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沦世纪之恋》梅晓

5、凶狠的狗，奇怪的天（二）

　　我抬起头，视线直视附近的中学，看似不远了，过马路走几步就到了。
　　我想丢下报纸，可我必须找到垃圾箱，而且我不是喜欢破坏大自然环境的人。正寻找着，突然听到非常凶狠的犬吠声，我猜想是一只大狗，恐怖点是一只黑色的藏獒犬。
　　猜想只是一念之间，我寻声看去，马上猜想被现实所嘲笑。但当那只犬吠腾空响起的时候，风立即停了，阴云也散开了，南风吹来，风和日丽的时候，天上的乌云改向西散开了，太阳露出来了。寒冷的天愈来愈温暖，风里夹着暖风轻轻抚过树叶。
　　这时绿灯亮起，大众甲壳虫不见了，倒是一只狗站在行人路边很恐怖。它是一只白色京巴犬，口吐呼哧呼哧的舌头，舌头下面正滴着猩红色直流下去，像血滴在用四方块雕成的纹理的地砖上。但那真的在滴血，一块地砖已经染到了一半。
　　我盯那狗的眼睛，想判断它是凶恶的，还是狂犬病引起的。而那只狗也在看我，它嘴的周围都染红了。见到红似血，我吓得就不敢再看下去，转过头把视线转移到它旁边，这下我张口结舌地惊呆了。
　　狗的旁边居然躺着一个人，而且是中年妇女。正当我把脖子朝躺着的人伸过去时，突然不远处的的士车正冲我鸣笛，我着才看到自己还呆在路中央，差点被的士夏利车撞到。
　　我快步向前走，发现后面的司机探出头来向我挥拳头：“找死啊！见了红灯还敢闯！”我看到我面前的灯是绿灯，而司机后面的灯还正在闪红灯！
　　我转回头气愤地看向司机，而司机正对行人道边的狗和中年妇女看得出神。我看出他跟我刚才的眼神一样满是恐怖，就像看到出车祸的惨状。
　　那狗还在盯着我，不，它开始盯着司机了。它的眼神慢慢地变得比刚才更加恶狠狠起来，它微微低头，眼睛一刻也离不开司机，像要准备好冲击的姿势。
　　这时司机慌忙地上了车，发动机一响起来便呼啸地逃开了。
　　“汪——汪——汪汪汪！”那狗急冲夏利车跑过去了，经过我的时候匆忙看了我一眼，疾驰得一眨眼的工夫消失在公路最远处的平行线上。然而浸满它嘴周围的鲜血却一滴滴地划出了路的血迹，形成了它的影子。
　　我不敢看到鲜血如水滴的样子摆在我眼前，而当我再转回头的时候，已经昏迷的中年妇女周围挤满了人，顷刻间远处警鸣声开始呼啸地响彻云霄，盖过了人群的议论纷纷，开始提醒整个正在沉睡的城市并告知：这里出事了。
　　我抓着书包被带踏入了人行道，一边往学校的方向走，眼神还恋恋不舍地从热闹的人群和非常醒目的蓝红相间的急救车，接着眼球一触到从人群洪流中的脚下面渗出了鲜红的血时，我冷不丁防转开了视线，直视到学校大门，看到空无一人的教学楼，想到新悦还在教学楼里某个办公室里时，我的步伐才渐渐逐快起来。
　　看到学校门口有脏乱不堪的蓝色垃圾桶，紧接着闻到刺鼻的酸臭味，我抬起胳膊把被皱不成样子的报纸随之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