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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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王天曾经听姜倩提起过她，在某次聚会之后，大家大概还是有意撮合王天和她，三三两两地结伴走了，只拜托王天把喝的已经有点迷蒙的姜倩送回家。
她的酒品很好，没有哭也没有闹，姜倩朝王天摆摆手，说不想坐车回家，怕吐，家离这儿不愿，走回去就成；明明已经醉了，潜意识还是冷静的可怕。
王天不清楚大家知不知道“她“的存在，而他也早在不小心撞上姜倩和那位通电话后放下追求姜倩的心思了，出于对姜倩独自回家的担心，王天还是在她后面不远处跟着她离开了。
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目光，姜倩一晃身体差点绊了跟头，王天连忙上去扶住她，但她恶狠狠地甩开了他，甚至眉眼间有一丝嫌弃，那股骄蛮的模样王天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印象里姜倩学姐总是精致的，淡然到好像什么都不在乎，让每个人都舒服，又仿佛只是习惯了礼貌和体面，但此时此刻她是如此鲜活啊，姜倩就应该这样的，有些放肆得蛮不讲理，好看的眉毛会因为生气而紧紧皱起，像只被宠坏的猫。
“别……别碰我，她很厉害的，能把你抓进去。”姜倩指着不远处的公安局说着，“你知道她是我的谁吗？”她突然缓缓蹲下来，似乎这个问题不是在问我而是在问她自己，“她是我的谁呢？”她喃喃自语着，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拨着鞋带，高瘦的身子缩成小小一团，在路灯下和影子相伴，格外孤寂。
答案对于她来讲太难了，姜倩紧抿着被风吹得有些干巴的唇想了很久都没有结论，王天忍不住弯下腰拍了拍她的肩膀：“学姐，我们走吧。”
她这才抬起头，借着光看清了王天的脸，“学弟？你怎么在这。”大概在这种时候看到王天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姜倩说话的声音都兴奋了一点，“我刚刚把坏人吓跑了！”真像个等待表扬的小孩。
王天实在太想知道答案了，不介意被当成坏人，于是佯装惊讶地问姜倩：“怎么吓跑的？”
“我说我认识一个警察，可以把他抓进去，但那个人到底是我的谁呢？”她又开始想这个问题，忽然姜倩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把锁屏亮给王天看，那是一张自拍合照，姜倩在离屏幕很近的地方，另一个女孩穿着白色上衣和迷彩裤子盘腿坐在地上喝水，像是刚刚训练完，她仰着头视线定格在镜头这侧，可惜因为距离较远，五官并不能被看清多少。
“就是她，我没有骗人”姜倩小声地说着“可是对于她来说，我比不上战友，也比不上知己，连普通朋友都不知道算不算，但她是我很重要的人啊，这算什么关系啊。”她好像一下子说清了心里的琐碎分析，乱糟糟地大脑只能把并不明晰的回答当作答案了，王天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的好奇心已经得到了满足，现下要做的事是把姜倩送回家，姜倩却在静静地回答关于家庭住址的问题后变得更多言了，他打开导航，任由机械的女声在两人间往复。
一路上，姜倩都在说她们的事情，零零碎碎的，浓缩地却是很多很多年的陪伴。
“她可坏了，高中的时候我传纸条给她，属了特别的名字，画了可爱的画，她只会回一个‘ok’，我生气得要命，又传纸条给她，这次是冷冰冰的大名，也没有画小表情，结果她更过分了!你知道吗？她居然……居然叫人拍了拍我，传了个‘随便’的口型来，写都不写了。”
“以前我生病，她从来都不过问，病到回家了也没句关心的话。”
“她可忙了，我总怕打扰到她，可我明明都……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她还是会烦我，嫌我吵到她了，学弟你说她是不是知道我舍不得走，就不好好对我了呀？”王天还没来及回答，姜倩又开始絮絮叨叨以前的事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她可以那么用心地对待别人，就不能用心对待我？明明也帮别人排忧解难，怎么到我这说什么都只得到敷衍和冷水呢？”
“我是不是该放手了，是不是该走了，她不会挽回我的，我总是最不被需要的，是我死乞白赖了。”姜倩的话头止住了，因为到家了，因为那个一路被我们“埋汰”的她就站在他们面前了。
姜倩已经摇摇晃晃，还是快步走到她面前，像那么多年她一直做的一样，她轻轻扯住了曾雨斯的衣袖，“你回来了？”王天甚至觉得姜倩酒都被吓醒了几分，像兔子看见了猎人。
“喝成这样？”她的语气里满是冰渣，直刺来的目光还有对王天莫名的责备，曾雨斯不耐烦地把自己的袖子从姜倩手里抽出来，后撤了一步，抱着手站在了姜倩后面，下三白的漂亮眼睛却满写着要王天给个解释，她皱起眉，宣告着不满。
“你是学姐的谁？不知道她本来就喜欢喝酒吗？聚会上多喝了几杯罢了。”看到姜倩的动作，王天也就猜到这位八成就是那位女警官，但听了一路的故事，他已经对这位警官没什么好印象了。
曾雨斯面色更沉，回怼道：“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普通同学。你是她男朋友吗？还是暧昧对象，她什么时候转性喜欢男的了，喝的烂醉还不忘来我家纠缠我，真的是……”
姜倩接着她的话说：“死性不改是吧，你每次都这样，从来不问问我为什么。”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转头直直地看着曾雨斯，姜倩酒还没醒，她的眼睛被熏得红红的，也许还有一些伤心的回忆，让泪水停留在了眼眶里，她可能以为这都是在梦里，但也不打算再多说一句了。
“你……”曾雨斯被噎地说不出话来，摆摆手对王天说：“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反正你不能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你爱带她去哪就去哪。”王天此时虽然憋着一口气，但也不认为现在是适合拌嘴的时候，他扶着姜倩的肩膀，转身就打算离开。
曾雨斯又一把拽住了王天，“还有什么事儿吗？”王天回头有些烦躁地说。“把你电话姓名留给我，她新家离这儿不远，就在天湖湾，向保安亭报业主名，保姆会来接走她，十分钟后我会打电话确认。”曾雨斯冷冰冰地丢下几句话。
“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摸不着头脑，学姐你不是不管吗，这又是在干吗？这么不放心我，干吗又让我送她回去呢。”王天嗤笑，就算作为姜倩的朋友，他也深深地感受到了曾雨斯对姜倩的不友善。
“别废话了”曾雨斯耐心似乎已经耗尽，“我了解她比你多。”她知道姜倩喜欢喝酒，也知道她喜欢喝完散步，她知道姜倩警惕性高，她的朋友们也不会让不信任的人送她回家，即使喝醉了酒，她也知道姜倩有的是办法对付那些人，这不就是她擅长的吗，她知道她能处理好一切。
“王天，电话13xxxxxxxxx。”王天只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带着姜倩打车离开了。
姜倩上了车，任凭风吹得她的长发掠过已经有些脱妆的脸，车里在播放姜倩相当喜欢的粤语歌《急救中》，她轻轻地跟唱着那句“缘分已失去心律，失去心跳送院中”，不再谈论那些该说或者不该说的故事，就在这样静静的等待目的地的到达。
回到家，姜倩拒绝了阿姨的醒酒汤，没有去整理她精心维持的外表，一头栽进了被子里，她知道现在她只需要睡一觉就好，睡醒了曾雨斯就不会在梦里折磨她了，醒过来就好，她们已经分开了，不再是朋友了，不会再见面了，她只能睡一觉，期待睡醒就好。
当她真正跌入梦境里，梦到的全是她和曾雨斯的曾经，她们的过去，那些她留恋的日子，她和曾雨斯走在去饭堂的路上，讲着今天上课遇到的事情，班里的八卦，滑稽的错题，笑声充斥她们的时间，那时的姜倩多坦荡啊，不用担心哪一句话会惹地曾雨斯不满，不用怀揣着喜欢的心思小心翼翼，不用背着和曾雨斯吵架的情绪巨石，她可以在风里分享花的香气，和曾雨斯说今天天气预报有雨，她喜欢下雨。
今夜的风真的大了起来，雨一点也不温柔，打在不锈钢窗台上噼里啪啦的，风吹过窗的缝隙会有呼啸声，雨太大了，比姜倩和曾雨斯一起度过的那些下雨天都大，黑幕下分辨不清雨滴有多密，但早已看不清窗外的景色了，姜倩也早已看不透曾雨斯的心了，酒后的头疼，下不完的雨，她注定拥有不了安眠，闪电劈开白雾的时候，姜倩只会反射性地惊弹一下，迷迷沉沉地又睡过去，经历太多这样孤单的夜晚了，她也学会了不在雨夜流泪失眠了，只需要一瓶酒精，她就可以在梦里回到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