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引》一半别枝

5、第 5 章

　　慈巽院。
　　程老夫人此刻面含愠怒，刘嬷嬷忙上前为她拍胸抚背。
　　“夫人啊，动不得气”
　　“你说说，外头那些个东西，一张嘴巴不干不净的就这么污蔑咱家公子的名声，我这心里火大着呢！”
　　程老夫人想了想，自家这个儿郎身体确实有些孱弱，也不知道他爹是怎么照看的！
　　“刘嬷嬷，你说这衡哥儿在外头是不是遭罪了。”
　　刘嬷嬷一听，这话里话外得暗指大房管教不力，这哪是她可以出口评论的呀。含糊其辞地；
　　“恐怕还是舟车劳顿，在外头生活了那麽多年初到这里水土不服吧。老夫人不必忧心，大公子他不日就会好的，多补补就好了。”
　　“你说的是，回头吩咐库房多拿点补品拿去衡儿院里，你现在去大爷院里将那程阮氏叫来。”

　　话说那程阮氏自大回了程府后甚少出门，那程大爷也不多管内院，巧的是今日程阮氏今日叫了一出戏班子于园中听戏，这刘嬷嬷赶巧就见着那程阮氏慵懒娇柔的卧于小榻，娇娇柔柔的拈着葡萄听戏。
　　在她身旁的大丫鬟远远的见着院里来人，停下了手中的扇子，赶忙提醒自家主子注意姿态。
　　“夫人安好。”
　　程阮氏娇娇弱弱应了声，和蔼的让身边丫鬟端杯茶给刘嬷嬷。
　　刘嬷嬷心里瞧不上这做派，面上恭敬拒绝，待传完话便行礼告退了。
　　程阮氏原本放松的心又开始提起来了，面上也露出烦躁。
　　“夫人，看来老夫人对咱们不喜，此次过去有些麻烦了。”大丫鬟雨露轻轻地为自家主子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
　　阮晴一改原先的娇弱无力，染着红粉豆蔻的指尖捏了个葡萄掷进嘴里，慢慢咀嚼完方接之前的话 ：“无碍的，顶多老夫人面提耳命一番罢了，再如何只要我没犯什么过错，她都得给程宗立一个面子。”
　　整理了一番，进入老夫人内院的又是那个端庄娇丽的程阮氏。
　　“母亲。”
　　行过礼后，阮晴落座在老夫人下首。
　　老夫人开口：“老身且与你说，你是程家聘娶的媳妇，按常理来说衡哥儿叫你一声母亲，作为长辈你要有为人母的觉悟，衡哥儿也不小了，你这母亲得时不时注意一下那些方面。”
　　阮晴揣着明白装糊涂：“哪些？”

　　老夫人眼目微怒，心里想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小户，教养女子连基本的为人处世都不懂，更别说这种浅显的道理。眼下当着仆人的面她也不好发作，看来得找个时间请个教导婆子送过去。那程阮氏似是发觉自己或惹老夫人不高兴了，越发低眉顺眼地，看的程老夫人那是越发不快。
　　“好了，这模样作甚，老身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你在蓟州不懂这些宅务也是不可厚非的，回头多学学就成。”

　　在回院的路上，听身边人叙述这几天发生的事，阮晴突发奇想想去看看别人口中得弱不经风的公子。
　　待得来通报后，阮晴进入内室，程玠如丫鬟口中所说的那样卧坐于床，看起来面色不好。
　　“看来病的挺重，医师怎说？”
　　程玠虚掩着口鼻，哑声开口：“只说舟车劳顿、心力交猝，静养即可，劳烦母亲费心。”
　　“今日老夫人让我多担心你的婚事，我无子女来问问你怎么想，可有什么中意的想法？”
　　程玠回绝道：“孩儿目前没有想结亲得想法，此等事日后再说，母亲不必劳烦此事，祖母那边抽空我会去说的。”
　　阮晴笑道：“这事不急，你先养病，待你有想法再与我说即可。”

　　解决了一桩事，阮晴回到屋子中，今日休沐，程宗立手执文书自书房出来，见她乐呵呵的不禁问道：“听说母亲今日将衡哥儿的婚事交予你着手了，没念叨你？”
　　“哪能呢，母亲说的自有她的道理，我照做便是。”
　　程宗立细想片刻，应该是觉得自己二郎确实过于孱弱了，出趟远门妇人且无大碍，男子倒先起倒下了。
　　于是晚宴时分，程玠院子里送来了好几分壮阳补肾、滋补身体的药膳，程玠手持汤著唤小厮换一碗白粥。药膳便宜了小厮。
　　总的来说这次病的出名里，至少在扬州城几大氏族那是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