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修道半缘君》徵乔

9、男人之间的对话 知道她的性

　　知道她的性子，不敢逼她，不希望四年前她独自离开的事情再发生，再加上公司现在情况不太好，或许离婚对她更好一些。
　　犹豫再三，考虑到以后她的生活，他还是答应了她。他想着离婚以后还是可以照顾她，只是没有那张纸而已。
　　“小紫，我答应你离婚，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离婚之后，我们还是家人，我还是可以过来看你，有什么事你也要打电话给我，好吗？”
　　他真的很担心她，这些年，她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生活自理能力很差，又不会做饭，如果离婚了两个人不相往来，真不知道她会过成什么样子。
　　“好，不过没有特别事情的话，我们一个礼拜最多见一次面。”小紫说，她不希望曹捷有误会，等适应了以后就慢慢地不见面了。
　　智想着也好，至少一个礼拜可以见一次，给她准备她喜欢的菜，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因为之前就是隐婚，除了至亲好友以及她的同事，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离婚也很简单，两个人去民政局办了手续就算完结了。
　　站在民政局门口，两个人都很是难过和怅然，相识十一年，结婚三年，经历了那么多的婚姻居然就这么结束了，仿佛做梦一般不真实。
　　“小紫，我送你回家吧。”
　　他伸出手想要拉她，却被小紫避开了，他的手僵在那里，一时还无法适应。
　　或许这就是离婚前和离婚后的区别吧，离婚后他就没有立场再对她好了。
　　“智，我还有些事情，先不回去了。你把东西收拾好就自己离开吧。”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
　　“好。”他沉默了一下，却还是答应了，至少一个礼拜还可以见一次，他安慰自己。
　　他去超市买了菜和玻璃饭盒，然后做了几天的菜装在饭盒里，上面贴好标签，再去整理自己的东西，其实也就只有衣物而已。
　　知道小紫不想看他离开，他收拾好之后自己开车离开，上车时给小紫发了个信息告诉她他走了。
　　独自坐在咖啡店角落的小紫看到这个信息眼泪夺眶而出，之前所有的淡定都土崩瓦解，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那是她从高一起就开始依赖的人啊，为她遮风挡雨，问她粥可温，与她立黄昏，现在离开她的世界，去照顾另一个女人，她真的好难过好难过，感觉自己像是被世界遗弃了。
　　低着头匆匆离开咖啡店开车回家。打开门，看着餐桌上的菜，刚收回去的泪水像决了堤一样又流了下来。
　　离婚后的日子忙得鸡飞狗跳，以前早上起床后收拾好自己吃完早餐就可以出发，现在还要遛狗做早餐；以前晚上回家就有热饭热菜等着，吃完看看电视玩玩手机洗完澡就可以上床睡觉，现在晚上要回来热饭遛狗，收拾完基本上就该洗澡睡觉了。好不容易到周末可以睡个懒觉，感觉好累啊。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这天下班的时候，Sarah跑过来问她：“Judy，你明天休假吗？”
　　“不休啊，怎么啦？”她有些奇怪。
　　“你上个礼拜不是礼拜三休假了一天吗，我以为你这个礼拜三也休假，你一向都是很有规律啊。” “哦，那天有事。”她才想起明天就离婚一个礼拜了，好快啊。
　　想到这，心情有些低落。本想顺路打包个快餐回家吃，却一时走神忘了。
　　回到家按了指纹锁进去，开门瞬间却意外地闻到了饭菜香。
　　“哇，谁家做饭真香！“她猛吸了一口自言自语。
　　然后发现平时一开门就跳起来要抱抱的狗狗居然没出现，她有些紧张，回头看到厨房里面的身影，心里百味杂陈，有感动，有尴尬，有意外，有喜悦，也有不知所措。
　　听到关门的声音，智看过来，“你回来了啊？”
　　跟往常一样的温润如玉，仿佛他只是出差回来而已，狗狗也跑过来往她身上跳。
　　“嗯，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她犹豫着问道。
　　“今天来这边办事，办完事之后还早，就顺便买了菜过来。想你可能也没时间学做饭，给你做好放着。”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温柔。
　　“哦。”她有些哽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先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他听出了她的鼻音，不想看她难堪。
　　“嗯。”她应了一声，走去主卧的洗手间。
　　等她出来时，桌上摆满了菜，有六七道。
　　“哇，你做这么多啊？”她故意提高声调来掩饰自己的感动。
　　“不用全部吃完，剩下的你接下来这几天吃。”
　　“拜托，你这样会让我后悔的。”她半是假装半是真心地说。
　　“好啊，那我就回来呗。”他顺着她说。
　　完了，自己挖的坑，跳还是不跳？
　　“算了吧，哪有这么儿戏的。”她撇撇嘴。
　　“小紫，我是说认真的，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回来。”他看着她。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她真的好想卸下面具，告诉他她愿意，才一个礼拜她就觉得累得不行了，最痛苦的是没有人可以依靠。
　　可是想起奶奶说的话，却还是看着面前的餐盘说：“不用啦，其实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然后低头吃饭，徐智也没再提这个话题。
　　徐智每个礼拜都会过来看她，给她准备好一个礼拜的菜，然后一起吃个晚饭。
　　不知不觉就这样过了三个月。
　　这天徐智离开的时候，毫无意外地又在小区外面的路边看到了那台熟悉的外地牌路虎，这已经是第三次看到了，而且好几次他尾随温紫下班的时候也看到过。只是以前没有特别在意，现在想想，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事情。
　　他把车靠边停着，走过来敲了敲驾驶的车窗，车窗降了一些，果然是涛哥，他往涛哥身后看了一眼，对上林奇清澈的眼神。
　　“智哥，找个地方喝一杯吧。”林奇坦荡地看着智说。
　　有些事是要当面说清楚的，他喜欢小紫没错，但是他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们俩感情的事。
　　徐智也没有迟疑，拉开后面的车门上去。他导航了一个比较隐蔽的酒吧。
　　“你，喜欢小紫？”到了酒吧，坐下，点好酒水，服务生上好之后，徐智直视着林奇，听似问他，却实则笃定。
　　“是。”林奇并没有回避他的直视。
　　“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了，在四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所以，那次西藏的偶遇是你故意安排的？”虽然猜到了，可是这种自己珍视的宝贝被人觊觎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徐智一向温润的语气里透着他自己都没有留意到的怒气。
　　“是，我只是，想见见她。”
　　“甚至不惜生命的代价？”他指的是他明知道自己有先天过敏性哮喘却还去高原，语气有些嘲弄。
　　“智哥，我以为你能理解的，我相信你也为她这么做过。”
　　是啊，他也这么做过的。
　　多年前，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因为奶奶给他安排的和曹捷的订婚而不辞而别，他从订婚晚宴回来，知道情况后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安排人员查找，连续好几天都没睡觉。原来自己也有那么冲动的时候，只是这些年的平淡生活给了他错觉。
　　看着徐智没有马上回答，林奇也想到了估计勾起了他的回忆。
　　“你现在有机会了。”他闭了闭眼说。
　　“什么？”林奇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倒是旁边正在给他们倒酒的涛哥手微微一颤，酒洒了一些出来。“我们，离婚了。”他顿了一下说出来。
　　“什么？”林奇的声音拔高了，“为什么？”他抓住他的衣领，很生气。
　　“奇”涛哥轻唤了一声。他看了看涛哥，把手放开。
　　“她提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挫败感，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承认自己感情上的失败，而且是在情敌面前，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甘之如饴的付出就像是一个笑话。
　　“对不起。”林奇有些错愕，为自己刚才的冲动行为道歉，他对智哥的感受感同身受，他能明白想要全身心付出却得不到对方的回应的那种无力感。
　　很好奇他们当初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而且中间还有陈飞。他直觉他们之间一定经历了很多。
　　“智哥，如果，如果不唐突的话，能不能跟我讲讲你们的过去？”看出徐智的无力感，他有些惺惺相惜。
　　“你为什么想知道？”徐智看着他问道。
　　“因为我爱她。”他坚定地看着徐智。
　　“你真的那么爱她吗？爱到能包容她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过？”徐智有些不理解，近距离地看着这个之前一直当弟弟看待的情敌。
　　年轻朝气的脸庞，立体的五官，干净的气质，修长的脖颈，此刻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眸低垂，有种不染世俗，绝世而独立的感觉，即使同样身为男人，经常被人夸赞的优秀男人，他也不得不承认奇的优秀，更何况他还这么年轻。
　　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半晌，他抬眼看他，“智哥，我很爱她，我想知道她所有我没有参与过的过往，我想对她的了解多一些更多一些。但是我尊重她的决定，只要她过得幸福，我不会去打扰她的生活。我发誓，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他很认真地说。
　　徐智其实不想说，可是他希望小紫幸福，既然自己不能让她幸福，那就放手，何况林奇那么爱他，条件也不错，又是孤儿，至少他们俩的结合不会遭到来自长辈的反对，或许他能给小紫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