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给你八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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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的时候，夜幕已然降临，路灯也一盏盏亮起，夜晚的城市依然车水马龙，远处公园里的广场舞音响即使隔着这么远依然听得见。
警局里，大家还在加班，看到游良也亲切的打着招呼，后者微笑着回应。
所有人都知道游良和谢存直关系好，也都知道谢存直喜欢男人，而且那个男人就是游良。
五年来他跟着谢存直办了大大小小的案子，每个案子都如有神助。
两个人又都长得好看，但比起经常冷着脸的谢队，游良显然更受欢迎。
看着众人都想跟游良搭话，谢存直有些吃味儿，冷声问：“你们很闲吗？事情都做完了？”
无人回答，立刻噤声，都安安静静的回到座位做自己的事。
“小游啊，回来了？”
赵秉伟端着保温杯踱步到两人跟前，笑眯眯的把游良叫过去，两人一起往局长办公室走，还顺口问了郑老爷子的身体状况，相谈甚欢。
赵秉伟对游良很满意，每次见到游良都笑眯眯的，像个老狐狸，转头看到谢存直没跟上来，还在一边站着，板起脸：“你很闲吗？事做完了？”
刚刚还在制裁别人，现在就被正义制裁，看着游良和其他人都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像没听到他说得话有多熟悉，跟没事人儿一样：“这就去。”
赵秉伟是知道游良身份的，也知道谢存直的眼睛。
原本他是不信这些事情的，后来在整理档案库的时候，有一些单独放在一边的档案里，记录了一些寻常人难以理解的东西，也包括十二年前谢启明的死。
所以就请了游良给警局当顾问，有专门的办公室，专门处理一些跟灵异沾亲带故的案子，这是连谢存直都没有的偏心，他只配跟石元龙共用一个办公室。
游良的办公室一直都是无比神秘的存在，他不用每天来上班，也有自己的事情，但一旦他来上班，就是有大案子。
某种意义上来说，游良的存在，就是衡量大家要加班多久的一个标志。
谢存直在办公室想着事情，石元龙还没回来。
现在揪出了一个唐立明，他应该算是这一环里的重要人物了。
李雨作为钱丽丽的老师，肯定知道些什么，但她的态度更像是为了掩饰一些事。
至于吴清明，初步调查他就是那个买“K仔”的买家，或许钱丽丽染上毒瘾就是他造成的。
调查过他没有不良嗜好，一直都是好好先生，对学生温和有礼。
还有那个网页的视频，谢存直打开电脑输入网址，视频不存在。
又刷新了一次，还是显示视频不存在。
抱着侥幸心理，他去网页论坛发了帖子，找那个视频，没过多久，就有回帖。
1L:哥哥深夜聊天吗。加VXXXXXXX，妹妹陪你激·情整夜。
2L:萝莉，御姐，老师，女仆，应有尽有，□□。电话:135XXXXXXXX。
谢存直：“……………”现在都有网上推销了吗？
回帖的人不多，都是没用的垃圾回复，自动过滤掉那些，终于找出一条有用的。
8L:哥们儿玩挺花啊，那视频今早下架的，估计是太猎奇了，不过我有种子，一个T，都是这个制作者的，200卖你？
谢存直回复8L：我是警察。
8L回复谢存直:警察？这是新型的砍价方式吗？行，那哥们儿我给你打八折！都是男人，都理解。
谢存直：“………………”哔了狗了，这人是二臂吗？
懒得和他废话，谢存直选择转账，然后牙酸的拿到了一个T的种子，里面不止有兔女郎，还有各种女郎，好像要凑够十二生肖。
另一边网吧里，李文开开心心的看着到账的二百，他心想，真好，碰到个傻子！
这可不怪他，毕竟谁也想不到真的会有警察买这种东西……
…………………
他打开那个视频，反复听最前面一段那个男人的声音，虽然变了音，但每个人说话都有自己的一套语言体系，在有些尾音和字节的处理上却还是听得出来。
今天在学校听到唐立明的声音他就隐约觉得有些异样，好像有点熟悉，但又想不太起来。
他又听了当时案发现场的录音笔，校长因为胖，所以说两句话就要停顿一下喘口气，说话时粗重的呼吸声格外明显。
谢存直想的入神，视频忘了暂停，后面暧昧的声音前段在空中响起。
游良推开门进来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声音。
游良：“？”
谢存直看到游良来，一阵心虚，但他脸皮厚，面不改色的按了暂停，办公室顿时陷入沉默。
迎着游良略有深意的目光，谢存直眼角抽搐，似在解释：“办案，有时候需要一些牺牲…”
游良拉长声音，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眼里有一抹狭促，恍然大悟，“哦——”
谢存直抱臂，“你不相信？”
游良挑眉，调侃道：“下次记得戴耳机。”
谢存直学着他的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俯身缓慢的朝他看过去，在只剩十几厘米的地方停下，游良嘴角带笑，气势丝毫不输给他。
谢存直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略显苍白的唇，语气饱含深意：“如果把主角换成我和你，那我肯定会戴耳机。”
慢慢靠近，灯光下两人的影子好像重叠在一起，谢存直哑声：“一起吗，小游哥哥？”
“不了，谢谢。”游良永远会被谢存直的不要脸和直球打败，木着脸离开他的狩猎范围，岔开话题，“赵局让我来帮你的忙。”
“小游哥哥，你耳朵红了。”
游良：“……………”怎么还没人打死他。
谢存直显然是个不识趣的，锅糊了知道关火了，车撞南墙了知道拐弯了。
非要贱不兮兮的多那一句嘴的下场就是被游良无视，无视多久看他心情。
调戏了游良后，谢存直心情极好，他一直觉得游良是个多面体，在每个人面前都是不同的。
在长辈面前是一副好孩子样，在同事面前虽然礼貌又疏离，虽然带着笑，但也只是为人处世的方法。
只有在他面前，会变成一个接地气儿的游良，有生气的游良。
他把录音笔内容和视频截取发给鉴定科，鉴定科今天留下值班的是一个刚上班几天的小姑娘，看到那段视频，臊红了脸。
谢存直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刚毕业的小姑娘，没经历过大风大浪。
只能拍拍她的肩，语重心长：“办案，有时候是需要一些牺牲，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看着小姑娘有些感动的眼神，毕业之后的第一份工作，就有领导跟你掏心窝子，她心里触动，眼里热切。
看着小姑娘有些感动的眼神，转身就走，还不忘撂下一句话。
“哦对了，尽快。”
感动荡然无存。
……………
另一边石元龙去了吴清明家所在的小区，却得知他去了医院照顾他妈妈，所以他们又打道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总能看到人情的冷暖，在这里你能看到为了治好自己女儿的病，即使没钱也要给女儿最好的治疗自己却在啃馒头榨菜的老父亲，夜晚冰冷走廊上的一条薄毯就是暂时的家。
也可以看到努力治疗后依旧绝望的人被接回了家，还有因为听到治疗要花费很多钱后互相推脱冷嘲热讽的子女。
透过窗外，能看到一个老妇人正跪在医院门口的路边，磕头求神，像个虔诚的信徒。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也只能求助神了。医院的墙，比庙中的佛，见过最真诚的祈求。
巡房护士推着小车在每个病房游移，口罩底下的表情应该也是麻木的。
石元龙当警察后，见的多了，直接去前台问了病房号，上了楼，刚想敲门，“咔哒”一响，里面的人打开了门，一瞬间的错愕，随即释然。
“你们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给你八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