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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同流合污 但愿,夜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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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烧得噼里啪啦响,小皇帝一翻身,计上心来。自龙床的暗格里拿出夜来香,先皇曾凭借它在六十岁的高龄孕育出大齐最后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公主。
小皇帝兴高采烈地下床,一蹦三尺高,在腾空的瞬间,对上了白花花怒气冲冲的眼,当即天雷勾动地火。
白花花看小皇帝是赤膊上阵,马上气沉丹田,蓬勃而出。小皇帝捏了鼻子,瓮声瓮气,“白探花,来闹洞房不必备此大礼。”
少津从龙床里探出头来,赤黄的流苏流水般泄了少津半身,红烛掩映下,更添了几分魅惑。白花花禁不住心跳加快,闭了眼,默念急急如律令。
少津笑得风花乱颤,“小弟,你来闹洞房了。”
不说还好,一说白花花就怒气中烧,瞪大眼对着少津,“我来捉奸。”
小皇帝燃了夜来香,袅袅的紫气氤氲开来,与白花花的臭气分庭抗礼。好不一会儿,臭气才烟消云散。
少津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小皇帝绕过白花花,揽过少津,入了芙蓉帐内。要不是侍卫们去了醉生梦死,失了后备力量,何来这小子大闹洞房的嚣张。
少津的眼珠转了几圈,豁然开朗,“礼部尚书,相国李卫,刑部尚书,皆是奸佞小人。”
白花花的一口血几乎是喷薄欲出,“我来拿下你们这对奸夫囧妇。”
说着顺手牵羊拿了烛台,烛台上积了涓涓的红泪,一个晃动,尽数倒在了白花花的手臂上,蜿蜒出好看的曲线。
少津看着花花的自残行径,十足担心。到底是手足情深,推开小皇帝,一个腾身来到白花花身边。持起白花花的手臂,烛油所到之处,一片狼藉,血肉连成一片,惨不忍睹。
“小弟,这又是何苦哪?”
白花花呲牙咧嘴着,烛油蚀骨,痛彻心扉。
在屋檐上的太子余孽潜伏了半夜,睡眼惺忪,期盼了许久的小皇帝分桃,迟迟不肯上演,无从大饱眼福不说,还来了个不速之客,节外生枝。
咬咬牙,强打起精神,张三一挥手,唰唰地一干十几个人从屋檐上纵身而下。最小的王五站不稳,严严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屁股开花。
小皇帝警觉地挡在少津面前,怒目横视,“尔等,意欲如何?”
王五自地上爬起,结结巴巴着,“打….劫….打劫啊。”
少津左看右看,最后对准白花花,“小弟啊,以后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惹得人家小朋友叫你大姐。”
白花花笑得心灰意冷,“他是叫你啊。”
少津不可置信,望着王五。想王五一初出茅庐的小毛孩,何曾见识过国色天香的佳人拿那电死人不偿命的眼一丝不苟地审视着自己,当即口水流下长三千尺。点了头,讨好地“大姐好。”
张三一甩大刀,最恨手下定力不足,在面前倒戈。马上舞了刀,逼近小皇帝,骨头咯咯直响,最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刀光剑影之间,仍然不忘把太子的训话带到,千叮万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皇帝被几十个死士纠缠,以一当十,气喘吁吁。少津看得心痛,赤手空拳便上阵帮忙了。可惜刀qiang无眼,少津空有蛮力,蛮力还是临时xing爆发地,坐吃山空之后,只有挨打的份。
小皇帝忙里抽空,叫嚷着,“莫伤了他的脸。”
可惜天不从人愿,张三一个倒钩拳,直直地打向少津的脸。少津一个后仰险险躲过,一摞头发,十足飘逸,看得张三眼冒红心,原来王五是情有可原的。
“都说了不可打脸,你还打。”少津嘟了嘴,不满。
张三抱了拳,装得人模狗样,“小生,这边厢有理了。”
白花花却是自投罗网,严严实实地挨了张三的一拳。此刻抱了头痛哭流涕。少津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怒气横生地对了张三,“你打了我小弟。”
张三看了看碍眼的白花花,讨好地笑笑,“他是讨打,我也没法子。”
小皇帝看着张三贼眉鼠眼地对了少津,狠狠心,“白探花,带少津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怕只怕倒时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尸。
白花花求之不得,拉了少津躲过媚眼,直直地来了寝宫外。少津扯了脖子,很不情愿,嘴里翻来覆去地,“不可落下少津。”
白花花听得头痛,“不是带着你吗?”
少津眼泪汪汪,“小弟,为何你越来越暴躁?”
白花花有给根面条上吊的冲动,索xing一不做二不休,敲晕了少津,背上少津,走向大哥的衣冠冢。
行至半路,白花花看着荒郊野外暗影重重,背上的少津香汗淋漓,惹得白花花也是□□焚身。
夜半三更天,不是杀人掠货,就是干些苟且之事。在夜来香的作用下,白花花对着说无缚鸡之力的少津,爆发了兽xing。
落水鸳鸯,惊扰了无数的猫头鹰睁着昏昏欲睡的眼观望。
猫头鹰甲问,“他们所从何事?”
猫头鹰乙回,“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猫头鹰丙回,“传宗接代的大事。”
猫头鹰甲又问,“他很饿吗?都把下面的都拆了吃了。”
猫头鹰丙倒挂下去,看得仔细,“也许吧。所以饥不择食了。”
那夜的风缓缓地,天空一片乌起码黑,没月亮,也没星子。只是偶尔弄疼少津,少津睁着迷蒙的眼,欲说还羞地喃喃着,“少津,不可贪玩。”
眸中存着水,水中映着意乱情迷的自己,白花花几乎迷失在柔情蜜意中。
但愿,夜永无尽头。
我们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