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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心悦君兮 那上面有他 ...

  •   韦安草草地裹了衣物,在料峭的春风里独自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六王府里。园子里姹紫嫣红都开遍,更有无数红杏按捺不住寂寞,纷纷出了墙头。

      转过一个废园的时候,有高高的女音飘来,把楚女的哀怨唱得天怒人怨,“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韦安是个大闷骚,从来都是在密室里舞刀弄,整一天都是天昏地暗,不知道天下还有风花雪月的歌曲。心悦君兮君不知,就这么一句,简直是说到了心坎里,那样贴切,那般无奈的单相思。

      韦安不知道是背上的啄伤隐隐作痛,还是自己的心暗自纠结,居然坐在了废园的屋顶上,春风中鬼哭狼嚎不断,翻来覆去的心悦君兮君不知。唱到悲伤处,更是声泪俱下,一大帮的鸟雀逃命似地开始大迁徙。

      韦安看着六王爷的主卧里鸡飞鹰跳,人仰马翻,好不热闹。呼啦啦地一群侍卫来了,抓了穿着夜行衣的六王爷,扯了貌美如花的少津,面面相觑,找不不到主子可以做主。

      六王爷冲冠一怒为蓝颜,扯落了黑色面巾,“还不快松手。”

      侍卫很是无奈,好好的一王爷不当,偏偏整日里花样百出,前儿个是将军的戎装,今儿个是贼子的夜行衣,让人防不胜防。纷纷跪了地,还不忘押了罪犯一同跪地。

      六王爷狂怒,“还不放开你的咸猪手。”

      侍卫甲不明所言,直把头低到了地缝里。侍卫乙看着一鹰一鸡义愤填膺的眼神,蓄势待发的架势,登时慌了神,死死地抓住少津的衣袖,刚刚吃过早餐,还没来得及擦掉漏在手上的油水,生生地给少津的衣袖上了层釉。

      少津可以没有华服鲜丽,但绝不能容忍满是油渍的衣物,少爷脾气一上来,捋起衣袖,给了侍卫乙一个响亮的耳光,震得六王爷也是一愣一愣的。

      侍卫乙是六王爷的亲兵,在外面狐假虎威的,只有欺负别人的份,何曾受过此等委屈,一把抄起家伙,准备血有头,怨有主。

      当白晃晃的刀距离少津的脸只有几毫厘的时候,六王爷撕心裂肺的“停~~”刚刚喷口而出,无法逆转大刀落下的趋势。六王爷一慌,直直地用手握住了大刀,鲜血沿着刀壁,一滴又一滴。侍卫乙慌张地扔了大刀,张着嘴,口干舌燥。

      韦安的心也跟着一抖一抖的,恨不得马上飞回他身边。但有一个人比韦安的动作还要快,只见少津腾地从地面上跳起,扯了六王爷的手端详得仔细,欣喜若狂,“我终于见识到了真正的英雄救美。”

      六王爷按捺住疼痛,呲牙咧嘴着扯落不断碰到伤处的少津的手,“只要你没事就好。”

      韦安嗤嗤笑开,六王爷的含情脉脉从来不是对着自己。对自己向来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稍稍一慢,就是恶言相向,拳打脚踢。

      前些天,一听闻六王爷寻找影卫统领,韦安火烧火燎地赶来了。卧薪尝胆了这么些年,终于盼来了六王爷正面瞧人的时刻。

      从六王府的高墙上翻落,马上被一个侍卫押了过去,那个侍卫碎了咀嚼着的大烟,满是恨意,“你自己做的孽,反倒叫老子收拾。”

      韦安向来安分守己,很是低调,除了影卫的兄弟知道自己的身份,别无他泄。

      韦安还在莫名其妙中,马上脖颈上被一只手缠住,呼吸急促。及抬头看清楚了来人,韦安的心更是拔凉拔凉的。

      六王爷的红发倒立着,满是来自地狱修罗的狠,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说,为何那般诽谤?”白眉盘旋在韦安的头顶上,满是悲怆。

      韦安愣了一会,才知道说的是那封信笺。影卫的职责是实事求是,冒别人之大不韪,实话实说。红着脸,憋住了一口气,“王爷,小人只是实话实说。”

      六王爷魔大发,几乎要掐断韦安的脖子,幸好侍卫总管适时地咳了咳,才留下了残延的呼吸。

      侍卫总管是个大好人,替韦安说话,“王爷,影卫培养个人才也不容易,就放过他吧。”

      六王爷满不在乎,“谁准他如此乱嚼舌头的。”

      侍卫总管开导着,“只是小孩子用词不当罢了。现在就让他将功赎罪。”

      侍卫总管停了停,六王爷饶有兴趣,遂继续着话题,“爷有没想过为何绑了十三妹这么多天,依然不见少津上门?”

      六王爷摇了摇头。

      “不是少津不心疼十三妹,根本是少津不知道。小人也是刚刚在践行威武大将军的时候,醉入后花园才知晓的。”

      至于他们在后花园干什么,侍卫总管想了好久,还是不告诉六王爷的好,污染了自己的眼睛不说,最麻烦的是伤了六王爷的赤子之心。随便编个谎也就过去了,“少津当时着了女装,像男子般站立着方便,异于常态。臣一看面貌,才知晓是王爷要找的人。”

      侍卫总管看六王爷听得入神,好不骄傲,来了个总结的陈词,“这正应了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闺阁厢房处。”

      六王爷很是激动,“那还不快把他绑了回来。”

      侍卫总管故作玄虚地摇了摇头,“不妥,不妥。若是如此,定会被白家人落下强抢民女的口舌。再把前儿个不去送殡的事一抖,民心定会偏向太子一党。”

      六王爷毫不在乎,“皇位,可要可不要。”

      侍卫总管大嚎一声,“错。若是没了皇位,拿什么来捆住少津的人?”

      六王爷若有所思。

      侍卫总管瞥了瞥韦安,“不若叫他秘密地绑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六王爷嫌弃地看了眼韦安,飞踹起脚,“还不快去,早去早回。”

      韦安看着刀壁上的血光,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唇。那上面有他咬破留下的血,早已结了痂。影卫的兄弟还以为是出去偷吃落下的罪证,纷纷奚落,“怎么统管也开了窍?”

      若是开了窍,又何必心存奢望。奢望那个高高在上的风筝不再期盼孩童的归来,而是看看支持它放飞的线。他总是要飞得很高很高,才能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儿,我只是伸长了线,陪着他翘首展望,只是他可知?

      歌声越来越清晰,韦安感同身受,不禁和着曲调浅唱。十三妹只觉得自己的声音越来越浑厚,拼命掐了自己的脖子,不让音发出来。

      循着不成曲调的声音,十三妹攀了梯子,赧然看见一个莫名男子衣衫不整,当即“啊”地长啸一声,跌落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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