旁枝似乎不太安分，程玠沉思着，心里已经想了决策。
　　“公子，老夫人有请。”门口传来声音，打断了程玠的想法。
　　自从程玠大病初愈，老夫人时而传他亲近，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些莫名奇妙的话语。
　　程玠走出院门，面上是一片清减之色，如同受损的竹弯了些躯干，小厮见状上前要搀扶一番，被他制止了，等到了老夫人院子里，面上显出颓累之色。
　　这可把老夫人吓一跳，“这是怎的了？我的孙，不是说好了吗？”说完就想让人去找府医。
　　“祖母，不用如此，只是最近没休息好，夜里时差惊醒，如此有碍观瞻了。并无大碍。”他坐于铺陈着云锦毛垫的盘椅，微笑地同老夫人交谈，下人们感受到斯文公子如沐春风，哪怕病容也是一派清明的。
　　面对老夫人‘听说你表叔家有个温婉大方的女儿’、‘可有空见见’诸如此类的问答，程玠依旧雷打不动的委婉回绝过去，但是并未让老夫人心生不虞。反而转移了话题问道衣食住行一方面了。
　　“衡哥儿，最近新购了一批云丝，给你留了三匹，回头让人给你量量尺寸做几件夏衫。”老夫人大量他的身形，不禁感叹。
　　“转眼我的衡哥儿都这般大了，一想到你那么一丁点的时候祖母都没见过，我这心空空的，你娘也去得早....唉”
　　“祖母不必挂怀，人都是往前走的，逝去之事不可追忆，孙儿会为祖母颐养天年的。”

　　“平安喜乐的日子多着呢。”
　　是啊，老夫人觉得年纪大了特别容易感怀，有些事情就觉得是遗憾，所以想在身体康健之时，操守程玠的婚事，但这事终究急不来，听她儿说衡哥儿到这个岁数身边也没什么人，估计是还不开窍，回头她得物色几个丫头给他送去。
　　“你这身子可得多加锻炼，日后你出远门再这般孱弱可不行，遭罪呢！”
　　“是，孙儿谨记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