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还是你在行》橘肉惊

6、兔子挂坠 谢存直

　　谢存直被猛烈撞击，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那道人影没有停留，急速冲下楼梯，顾不上疼，起身就冲着那道人影追去。

　　“站住！”

　　那人跑的飞快，对这里的路极为熟悉，黑暗中谢存直不得不放慢脚步，等他追出教学楼，那人也不见了，谢存直绕着教学楼转了一圈，再也没发现什么。

　　衣服薄，滚下去虽然护住了头，但还是挂了彩，脸上胳膊还有后腰一阵火辣辣的疼…

　　“艹…点子可真寸…”谢存直又上了天台，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手电筒，才发现天台靠近铁栏杆那儿放着一个铁盆，里面有一些没烧完的纸钱，

　　那人比他稍矮，也是他没有防备才会被撞下楼梯，是学校的老师吗？

　　来天台烧纸钱，肯定是为了悼念钱丽丽。听脚步声，穿的应该是皮鞋，应该不是学生，那就是就是日记本里的他吧…

　　谢存直下楼，黑暗中踩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心里悚然一惊，一脚踢出去，才发现是一个小兔子挂件。

　　“这是那个人的。”捡了那个满是脚印脏兮兮的小兔子挂件，走出校门。

　　门卫大爷还没睡，“警察同志看完了？”他走近，大爷神色一惊，“哟！怎么受伤了！”

　　谢存直：“没事儿，摔了一跤，哎，对了大爷，这学校晚上就没人了是吗？”

　　门卫大爷笑着说：“学生晚上九点下晚自习，回寝室睡觉，老师有时候会留下来批改作业什么的，陆陆续续十点也该走完了，晚上十点半我去巡逻，所有的教学楼就空了…”

　　谢存直：“晚上就您一个人？”

　　门卫大爷：“怎么了？”

　　“没什么，忙的过来吗？”

　　“校长说出了这档子事儿，要再招一个，现在还没招到…”

　　谢存直点头：“那行，谢谢您，我先走了，早上再来。”

　　回到警局，大家还在睡，他把日记本和挂件放桌上，草草处理了一下伤口，也沉沉睡去。

　　…………

　　早上七点，石元龙醒来就看到谢存直脸上擦伤，衣服也都是灰，正在卫生间刷牙，绕着他看了一圈，“不是，你是半夜出去打架去了，让人让人在梦里打了？这睡一觉怎么还睡出伤来了？”

　　谢存直：“………”我谢谢你。

　　“昨晚我去了一趟学校和钱丽丽家，拿了东西回来。”吐掉嘴里的牙膏沫，他指着桌上的东西。

　　“什么啊？”说着，谢存直拿起毛巾，跟着石元龙一起出去。

　　“这是钱丽丽的日记本，这个挂件，我去天台的时候看到有人给钱丽丽烧纸，看到我来，他逃跑撞倒了我，掉出来的。”他避开脸上的伤口，胡乱擦了擦脸。

　　“那人对学校熟悉，应该是校内老师，今天我们再去查查，然后把昨天田晨宇说的那个瘦猴儿，也叫过来问话。”

　　石元龙用手指梳着自己凌乱的头发，“行，知道了，喏，小陈买的包子，你赶紧吃了。”

　　“赶紧走吧，学校还有事儿呢，”谢存直拿了一个包子叼嘴里，艰难的穿着外套，半夜回来没太多感觉，睡了一觉浑身都疼。

　　……………

　　清源一中，天刚蒙蒙亮，就已经传来朗朗的念书声。

　　李雨站在讲台上，盯着窗边那个空位出神，那个位置是钱丽丽的。

　　讲台下学生们稀稀拉拉的念着课文，更多叽叽喳喳的是在谈论八卦，

　　正想着，一阵敲门声响起，讨论声，读书声闻声而止，一双双眼睛盯着门。

　　李雨打开门，谢存直在门外面无表情：“李老师，我们需要询问你一些事情，借一步说话吧。”

　　李雨点头，跟着他们出门，谢存直关门的一瞬间，教室里讨论声轰然变大。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各科任老师都去上课了，谢存直和李雨对立而坐。

　　“李老师，咱们聊聊吧，你昨天半夜去了钱丽丽家？”

　　李雨错愕，“没错，钱丽丽是我的学生，平时比较勤奋腼腆，昨天忙到半夜，就想去她家看看。”

　　谢存直：“这样啊，可是我听和钱丽丽要好的同学说，你不喜欢钱丽丽，经常针对她。”

　　李雨垂眸，眼神有一丝复杂，说出来的话又是不带情绪：“我从不针对任何人，那也只是同学们的一面之词，你也知道，我是个老师。”

　　“你认识这个吗？”谢存直拿出那个脏兮兮的兔子挂坠，摆在李雨面前。

　　李雨凝滞一瞬，深深一眼就迅速移开：“不…我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

　　谢存直：“真没见过？我怎么觉得你在撒谎？”

　　李雨：“…有点洁癖，看见脏东西心里难受…”

　　“洁癖啊，好，你先回去吧，有问题我们会再来了解情况。”

　　…………

　　把李雨送出门，看到石元龙薅着一个瘦小的男生进来，“怎么着？问完了？”

　　石元龙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快，大手冲着后脖颈一巴掌，把那个瘦小学生拍的一趔趄：“刚把这小子从网吧逮回来，丫请了三天假，我去他家没人，结果丫上网去了，让我一顿好找。”

　　“瘦猴儿…李文？”谢存直看着李文瘦弱的小身板，尖嘴猴腮，一副吃不起饭的样子，确实对得起这个外号，小胳膊小腿还没石元龙胳膊粗呢。

　　瘦猴儿规规矩矩的抱头蹲在墙角，衣服被石元龙撕扯的皱皱巴巴，闻言大声反驳：“不是吧警察叔叔，我去个网吧你们逮我干嘛啊，我又没犯法！”

　　“废话真多，问你什么说什么！”石元龙脾气不好，一路上过来这小子话又多，此刻就更不愿意听废话，“说！田晨宇说的那些照片，谁给你的？”

　　瘦猴儿闻言，熬了一夜的脸变得唰白，支支吾吾，“我…我也不知道啊！那天在网吧，上个厕所的功夫回来就在我键盘上了，我上哪儿知道谁给的啊！”

　　李文有些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该直接扔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我也是手贱，就给打开了，没想到照片这么…内啥，再一看这照片不是校花钱丽丽吗，要说对不起的事儿，就是对着照片说了几句骚话，都是男人…”

　　“所以，警察叔叔，我真不知道啊…”瘦猴儿哭丧着脸，也很后悔，怕自己大哥田晨宇被骗，巴巴拿着照片去揭穿钱丽丽，结果没想到弄出人命了。

　　所以怕出事，就请了几天假在家里待着，本来在家待着好好的，朋友硬叫他去网吧。

　　眼看着天都黑了，一天了也没找过来，也就没心没肺的跟着去了。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在网吧被逮了，一起的朋友以为他犯事儿了，两个警察摁着他，牌面真大。

　　…………

　　谢存直听不下去了，让小陈看着他，自己和石元龙出来抽根烟，石元龙吐着烟圈，“那小子那天去的网吧我去看了，黑网吧，没监控，两天了，一点儿进展都没有啊。”

　　“有进展，就是缺了点儿东西。”谢存直答应过某人，已经在戒烟了，但时不时的烟瘾也会犯，偶尔也会来一根。

　　“什么东西？”石元龙问。

　　谢存直把玩着兔子挂坠，正色道：“几颗珠子，和把珠子串联起来的线…”

　　“线？”

　　叮铃铃——

　　急促的下课铃响，他们赶紧灭了烟，宁可瑜拿着水杯出来接热水，一晚上没见，她整个人还是有些瑟缩。

　　谢存直看到她，开口问：“不多休息几天吗？”

　　宁可瑜回过神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他刚刚拿在手里兔子挂坠，瞳孔一缩，肩膀狠狠地颤了一下，手中的空塑料杯子应声落地，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至一旁，喧闹的走道悚然一静。

　　谢存直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扶了她一把，只见她手指颤颤的指着那个兔子挂坠，声音干涩：“这个东西…”

　　“你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