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后我变欧了》竹杖唱晚

8、太仙门

　　沈瑶心中一动，便将蝶魄唤醒。
　　只见昏暗的房间中，一把油纸伞突兀地立在空中，伞面上的紫蝶仿佛从水中出浴般飞了起来，不时地发出紫色光束对准那妖灵。只是不一会儿，那紫蝶的翅膀扇动的频率便越来越低，打出的光束也越来也浅，点点淡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飞散。

　　沈瑶也想呼救，可是她的脖子也被那妖灵狠狠地掐住了，完全发不出声音。
　　她不会就这样嘎掉了吧。沈瑶心中十分沮丧。

　　千钧一发间，“唰”地一声，一把深蓝色光剑又急又快，还带着雷霆万钧的力度，瞬间刺中了那妖灵的正中心。

　　沈瑶抬头望向那光剑的来处，只见一个长发劲装的男子立于窗边，正向她走来。他的身后是淡淡萤白色的月牙，给他的肃杀之气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诗意。
　　一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出现在沈瑶房间和院子的另一边。

　　只见那劲装男子走到床边后，右手一张，一张淡金色的网便将那妖灵收在了中央，房间的蜡烛也亮了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呜呜呜。”那妖灵赶紧求饶，原来它还会说人话。
　　而借着房间的光亮，沈瑶终于能看清那人的样貌。
　　“师兄，你来啦。”一阵惊喜涌上了沈瑶心头，有楚见因在，她就放心了许多。
　　楚见因却一望向她便转过身去，审问起那妖灵：“大胆梦妖，为何要作害凡人？”
　　“我错了，求仙师放过。”梦妖继续连声求饶，也不替自己开脱。
　　楚见因见他并不否认自己的罪行，便想将它收入净邪瓶中。

　　沈瑶却感觉有点不对劲：“师兄，你有没有听到，刚才另外一边也有一声惊叫。”
　　沈瑶一提醒，楚见因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却还是没正视她：“师妹，你待在这里，我再去别处看看。”
　　语罢，他便跳出了窗外。

　　沈瑶便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却感觉有点冷，原来她刚刚睡觉穿的是自己改造过后的类似于现代的吊带上衣和短裤，盖着被子时不觉得，裸露在空中时便有点受不了了。
　　她索性扯过被子的一边，将自己裹住，换了身衣服。
　　一边换，她还一边听到了那梦妖的叫喊声：“就我一个害的人，没有别人了。”

　　不一会儿，楚见因便回来了，这次与他同来的还有叶见清与见明。
　　还有一个沈瑶觉得有些意外但是想想又不觉得奇怪的人——不时咳血的张夫人。

　　张夫人被放在梦妖的旁边，她只虚弱地叫唤：“不是我，来，来人。”
　　她看着那梦妖，突然转唤了说辞：“是他，是他支使我的，我也是被逼无奈。”

　　听见这话，那梦妖突然睁大了双眼，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嘴唇蠕动着，但是终究什么都没说。
　　“仙师，冤枉啊，是这妖怪，被我救了之后，反而起了祸心，逼着我引诱男人、欺骗女人，给它做了花肥。奴家一个弱女子，怎敌得了一个妖怪的威胁。”张夫人对着楚见因等人眸中含泪，慢慢地说道。

　　“人怎么能给花做肥料？”见明有些诧异。
　　“小仙师有些不知，此花名为梦灵花，能距离它一丈远的人死于梦中，死后情形犹如猝死，寻常人都发现不了端倪，而且它还能在梦中吸食这些人的魂魄，以增长自己灵气。”
　　“原来是这样。”见明了解地点点头。

　　沈瑶却感觉不太对劲，这张夫人与梦妖之间，张夫人反而更像是主导者。
　　“让这些人无辜的人死需要跟他们上床吗？”她玩味地问张夫人。

　　此话一出，在场者除了叶见清面色如常外，其余人皆变了脸。见明和楚见因是有些害羞，从没见过有女子对房中事如此直白。而梦妖则是生气和伤心，它颤抖着问：“阿莲，你不是说，心悦于我？”

　　“你不要乱说。”张夫人拖着受伤的身边朝远离梦妖的角落挪了挪，没有回答沈瑶的问题。
　　“当然不需要，定是这□□不守妇道，欺骗了那妖。”一个声音从屋门口传了进来。

　　众人看过去，一个中年男子正推着轮椅过来。他神色沧桑，头上已有几片白发，只能从高耸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中，旧时应该也是个美男子。
　　“我说怎么这几年突然就母猪变仙女了，原来是骗了个妖怪帮你做事。”那男子哈哈大笑。

　　张夫人原来神情哀伤，听到了那中年男子的话语却好像突然被刺激到了一般，神情变得扭曲：“呵，怎么？只许你韵事不断，我就不能也尝尝腥？是我做的又怎样？现在我家缠万贯，能永远保持青春美貌。而你，将永远被困在这间宅子里，不能人道，也没有自由，只能看着我与其他男人夜夜笙歌。”

　　那男子仿佛想起了什么，指着她愤怒道：“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是我又怎样？你贪恋我家的财产，却又嫌弃我的样子。这是你该得的。”

　　看着两人逐渐抖落起过往，沈瑶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再爱他，他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不会改变的。”沈瑶开口劝道。
　　“谁说我爱他，我恨他都来不及。”仿佛被戳中了心事，张夫人不自觉地变得更大声了。

　　“爱跟恨，本来就是感情的两面。”
　　“不过，你说不爱就是不爱吧。”沈瑶又无奈道，她本想开解一下张夫人，又想起现代的一些经历。很多时候，人只能靠自己走出来，她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更何况，不管出自什么原因，这个张夫人与这梦妖共同害人，已经是做了错事了。

　　“阿莲，难道，你以前对我的好，对我的海誓山盟也是假的吗？”那梦妖只低着头，昵喃道。

　　它本是长在山间的一棵普通梦灵草，一日被路过的村人砍下，当成了柴火背下了山。路途中间被颠簸出了背篓，它本以为自己就要死于异处，却不想，再想醒来时已经被种在了一盆湿润土壤之中。
　　她每天都不会忘记给它浇水，轻轻抚着它的叶片，向它诉说自己的委屈。它忍不住开了口安慰她，却险些吓到了她。还好，她后面没有不理它，而是把它当作了朋友。它不忍心看她继续难过，便用自身的灵力帮她重新塑形，那一天，她十分开心。可惜，它的灵力太弱了，只能帮到她一点点。
　　从那天起，她开始诉说着对它的情意，表达着对它和她未来的憧憬。
　　就一点点，它告诉自己，想办法再增加一点点，它们就能快乐地在一起了。

　　只可惜，沈瑶三人的到来戳破了它的美梦。原来梦，终究是要醒的。
　　梦妖看着它深爱的女子，她已经与初见时大不相同，那个怯弱的小姑娘原来早已不见。它深吸一口气，就让它再送她最后一程吧。

　　沈瑶正听着叶见清与楚见因商量着如何处理后事时，便看到了梦妖的身体一股气破身而出，被它径直打入了张夫人体内。
　　下一秒，张夫人的身体便恢复如初，浑身看不清任何受伤的痕迹了。

　　“阿莲，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它看着张夫人，当最后一点灵力都被送进张夫人体内时，自己也完全消失不见。
　　张夫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只讷讷地张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后，楚见因还是决定把张夫人送到官府，按凡人的律例来处罚她。

　　四人走在回去的路上，都有些沉默。叶见清与楚见因两人走在前面，而沈瑶和见明走在后面。
　　“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值得那个梦妖这样做。”见明一边走一边抽着路边的小草。
　　“小师弟，你还是太嫩了哦。感情之所以叫感情，就是心不由己。”沈瑶故意露出一个使坏的笑容，指着被见明抽打的草说：“还有，万物皆有灵，你小心这些小草长大了报复你。”
　　这话一出，沈瑶收获的依旧是见明与她的打打闹闹。

　　经过镇上的集市时，沈瑶却被叫住了：“小娘子，你上次看的那支钗降价了，要不要买下它？”
　　沈瑶看向那支钗，笑着回答：“不用了，喜欢的不一定都要拥有。”而且她的喜欢都不太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