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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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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楚珍快步向世安园走去,头上落了满头大汗也来也来不及擦拭,身边跟着的两个侍俾更是不好过。
天杀的小蹄子死怎么不死远点,投了河,还正好让太子殿下看到。
进了世安园,只看见陈小哥正趴在太子身上哭的好生伤心。
“温楚珍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安,陈小哥安。”
“起来吧,你说说竹笙怎么去的。”历阳曦安抚着陈哥儿。
“安春,说说你昨晚看见了什么。”温楚珍指了下旁边跪着的人说。
安春心里恨死了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怪自己倒霉,碰上了这等倒霉事。
“小人看见了落尘院的余秋。”
温楚珍暗道不好,看了一眼正伤心的陈小哥,糊涂人糊涂事。
陈小哥听到余秋的名字,也来了劲儿,余秋是落尘院里正君从娘家带来的侍俾,这不长眼的东西仗着主子是正君冲撞他,今天就让他们知道谁是太子府最受宠的人。
陈小哥含泪看着历阳曦,说:“莫不是上次竹笙冲撞了正君,可是小侍已经向正君请罪了,正君他……”
温楚珍看太子脸色不对,立马接话说:“正君为人友善单纯,我看是这小子不说实话了。”
“小人冤枉,小人只看到余秋从池塘边过去,竹笙就没了。”安春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历阳曦看着这对主仆一唱一和,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廉锦一个傻子,都有人上赶着耍手段,还演到他跟前来,真当他是蠢货,什么货色都来耍小聪明。
看着抹泪的陈小哥,历阳曦宠他,她喜欢娇软柔软的男人,陈小哥长得漂亮,是她身边待的最长的人。
她是个有情的人,对喜欢的人一向不薄,但她最不喜欢人欺骗她,陈小哥犯了她的忌讳,那就出局。
陈小哥看着太子愈发冷硬的脸,也慌了神,太子殿下难道看上了那个傻子,心中慌乱口不择言的说:“安春说不定看错了。”
又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安春说:“安春你说,确实看见余秋了么,那会儿天正黑着,看错了也说不定。”
安春跪在地上,一时不知道小主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天虽然黑了,但....但小人确实是看到余秋了。”
历阳曦看着这对主仆,觉得她这太子府风水不大对,要不然这主子侍才都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历阳曦喜欢看戏,不过演得不好那就没意思了。
“温楚珍,吩咐下去,陈小哥教导不严,对正君无礼,禁足仨月,还有这侍才,污蔑正君,打十板子,打发了去。”
听到吩咐的陈小哥瘫坐在地上,还想求饶,看着太子脸色也不敢再说,任凭哭闹的安春被拖了下去。
“至于你,就在这好好反省自己!走吧。”
陈小哥看太子走远,心里发狠,也只能瞪旁边伺候的侍俾。
风水轮流转,陈小哥仗着入府早,得宠时间长,嚣张跋扈,太子也宠着,这下破天荒被禁足,消息传的也快。
相比世安园,落尘院就显得欢喜多了。
太子府人多口杂,那边世安园的事传到落尘院得时候,廉锦正在闹伺候自己长大的李公公。
廉锦知道自己脑子笨,还在家中得时候,就有侍俾觉得主子痴笨,糊弄廉锦,廉锦是丞相家的嫡男,上边还有个嫡姐廉访文,廉访文十七岁就高中状元,上了朝堂,江山代有人才出,廉访文也争气。
廉锦作为状元的弟弟,小时候也白雪聪明,只可惜十三岁的时候失足掉水,落下了旧疾。
廉锦和太子的婚事是先皇后在的时候定的,廉锦出了这档子事儿,按理来说,这婚事也就过去了,可这傻人也有痴情心,廉锦虽说伤了脑子,但还记得和太子的婚事,一听丞相要罢了,这下廉锦不干了,闹得满城风雨,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皇帝知道后,也念他痴心一片,待他到了年纪就赐婚了,不管太子如何想,皇命不可违,这人就到了太子府。
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有个痴傻的夫郎,朝野上下,纵然有许多想法,也只能憋着,皇帝近年来行事愈发专断,这霉头没人想碰。
“公公,太子姐姐从宫里回来了么,小锦想把做好的瓶子送过去。”
李公公一听还有什么不懂的,小公子又偷摸的做瓷瓶去了。
“正君做的自然好,太子殿下一定喜欢。”
廉锦听到李公公的夸赞,心里高兴的冒泡泡,但转念一想已经七天没见太子姐姐了,廉锦心里又难受。
傻子心里难受也藏不住,一张俊秀的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一双桃花眼瞬间的充满了泪。
“公公,小锦想见太子姐姐了。”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含着泪看着你,谁能忍心拒绝他的要求。
“好好好,公公带你去,只不过这么晚了,太子殿下也歇着了,明天咱们再去好不好。”李公公看这小祖宗的眼泪突然就来了,小祖宗还是自己伺候着长大的,心里疼的不行,只能先把人哄住了。
廉锦一听明天就能见到自己娘子就高兴,娘子这个叫法之前中秋府里宴席的时候听陈哥哥这么叫过太子姐姐,喊完还羞怯的笑,太子姐姐温柔的看他,让他心里酸酸的,明天一定要叫出来,不要害羞,廉锦给自己打气。
廉锦抱着瓶子上了床榻,把送给太子姐姐的礼物护起来。
福冬是从太子身边过来伺候正君的,正君单纯,福冬也喜欢这个主子,看见正君抱着瓶子就上床睡去了,福冬赶紧拿过一个茸毛垫子过来,裹住瓷瓶,塞到主子怀里。
“福冬真聪明,这样就不凉了。”廉锦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福冬,福冬的心都化了。
太子姐姐喜欢瓶子,房间里摆放了好多小瓷瓶,廉锦自从上次从太子书房出来,就记住了,他小时候就喜欢研究这些东西,母亲也宠他,从全国搜罗来了好多珍贵的黏土,自他嫁到太子府也都带来了。
历阳曦看着桌子上摆的,地上跪着的人不敢说话,“你是说京郊派来刺杀的人是楼将军的人。”
“启禀殿下,那批死侍还逃了一个活口,审讯过后,确实是楼将军的人。”
“楼大将军的人刺杀当朝太子?卫楼将军是本宫的亲姨娘!”说罢,抄起身边的东西就砸了下去。
楼家被人安插了歼细,还派二十多人来刺杀她,这是给自己的下马威么?
历星渊还真是好手段,自己的这个皇妹也不草包么!
底下的两人更是不敢抬头,生怕这位的怒气牵扯到自己身上。
“不过,诀玉那边有消息,张洪英手下的小队,去异山的时候晚到了,据说是路上遇到滑坡,绕了路。”
历阳曦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也有了定论,自己的这个太子当的安生太久了,她的三皇妹确实心大了。
“温楚珍,替本宫更衣,皇祖父近来身体抱恙,本宫自然该守在跟前。”
温楚珍进来,替太子更衣,突然看见有小侍正在打扫地上那碎掉的瓷瓶,手上一紧,揪到了太子的头发。
历阳曦嘶的一声,说:“心里想什么呢。”
温楚珍才发现自己失态,指着地上的碎片说:“启禀太子殿下,这瓷瓶是正君送来的,您那是还在忙就让侍俾放这了。”
历阳曦一听,也记起来了,只是那是她正生气,哪里还记得什么瓶子,虽然心虚,但还是嘴硬说:“送给本宫的自然就是我的了,本宫想怎么处理都行。”
打扫的侍俾也停下了,说“太子殿下,这碎片怎么办?”
“都碎了本宫还要它做什么,扔了吧。”
“喏。”
历阳曦走进养心殿,皇帝正在看奏章,张贵君侍候在一边,历阳曦每每看见张贵君都感觉不适,这个得宠二十年的贵君长得实在不好,男子都已纤细柔弱为美,这个得宠的张侍君还这几个字都搭不上关系。
“儿臣拜见母皇。
“起来吧。”
“儿臣听说皇祖父身体不适,孩儿不孝,现在才来探望,儿臣寻到了神医贺歌云。”历阳曦看着坐上的母皇说,她和母皇的关系并不亲近,也许是她的父后早逝,她自小在皇太后膝下长大,母后没有过多的舐犊之情。
“难为你一片孝心,星渊前阵子送来了民间的方子,太后用的不错。”说道历星渊,皇帝脸上带了笑容,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张贵君。
“好阵子没看见星渊,你也让她注意点自己的身子,多歇歇。”
旁边的张贵君笑着应下了,温柔宠溺的看着皇帝。
历阳曦只觉得张贵君笑起来更丑了,他本来就高壮,平时不笑还好,这下笑起来更是不堪入目,她母皇竟然喜欢这类男子,她百思不得其解,这些年民间也兴起了这类风潮,原本男子十六嫁人,这期间都要少食,生怕身子长起来,把身条毁了。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这皇帝好壮男,民间多胖子,十五六的年纪把身子吃的胖的过分,那处也小了许多。
王丞相的哥儿,就胖的过分,嫁给了她的好友卫半青,卫半青吐槽大婚之夜险些把她吓死,虽说在人后说别人坏话太男儿姿态,不过这事儿太过好笑,历阳曦就记到了现在。
她不想看着她母皇和这人合如一家的模样,显得她这个太子太过可怜。
“儿臣先行告退,去拜见皇祖父。”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