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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捉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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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夜。太子府前院热闹非凡,众位官员纷纷给太子敬酒,恭喜他有了子嗣。楚相也开心的不得了,应承着官员们的奉承。楚娴兰摸着肚子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众人正在庆祝之计,隔壁的院子突然传来了打斗叫喊的声音。不多时,一名侍卫跑了过来,向众位官员拱手后,跑到太子面前。
侍卫:殿下,抓到了一个试图翻平妃院子的黑衣男子。
众人哗然。纷纷侧目看向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太子。
楚娴兰冲奶娘使了个眼色,奶娘心领神会地进了屋,不多时,便重新跑回楚娴兰的身边,指了指衣袖。楚娴兰上前走到太子身边。
楚娴兰:没想到今日这么个日子,妹妹还敢让情郎来。
太子:你什么意思。
楚娴兰:(为难)之前就有人向我来报,说见到有人翻霁月妹妹的院墙,晚上来天亮走。我一直不相信,但为了霁月妹妹的清白,我还是加派了人手暗中盯着皓月院,没想到还真……诶!
听着楚娴兰的话语,众官员开始窃窃私语。
太子:去皓月院!
40.一向冷清寂静的皓月院,今日被灯笼照的灯火通明的,院外聚满了人,将院外的路围得水泄不通。看着院墙下被众人用长枪压着的黑衣人,太子刚想上前看看,江槐拦住了他。
江槐:此人看是武功高强,太子还是莫要靠近,属下上前查看。
太子:去吧。
江槐得令,举着灯笼来到墙下的黑衣人面前,一把拽下他的面罩。
江槐:温小将军!你这……
太子:温若光!你夜里不睡觉穿着一行夜行衣翻我太子府做什么?
温若光将手中的包裹甩到肩上,推开身前的长枪与江槐,大摇大摆地来到太子面前。
温若光:找霁月,你有意见。她还没出阁时我就这么做了,张太尉都没意见,你有?
楚相:温小将军这么对太子说话,恐有失礼吧。
温若光:在军营时我们就这么说话的,你有意见?
三皇子从人群里走出来。
三皇子:军营向来如此,没有阶级观念,大家都是打成一片的。
楚相:可这不是军营!
三皇子:太子都没追究温若光的失礼之处,楚相是否越俎代庖了?
楚相:你!
三皇子:既然楚相说这不是军营,那还请楚相尊称我一声三皇子殿下或者安王爷!
楚贵妃:安王爷好大的架子啊。
三皇子:楚贵妃虽为贵妃,但始终不过是后宫女子,此刻却在这插足男人的事,是不是越了规矩。你只是个贵妃,不是太后。什么该过问,什么不该过问,整日承欢于父皇□□的你,该知晓吧。
楚贵妃被如此羞辱,气得全身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贵妃:殿下说的是啊。那臣妾就安静地看着你们公平处理这件事,莫要折损了皇家的颜面。
楚相:(心不甘情不愿)安王爷!老夫,老臣和楚贵妃也是为了维护皇家的颜面而急了些,还请殿下莫记。
三皇子:哎呦,那真是谢过楚相和贵妃了了。(离开楚相的身边走到温若光面前)晚上约你,你不应。好好的正门不走,偏偏要摸黑翻墙,你在想什么?
温若光:想翻墙!
三皇子:若若,你……
众人正将目光都聚集在温若光身上时,大家面前一直紧闭的皓月院的门终于被从里面缓缓打开。张霁月头上简单地插着两个珠钗,一袭没有任何花样简单黄衣,在周氏的搀扶下来到众人面前。
张霁月:(温柔虚弱)今日皓月院真是蓬荜生辉啊。自我嫁入太子府所来我皓月院的人,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太子:有人看见经常有黑衣人翻你的院墙,你到底有没有做出阁的事?
张霁月:(气定神闲)太子这话,霁月着实听不大懂。
楚娴兰:霁月妹妹何必在强词否认。你与温小将军……
奶娘:太子妃面子薄,她不好说我老婆子来说。张平妃,殿下待你不薄,自从你嫁进来后,闭院不出,就连殿下也敢怠慢。可殿下从不与你计较。并让这府里不缺你衣食药材。而你如今却恩将仇报,不知检点竟与温小将军磨镜磨到了太子府!
周氏: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般污蔑平妃。
奶娘:污不污蔑派人进去搜搜看就知道是不是,平妃敢不敢让人搜院,让众人看看有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张霁月:这是太子妃意思?
楚娴兰:霁月妹妹不如就让人进去搜搜,如果一味拒绝,只会让人心生疑虑。这也是为了妹妹好,虽然我一直相信妹妹不是那样的人,但悠悠众口难堵,妹妹还是让人搜一下吧。
张霁月:太子殿下也有此意?
太子:(冷笑)你怕了?
张霁月:(深吸口气,颇有气势)张家的儿女从来不知道怕,只知道在战场上披荆斩棘,奋勇向前斩杀敌军。
太子:那很好,来人,搜院!
看着楚娴兰的奶娘迫不及待地要往院里冲,不等张霁月递出眼神,白氏一个健步先冲到奶娘面前,用壮硕的身子牢牢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奶娘:平妃这是何意?
张霁月:嬷嬷莫要着急,霁月只是觉得,人多手杂,若是谁身上藏着掖着个什么玩意儿,假装是我的,那我真是百口莫辩了。(看向太子)太子终归是男子,不懂后院女人的那点把戏我不怨。
太子: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张霁月:霁月斗胆,搜我的院子前,每个进院子的人我也要搜。(看向楚娴兰)太子妃意下如何?
楚娴兰将手中的帕子遮住了口鼻,给奶娘偷偷使了个颜色。
楚娴兰:(抽泣)霁月妹妹这是在怀疑我会让手下的人污蔑你不成?
张霁月:礼尚往来。太子妃都怀疑我了,我不怀疑一下太子妃恐是说不过去了。白氏,(手指要跑的奶娘)搜她。
不等奶娘有所反应反抗时,白氏一把抓住奶娘的衣衫,拿出曾跟随自家男人随军的气势,三下五除二就将奶娘身上的外衣撕成了碎布。一个女子间用来磨镜的物什在碎布上滚动着,最终停在了楚娴兰的脚边。
张霁月:太子妃何意啊?
奶娘重重地跪在地上,爬向太子。
奶娘:殿下。是老奴,是老奴的主意,太子妃什么都不知情。老奴的确曾多次见到,一个身形酷似温小将军的人翻爬平妃的院子。那人晚上来,天亮走。每次她走后,平妃走路姿势都很不同,还需要卧床休养。况且这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温小将军与张平妃的关系亲近到超乎寻常。
张霁月:(不急不躁)这位嬷嬷真是有着通天的本事啊。我皓月院每日紧闭,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走路姿势与卧床的。
奶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看向温若光,目光落在她肩上的包裹)殿下,奴才斗胆,要求搜温小将军所带的包裹。
温若光将包裹从肩上取下抱进怀里紧紧地护着。
温若光:你们说搜就搜啊。
楚相:温小将军这包裹中莫非真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温若光:老匹夫,你女婿还不是皇上呢,别整出一副国丈的架子。
三皇子:若若。
温若光:哎,安王爷,你别叫这么亲。当我与那个被权利熏心的割袍断义时,选择支持他的你,就已经被我在我的好兄弟花名册里除名了。我跟殿下不熟!
太子:阿光。
温若光:你跟谁阿光呢,阿光也是你叫的。大家不熟!
楚贵妃:温小将军如此践踏皇家颜面,不怕陛下怪罪吗?
温若光:男人的事,贵妃就不要掺和了,等你当上皇后或者太后了,再发表你的意见哈。
楚贵妃:(气)温小将军莫不是忘了自己也是女人了!
温若光:哈,跟男人摸爬滚打惯了,一时是忘了哈。臣在此谢过贵妃提醒了。(目光扫向众人)包裹里的东西的确是不好被外人知道的,但绝不是你们想的东西。
楚娴兰:既然不是,若光妹妹不妨打开包裹,也好还了霁月妹妹一个清白。
温若光:首先,谁是你家妹妹,少攀亲。二,若是我坚决不给呢。
太子:那就别怪我不顾往日的情分。江槐去把她手里的包裹夺过来。
话音落,江槐抽出长刀便挥向温若光。温若光一个闪身躲过江槐的攻击,并将包裹系到胸前。最后抢过身边侍卫手中的长枪与江槐对峙起来。几个回合下来,江槐开始处于下风。
楚相:都还愣着做什么,一起上!
随着楚相的命令,所有侍卫手持武器向温若光攻去。温若光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在围攻中闪躲,跳跃,反攻,虽不占优势,却也没落下风。见此情景,太子夺过被温若光打退到他身边侍卫手中的刀。一个飞跃,跳进人群中,挥刀向温若光胸前的包裹砍去。
温若光:(气息不稳)刘毅。霁月也是你明媒正娶娶进来的妻子,你如此怀疑她,你良心何在?
太子:若想不被怀疑,就把包裹拿来!
温若光与太子战了几个回合后,渐渐落了下风,身子还被被划破了不少口子,鲜血也渐渐从衣衫中浸出来。在太子再次挥刀砍向温若光,温若光躲闪不及时。张霁月上前一步。
张霁月:(焦急无奈)阿光!将包裹给她们看吧。
太子手中的刀在温若光的肩颈处停下。看着再往下足以要自己命的刀,温若光眼神发冷地看着被三皇子紧紧抓住的手。
温若光:(冷声)昔日的同袍,如今看来可真是笑话。(看向张霁月,温柔)真要拿出来吗……
张霁月:拿出来吧,横竖都是一刀,不能再让你受伤了。我命该如此!
听着张霁月近乎绝望的语气,楚娴兰一众人内心彭拜不已地盯着温若光胸前的包裹。温若光哀叹着将包裹解下,带到光亮处,又是叹气又是犹豫中,包裹被跪在地上的奶娘一把夺去,用力抖落开来。
看着一地的甜腻糕点与油炸果子。
周氏:好啊,我说你的情况总是反复,原来是吃了这些!张霁月,你究竟有没有把我的苦心放在心间?(嚎啕)张楼芝,你在天有灵看看你这侄女做了什么吗?你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我,说是二叔留下的血脉,可如今她这般任性,你让我如何办啊!你当初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走了,独留我一人啊!
张霁月跪在周氏面前。
张霁月:大伯母。霁月真的是嘴馋了才会让阿光偷偷给我送来。霁月下次不敢了。你别哭了。
温若光:(跪下)伯母要怪就怪我吧。东西是我带给她的。
周氏:(哭)你身为她的好姐妹,明知她吃不得甜点与油炸物,你却还给她买。你对她的关心都是假的吗?
温若光:那是因为我在战场上挨过饿。伯母根本不了解想吃吃不到的苦。而且我有分寸的。隔断时间才会给她买点。而且我觉的霁月现在也没怎么样吗。(手指身后)要不是他们闹这一出瞎怀疑,伯母能看出霁月吃了这些吗?霁月会偷吃糕点,炸果子,很大原因还不是因为伯母管的严,才出此下策的。
楚娴兰望着责骂着张霁月的周氏,她明白了,她这是又着了张霁月的道。众人也看明白了,这哪是女子间磨镜啊,这分明是张平妃嘴馋了,周氏又不给吃,身为好姐妹的温小将军自是看不得,想着办法躲开周氏的目光,给平妃投食呢。看这周氏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气势,难怪温小将军不肯将吃食拿出来呢。谁受得住这个啊。
三皇子:看来并无磨镜之事了。太子妃身边的这位嬷嬷就……
奶娘:(哭求)太子殿下,老奴错了,老奴真的以为……都是老奴的错,求殿下饶了老奴吧。
太子:我府中后院的事,就不劳三皇兄操心了。
三皇子:霁月无端背了个磨镜的污名,就算你不考虑霁月,那温小将军呢。她可是个要上战场的人。
太子低头看向奶娘。
太子:来人,先拖下去,择日等候发落。
温若光:择日等候发落?太子这偏心偏的要不要这么明显!
楚娴兰:温小将军说的是。今日的确是我的奶娘以下犯上了。按律例,污蔑主子是打50大板,但年过40者可折半。来人,将钱氏拖下去重打25板。
温若光:就这?
楚娴兰:温小将军还不满意,是否亲要自执行?
温若光:(手指掰的咔咔作响)我要执行,她第一板子就要去会阎王。算了,你们来吧。
楚娴兰后槽牙都快咬碎地看向已将周氏安抚好的张霁月。慢慢走上前,福身。
楚娴兰:是姐姐管理不周,让下人这般污蔑妹妹,毁了妹妹的名声,兰儿在此给妹妹赔不是。
张霁月:想必太子妃也是受人蒙蔽了才会如此。妹妹不敢与姐姐计较。
楚娴兰笑着走上前,就在要靠近张霁月时,张霁月快速地将手背到身后。并侧了侧身,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她的手。楚娴兰本还微笑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但很快又恢复了。她凑近张霁月,用着只有他们两人的声音。
楚娴兰:你有空在这算计我,不如花时间查查,你的祖父他们可还在世上。
张霁月:(惊慌)你什么意思?
楚娴兰:(得意)灭门似的斩首,可真是壮观啊。这个消息可是殿下从父皇那得来的。妹妹若是不信,要不要派人去查查。还有啊,今日的张家便是明日的温家!
看着张霁月越发惨白的脸,楚娴兰今晚受到的憋屈在这一刻得到解放。就在她想继续补刀时,张霁月从口中吐出一口血全数喷在了楚娴兰的脸上。瞬间场面再次乱成一片。
太子为了楚娴兰要踹张霁月的脚,在半空被温若光一脚踹了回去。张霁月也顺势昏倒在温若光的怀里。太子抱着受惊而大喊的楚娴兰往太子妃院跑去,楚相及夫人,楚贵妃,也紧随其后。皓月院门外顷刻间只余下一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的官员。
三皇子:天色已深,这热闹也看完了,各位大人还要继续留下来吗?
众人拱手:(齐声)安王千岁,吾等就此先行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