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还是你在行》橘肉惊

13、藏污纳垢 谢存直

　　谢存直两人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口，门没关，赵秉伟正在打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两人就看到赵局握着座机电话的手开始冒青筋，“领导，您说的这事儿在我们警局绝对不可能发生，警察也有规矩，我们都是正常办案，也有执法记录仪，您可以去查。”

　　赵局耐着性子解释，“这个案子我也不知道会牵扯这么多人，也一直在查，是是是，领导…影响不好，我们也都知道……”

　　“是是是，好，我们一定尽快…好好，您忙…哎好…”

　　听着对面挂了电话，他一转脸色，寒着脸把听筒重重的怼到座机里，手指烦躁的捏着眉心，看着他两条皱的难舍难分的眉毛，谢存直知道赵局现在很生气。

　　这时候就需要“好孩子”出面了，他看了一眼“好孩子”，游良轻轻敲了敲门，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赵局。”

　　赵秉伟转头一看是他俩，厚积薄发的怒火才喷涌而出，转头指着电话就开始骂，“刚省公安厅那边给我打电话，说那个什么劳什子狗屁校长，给他在省教育局的亲戚打电话，说我们警察暴力执法！”

　　“他放屁！”

　　“一件屁事儿恨不得发酵给所有人，昨晚就打，打到今天，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腌臜事儿！”说着，起身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边转边骂，唾沫星子随处可见。

　　“都是局长，怎么你比我官儿大吗？还要开除我？放屁！”

　　谢存直、游良：“……………”

　　赵局骂完，心里舒坦了不少，喝了一口半凉的茶消火，这才看着他俩说，“有事儿说事儿！杵那儿干嘛？”

　　谢存直：“那个…我们打算给您一个公道！”语气郑重眼神坚定。

　　赵秉伟：“说人话。”面无表情。

　　谢存直勾起一个完美的假笑：“需要搜查令找那个劳什子狗屁校长的证据……然后给您一个公道！”

　　赵局冷笑，“我现在要公道有屁用！”他毫无预兆的又爆发了，变脸这件事上，赵局一直做的很好。

　　他把电脑屏幕转过去，指尖重重点着一篇新文报道，屏幕挤压出花屏，他也不在意，“两天过去了，我要一个准确时间！你都不上网吗？这个案子影响有多大用我说吗？”

　　他手指的地方，是一张钱丽丽的尸体照片，鲜血，严重扭曲的身体占了大半屏幕。

　　谢存直、游良：“………”

　　谢存直再三保证，两天内一定破案，这才拿着搜查令走出警局。

　　昨晚还阴云密布的天空今天就一片晴朗，空气中都是泥土伴着花的清新，谢存直狠狠的换了一口肺部的空气，刚刚的聒噪一扫而空。

　　看向游良，也是一样的动作，看来好孩子在面对暴怒的家长也是敢怒不敢言，谢存直看着游良紧抿着唇隐忍的脸，有些想笑。

　　“干嘛？”游良脸色稍缓，转头看向谢存直，发现他眉眼清浅的笑，有些奇怪，挑眉问。

　　“他话太多了，听着想笑。”

　　游良转头看了一眼局长办公室的方向，忍俊不禁点头，深有同感，“我也觉得…”

　　两人相视一笑。

　　……………

　　游良坐在谢存直那辆二手奥迪的副驾驶，看着他将车拐进通往学校那条路上，“不去他家吗？”

　　谢存直目不斜视，“唐立明，男，48岁，娶了个凶悍老婆，有一个儿子，老婆整天管着他吃管着他喝，花点儿钱都要看她脸色，就连家里保险柜的钥匙也都是他老婆管，一直被打压，没有一点儿身为男人的自由和自信，这就是导致他犯罪的动机。”

　　“而他作为校长，掌管着无数学生老师的命门，在婚姻里失利，就在工作中找回来，听着那些恭维的话，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让他很有面子。”

　　“渐渐的，他不满足这种现状，他觉得自己的老婆年纪大了，脾气越来越暴躁，逐渐苍老的身体让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他开始想要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或者说，他需要的只是一具供他发泄的身体，他开始转头把魔爪伸向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在她们身上找寻着优越感和自尊心。”

　　“他会慢慢折磨她们，以此为乐，把她们的反应拍下来，一遍一遍的欣赏，每次在家里受了黄脸婆老婆的气，就会转头把气撒在这些女孩子身上。”

　　谢存直前面的那辆车上贴着“实习”两个字，走的很慢。眼看着快要到红绿灯，他放弃了超车的想法，稳稳的在红灯亮起的那一秒停在斑马线处。

　　“对他来说，家里不是他的家，学校才是，他喜欢在学校掌控一切的感觉。”他转头看着游良，眼珠漆黑，“所以你猜，他会把东西放在哪儿？”

　　如此平淡的说出这么惊悚的话，让游良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沉默几秒，看着他嘲讽一笑：“学校。”

　　“答对！真聪明！”语气上扬，脸上却没有表情。

　　绿灯亮了，谢存直踩油门，一言不发的开车。

　　教书育人的学堂，变成了脏污纳垢的地方，没有底线的约束，就变成了吞噬骨头的恶魔。

　　游良用眼神描着谢存直的眉眼轮廓，常年出任务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冬天都养不过来，就像德牧，就算驯服了但眼里的野性也是藏不住的。

　　车外斑驳的光透过树影从他脸上一次次划过，想安慰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干巴巴的回复：“用你说？我知道我聪明。”

　　安慰的功夫，已经到学校了。

　　谢存直取下安全带，“那是当然！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抓得了鬼怪，打得过流氓！”

　　游良下了车，谢存直贴过来站在他身边，神色无比认真：“我以后不会变成他那样。”

　　“谢队，什么那样儿？哪样儿啊？”后面车里下来几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都是刑警队的成员，排头的小孙闻言立马上前问。

　　“没哪样儿，不该问的别问，直接去校长办公室。”

　　小孙憨笑挠头：“哦……”然后没心没肺的跟了上去。

　　游良心头一动，有些好笑，他们不一样，所以他也不会变成他。

　　清源一中校长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被翻的一片狼藉，连张纸都没放过，可就是没找到一点儿证据。

　　游良看着整个办公室的风水，有些奇怪，现在这个时间，老师都在上课，只有门卫大爷跟着他们，游良看着整个办公室的风水，有些奇怪，“这学校翻修过？看着也不像啊…”

　　“警官好眼力，”门卫大爷耳朵上夹着一根烟，拍着马屁。

　　“确实翻修过，不过翻修的只有这一层，前几个月这一层的卫生间因为长期不运作半夜坏了，水把整层都淹了，当时那个门卫夜间巡逻偷懒没过来，这不，后来才把我招过来的。”

　　游良看着四周，缓缓开口：“在风水上，门对窗，财走光，是穿堂煞。窗背光，命不长，是穿心煞，而看他办公室的摆件，正好都能破了这两煞，墙壁正中供奉了一尊佛像，香炉里也有香灰，并不是不信不懂的人。”

　　谢存直挑眉，两人很默契，也看了一眼四周，确实，昨天他就感觉到了，这个房间太逼仄了，大是很大，但阳光完全被隔壁教学楼挡住了，虽然朝外看也能看得到天空和外面。

　　他就近敲了敲放着佛像的那面墙，发出的声音沉闷而小，他又敲了敲靠近办公桌的那面墙，截然不同，这面墙声音响而大。

　　“小孙，找机关。”

　　对于游良的话，谢存直从不怀疑，而对游良有着崇拜之心的小孙也深信不疑，“好的队长！”

　　几个人把墙摸了个遍，连挂画后面也都看了，谢存直摆弄着室内仅有的几个摆件，也都没找到。

　　小孙踩着凳子往上面摸，快要摸到天花板了也还是没有，他想用手抓住那几个挂画的钉子稍微借点儿力摸一下边角。

　　有些费力的从左边挪到右边，在抓住中间那根钉子的时候，觉得有些松动，他有些奇怪，用力拔，拔不出来，又试着向下一摁。

　　墙面摩擦的声音响起，空心墙本来就声音大，这一下如果不关门，连走廊外面都听得到，众人寻找着声音来源，缺没看到门，小孙站得高，看到旁边奖状柜背后露出一条缝儿，里面透出几丝光亮：“在这儿！”

　　密室的门就在办公桌后面立着的奖状柜背后，门不高，被奖状柜挡在后面，几个人抬起立柜，为了好发力，把它微微倾斜，奖杯奖状从没关紧的柜门里掉出来，什么“优秀学校”“最美校园”都散落一地。

　　众人毫不在意进了密室，密室里，才是另一番天地，连最淡定的游良都有些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