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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北齐来使 此番不会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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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登基,就有人来砸摊子,逼得小皇帝不得不做出新官上任三把火俗得不能再俗之事。一把火烧尽太子余孽,一把火燃尽玩忽职守的侍卫,留了一把火种,供后来居上者警醒。
为了不重蹈覆辙,小皇帝影卫不离身,打破了前朝留下的规矩。床榻之外,岂容他人喘息,全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待到图穷匕见,只有受死的份。
为了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龙床的四周埋伏了重重叠叠的影卫,使得床榻冬暖夏凉,甚是舒适。只是有些事,小皇帝流连在少津安睡的脸颊上,少津配合得吮着手指,极尽闺房之乐,小皇帝咽咽口水,咬咬牙,只能忍忍了。
小皇帝与少津同食同寝,不打不闹,成为大齐的模范夫夫,为人津津乐道。唯一不满的就是他们玩物丧志,时常误了早朝。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朝堂上一片死寂。列位大臣大眼瞪小眼,愣是大气也不敢出。
北齐来使长八尺,虎背熊腰,生得是珠圆玉润,满脸油光,光是往门口一站,当之无愧地成为门神首选。更何况仗着水涨船自然高,说话北齐财大气粗,随便一掷千金,就可以砸死千军万马,北齐凭此一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跻身为一线强国。北齐人无论走到哪,都有佳丽香车无数,今日受此冷落还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只见那来使怒目圆睁,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兴师问罪地斜睨着列为大臣。大臣们抖抖弱不禁风的小身板,还没来得及大捞油水,就要成为炮灰,实在是时不利兮。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小皇帝。小皇帝拾阶而上,随行的宫女又是理衣,又是正冠,手忙脚乱。皇帝倒是怡然自得,牵了少津的手,还在眉目传情。哎,都已经火烧眉毛了。
一众大臣看得是胆战心惊,微微瞥了瞥北齐来使,只见那来使捂了眼睛,但留了指缝看得津津有味。
大臣们一头雾水,如此尺度,北齐人也无法接受。只是他们不知北齐虽生xing豪放,但怕长针眼。所以律法上曰,凡是遇见你侬我侬,一律蒙眼以对。
小皇帝没看出异样,照常目不斜视地对了武将首列的少津,打着哈欠,洋洋洒洒,“众爱卿,有事上奏,没事退朝。”
小太监拼命地挤眉弄眼,小皇帝豁然开朗,“小李子,可是眼里迷了沙,着小五子吹吹。”
北齐来使挺身而出,高和一声,“叽里呱啦。”
小皇帝这才看向来人,春风料峭的日子里,赤着膊,颤抖着禁不住冷的肥肉。此番不会穿衣打扮,又是语出惊人,简直鸡同鸭讲。下了断论,这是个来使。
当即皮笑肉不笑,“众爱卿,何人知晓他所讲何事?”
一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无人知晓。少津笑嘻嘻,“臣弟曾习过北齐语,应是知晓。”
于是乎,小皇帝派了一列士兵,把白花花从丧妻之痛中强行拉上了金銮殿。十几日不见,白花花形容憔悴,胡渣横生,生生地把一袭白衣穿成了黑衣,简直判若两人。
大臣们悲戚地低下了头,没成想十三驸马情深至此,只教尔等吃着碗里的,夹着锅里的,看着地上长的,情何以堪?
小皇帝冠冕堂皇,“十三驸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朕听闻你擅长北齐语,特封你大齐第一翻译官。封官事小,当务之急是听懂那厮所言何事。”
白花花挣脱开士兵的束缚,叩主隆恩。礼数做的很是周全,只是眼神空洞,没有一丝雀跃。
回转身来,不可避免地对上少津的眼,少津笑意盈盈,远远地做了个恭喜的手势,白花花用尽力气闭了眼。
一眼千年,多少往事灰飞烟灭。
“他奶奶的,老子容易吗?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你们一群不识好歹地不好吃好喝供着,反倒是让老子喝西北风,没女人,没好马,统统不想活了是吧,老子拿钱砸死你们。”北齐来使的嘴巴没停过,吐沫星子满天飞,连埋怨带恐涎连日来的冷落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地讲。
白花花侧耳倾听,有些用词公诸于世,实在是不雅。最好反其道而行之,他抱怨什么,我就遂了他的愿,“使者说,想去窑子马厩看看。”
一众大臣没成想见过大风大浪的北齐人,还是会沟里翻船。要求那么平易近人,雷同了普罗大众。
小皇帝迷起眼,笑得震天响,那北齐来使讪讪地停下来,不可置信,大齐国居然不怕钱砸。
“那是去醉生,还是梦死?”小皇帝还真是面面俱到。
又是一番鸡同鸭讲之后。白花花笃定地答道,“都要。”
夜上柳梢头,来寻欢问柳的人们无不是乘兴而来,败兴而而归。更有醉汉不服气,骂骂咧咧,“什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还不是自个享乐?”
原因自然很简单,当国家需要醉生梦死来款待来宾之时,必须清场。老鸨撇撇嘴,叹了气,“又是无本生意。”
小皇帝携一干臣子来到醉生梦死。北齐来使大开眼界,又是叽里呱啦。
白花花生平第一次来得烟花场地,被坦胸露乳的女子所吓,听得不大仔细,在大伙儿的殷切盼望下只得随便编了个,“使者说要三个美姬。”
立马从门口娉娉婷婷走来三个如花美眷,衣不遮体,放浪形骸。北齐来使左拥右抱,笑声连连。一时间相得益彰,宾主尽欢。
白花花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到处是禽兽不如,直直地钻进桌底,默念急急如律令。
头顶传来少津与小皇帝的对话,挥之不去。
“少津,莫要喝得太急。”少津拿下小皇帝的杯盏,把剩余的酒汁一饮而下。
“你心痛了?”小皇帝醉眼朦胧,流连在少津心口,媚态横生。
“何止哪?答应为夫,今后莫要出入烟花酒地。”少津正襟危坐,握了小皇帝的手,言辞真挚。
“好,那你要是不是要做些什么补偿?”小皇帝横着媚眼,答得婉转。
“只要少津愿意,惟命是从。”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