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温柔的假面 谁让她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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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感到不安，才会害怕吗？说起来，就在小兰她们诞生的前一晚，我也曾向守护灵大人悄悄许下愿望呢。”
忆起故事开始的夜晚，亚梦的眼中便漾起温柔的笑意。
“所以呢，第二天早上你就收到了三颗温暖的守护蛋是吗？”璃茉忍不住向前倾了倾身子，关切地追问。
“嗯。当时可真是吓了一大跳，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胡思乱想地以为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怪病呢。”说到这，她不好意思地抓着后脑勺吐舌道。
大家对亚梦刚诞下守护蛋的反应深有体会，如出一辙。在不了解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守护灵的存在，他们惶恐怀疑自己的身体是否得了绝症，不然怎么会像母鸡一样下蛋，还是自带花纹图案的漂亮“鸡蛋”。
雪音没有反驳亚梦的猜测，望着大家脸上洋溢的笑容，她甚至暗自庆幸，亚梦无意的接话，让她不必成为打破这融洽气氛的人。此刻的她，的确还没有勇气，将那道陈年的伤疤揭开，暴露在众人关切的视线之下。
午饭后，一行人回到教室。只见以往寂寥冷落的靠门后排位置，此刻正被一群热情的女生围得水泄不通，不时传来笑声与低语，显得热闹非凡。
周围的男生们对此嗤之以鼻，有人朝那边扬了扬下巴，压低声音嘲讽：“得，又来了。某些人的脑子是不是光长给小白脸供氧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故作沉痛地摇头：“世风日下啊，这看脸的世界，对咱们这种充满‘硬核’雄性魅力的男人太不公了。”
话虽如此，那些瞥向人群中心的目光里，却多少藏着点不甘与张望。
“应该单纯是喜欢吧。”璃茉淡定地指向那个方向，语气淡淡地吐槽，“你看他那副享受的模样，哪里看得出半点困难的样子？”
人群中，星野川笑得温和帅气，像个贵气的王子般朝每个人微笑。但他眼底那抹刻意的疏离，却逃不过璃茉的眼睛。
这种温柔伪装，对身经百战的璃茉来说，简直不要太熟悉。毕竟在社交场上，她自己就惯用这套“可怜卖萌”的伎俩，迷惑别人，惹人心软，再顺理成章地获取好感。
“星野君，听说你之前一直在国外念书，怎么突然决定回国了？”美娜好奇地问道，“国外的学校不都是顶尖学府吗？跟咱们学校比起来，那边课外资源应该更丰富吧？”
星野川微微侧首，唇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至于冷淡失礼。
“承蒙关心，”他的声音温润，像冬日里恰到好处的暖茶，“国外求学确实收获颇丰，只是在外久了，总想回来看看。至于资源嘛——”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每所学校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贵校的人文底蕴，便是国外名校也难以企及的。”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回答了问题，又不动声色地捧了在场所有人。
问话的美娜被他温文尔雅的谈吐说得心头一颤，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忙不迭将目光移向别处：“那、那就好……我们还怕国内外教育环境相差太大，星野君会不习惯呢。听你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
其他女生被哄得心花怒放，捧着脸颊，眉眼间漾开藏不住的欢喜，像雀儿似的叽叽喳喳围拢过去。不知是谁一肘把本在圈内的美娜挤了出去，等她回过神来，只来得及跺了跺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推到了人群边缘。
得知他刚回日本，很多生僻字都不认识，日语也说不太好，她们立刻争先恐后地自荐：
“让我辅导你学日语吧！这个很简单的——”
“我来我来，我在家经常教弟弟妹妹，特别有经验！”
“我成绩很好的，国语年级前十，教起来保证比她们都有效率！”
“星野君你住哪里呀？我家附近有个很不错的图书馆，可以一起去——”
七嘴八舌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像枝头争食的雀儿，谁也不肯落下半拍。
璃茉吐槽：“真是群光看脸的花痴。”
话音刚落，班里男生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一个个感动得热泪盈眶。也不知是谁起的头，几个男生高举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写有“璃茉大人”的手工名牌，激动得嗓音都破了音：
“还是璃茉大人清醒！璃茉大人赛高！”
“就是就是！才不是所有人都吃那套呢！”
“璃茉大人是我们班最后的良心啊——”
一时间，教室后方跟过节似的，几个男生恨不得把名牌举到天花板上，连课桌都差点被推歪。前排的女生们回头瞪了一眼，他们才稍微收敛些，却依旧偷偷把名牌竖在课本后面，时不时朝璃茉投去“我们永远支持您”的炽热目光。
唯世笑眯眯地托着下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来大家都因为新同学的到来，变得格外热情呢。”
“这哪是热情啊，”亚梦扶额，忍不住吐槽，“分明就是粉丝见面会现场，还是那种正主被围堵的大型修罗场。”
凪彦靠在窗边，望着那边热闹的人群，悠悠感叹了一句：“真是一个魅力四射的年纪啊——”
话音刚落，三个人齐刷刷看向他。
“……你这话说得像个小老头。”亚梦毫不留情。
雪音难得赞同地点了点头。
眼看男女双方谁也不让谁，星野川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倦意。他微微抬手，做了个安抚的动作，嗓音轻柔却清晰地穿透嘈杂：“承蒙大家厚爱，实在受宠若惊。只是辅导一事太过叨扰，我怎好意思麻烦各位？”
他顿了顿，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况且我基础太差，怕是要从最基础的五十音图重新学起，笨学生一个，怕是要让诸位老师头疼了。”
一番话说得谦逊有礼，既没有直接拒绝让人难堪，又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
女生们失望地叹了口气。
“不过——”
话音一转，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子又重新亮了起来，一双双眼睛满含期待地望向他。
“我听美咲提及，班里有一位同学，碰巧跟我都是从美国转来的转学生。”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某个方向，唇边笑意深了几分，“那人跟我还挺有缘分的，你说是吗，玖兰同学？”
空气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雪音。
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不自在地咳了咳嗓子：“额……嗯……我也是刚来没一个月，对日语拼写也不太熟……”
话音未落，五六道目光便已将她团团围住。有好奇的，有打量的，还有几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混在其中。其中以女生们的眼神最为复杂，那分明是在说：“就你？也配？”
雪音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手指下意识绞着衣角，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既然这样，”星野川忽然开口，语气熟稔得像与她相识已久，“不如我们两个私下组个学习小组好了。两个差生互帮互助，说不定比优等生辅导进步得还快呢。”
他微微歪头，笑容无害得像只纯良的小动物：“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玖兰同学？”
雪音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三秒，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人是在害她。
果然——
“诶诶诶？！单独组队？！”
“凭什么啊！我们也想和星野君组队！”
“玖兰同学明明自己日语也不好，怎么可能教得了别人！”
女生们瞬间炸开了锅，看向雪音的目光从“复杂”直接升级成了“如有实质的刀片”。
雪音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不”，就听见星野川又补了一刀：“啊，如果玖兰同学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只是我听说她也是一个人刚转来，想着同病相怜的人在一起，大概会比较自在吧……”
他说这话时垂了垂眼，长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里带着点落寞，活像一只被拒绝的小狗。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所有女生的目光齐刷刷又转向雪音，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敢、拒、绝、试、试、看。”
雪音：“……”
她现在非常确定，这个人绝对是在整她。
“……好、好啊。”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互相、学习。”
星野川抬起头，冲她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温暖、干净、人畜无害。
但雪音分明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下好了，全班女生都把她当成了假想敌，而她还不能拒绝。
雪音默默在心里给星野川记上了一笔。
这笔账，迟早要算。
亚梦她们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投以意味深长的目光，凪彦也饶有兴致地弯了弯眉眼：“看来星野君对雪音你很特别呢。”
特别吗？
雪音又看了一眼人群中央那张笑得温柔的脸，脊背莫名泛起一阵恶寒，小声嘟囔道：“这哪里是特别，明明是在报复我。”
可话说回来，她也不知道对方的动机是什么。毕竟在他转来这个班之前，她与星野川仅仅只有两面之缘。
难不成真的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望着那张脸出了神，直到对方忽然朝她眨了眨眼。那动作轻巧又自然，像是随手拂过水面的微风。雪音反应过来的瞬间，耳根腾地烫成一片绯红，慌忙抓起桌上的书挡在面前，试图隔绝那道笑意盈盈的目光。
这男的，笑得太好看了。
意识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雪音在心底暗骂自己没骨气。
不知情的众人见了那如沐春风的微笑，一个个捧着心口，拳头攥在胸前，满脸陶醉。只有身后的美娜注意到了那个笑，是朝着雪音的。
她面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晦暗难辨的目光穿过人群，悄无声息地落在雪音身上。
雪音在忐忑不安中熬到了放学。
自从和璃茉关系日渐亲近后，她们三人都会顺路一起去皇室花园。这天她们照常过来打招呼时，雪音随便扯了个借口，摆摆手让她们先走。亚梦和璃茉对视一眼，眼底掠过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雪音尽量忽略她们眼底的调侃，低头假意在赶老师布置的最后一点课堂作业。
不一会儿，教室里只剩下了两人。
她偷偷瞥了一眼正收拾书包的少年，心里翻来覆去地排练着等会儿拒绝的说辞，要怎么说才不伤人，拒绝后又该怎么解释才不显得自作多情。
然而——
星野川拎起书包往肩上一搭，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她准备了一整下午的措辞，全都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倒是他的守护甜心星耀路过时朝她挥了挥手：“嘿，糊涂虫，我们先走了！”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雪音一个人坐在座位上，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原来人家根本没打算找她谈什么学习小组。那她这一整个下午，到底在紧张个什么劲啊……
果然，这人焉坏。就算是为了应付那些女生的借口，也好歹提前说一声吧。
雪音攥着稿纸的手微微发抖，只觉得刚才那个满怀期待、自作多情的自己，真是可笑极了。
小衍也被这变故弄得一愣，随即飞落到桌面，将小手轻轻覆在她攥紧的拳头上，柔声安抚道：“没关系的，说不定他只是忘了呢。又或许他知道你今天有守护者任务，所以特地没来打扰你。”
顿了顿，“要是觉得奇怪，我们明天当面问问他，看学习小组的事是随口一说，还是认真的。”
话音未落，小樱就毫不客气地戳破了这个温柔的假设：“哪有什么忘不忘的，又不是鱼的记忆！我看他就是狂妄自大，故意拿雪音消遣。”
它气鼓鼓地叉着腰，一脸义愤填膺：“雪音，你别理他。我们这么优秀，才不稀罕跟他组建什么小组呢！”
雪音被小樱连珠炮似的一通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脸颊泛着红，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也没说要理他啊。”
“学习小组的事本就是他的一厢情愿，在同学面前我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才迫不得已答应下来的。”她越说越来劲，像是要把刚才那点窘迫全赶走似的，“他不想学正合我意，这事就这么过了，我就当没听过。”
说着，她猛地站起身，手掌“啪”地拍在桌面上，幽蓝的眸子里满是坚定，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出卖了她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从现在起，谁都不许再提了。不然，我就当自己耳朵彻底聋了。”
她赌气似地补了一句，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红到耳根的窘迫一并抹去。
教学楼的楼道里，耀夜不解地问道：“她好像真的在等你，你确定不和她说清楚吗？”
星野川脱下黑色的制服外套，只穿一件简单的衬衫。风从楼道口灌进来，扬起他的发丝，樱色的薄唇微微弯起：“逗她玩罢了，谁让她那么傻。”
不过，他的唇角又往上勾了勾，目光柔和了几分。
她的日语发音说得那么糟糕，国文成绩肯定也是一塌糊涂。就这种水平，还敢壮着胆子转来日本，真不怕连高中都升不上去吗？
就在这时，楼道拐角处迎面走来几个女生，一抬头撞见星野川，脚步顿时一顿。
几个人愣在原地，目光黏在他身上移不开，连说话都忘了。
星野川面色如常，礼貌地微微颔首，便继续往前走了。
等到星野川走远，几个女生才如梦初醒，激动地小声尖叫起来：“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真的好帅！”
“气质也太好了吧……”
楼道里回荡着压不住的笑声和雀跃，少女们的心事像风里飘散的花瓣，轻盈又明亮。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温柔的假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