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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time trip 03 ...

  •   鬼王落败,七大平行宇宙的链接断开,超兽战士们一一归位。七日一过,没有人知道其他平行宇宙的消息,泰雷不知道伙伴们的境况,也无力探究,于他而言一切远没有结束。
      跨越了十万年的轮回终究是在泰雷身上刻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不过数日的时间,他的族人就变得熟悉又陌生。看着他们欣喜若狂享受自由的模样,面对那一双双看着自己的崇敬又藏怯的眼神,泰雷恍惚间将他们的身影与十万年前的鲸鲨族人重合。每当午夜梦回,他又被困囿于时间轮回的梦境中无法脱身,不知今夕何夕。
      渐渐的,泰雷愈发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族人,他想起鲸鲨族的历史,默不作声地远离了族群。
      金象族一时之间乱了阵脚。他们以为泰雷出走的原因是金象族曾经的怯懦和背叛,归根究底元正长老是死于金象族手中。出于愧疚他们无颜寻求泰雷的庇护,好在失去了鲸鲨王和大批强者的鲸鲨族早已不成气候,再没往日的威风。
      泰雷以为(也可能只是希望)自己的离去能够打破第三平行宇宙的轮回,消去自己这个变数能让族人免去重蹈鲸鲨族覆辙的命运。可他的抽身没能带来和平,迎接第三平行宇宙的是长久的混乱。
      失去了庇护者的金象族最开始为了生存下去依旧谨小慎微,后来他们逐渐发现鲸鲨族彻底失去了旧时的统治力,终于敞开心扉拥抱自由。
      鲸鲨族则与之相反,失去了族群首领和大批强者的他们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衰落,这回又轮到他们谋求共处了。
      饱受奴役之苦的金象族一开始还愿意求同存异,他们接受了那些没有对金象族施以暴力的部分鲸鲨族人。可当他们真正享受到自由的美好,也就预示着高山上的石头已在坠落的边缘。

      泰雷曾深信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可被压迫到极致时他的族人也未能触底反弹。他又回想起师父说事缓则圆人缓则安,但长久的时间非但没有让族人试着推己及人、将心比心,反倒酝酿出仇恨与怨憎。
      当初他选择了冷眼旁观,所以冲突发生之时他也无能为力。
      “他们现在获得自由,但是很快他们的欲望就会得不到满足。他们会占领各自的地盘,来种粮食和建房子,进而抢夺别人的地盘,来种粮食和建房子。当他有一间小房子,他就会想要一座大房子,当他有一座大房子,他就会想要一片大房子。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滚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泰雷的耳边回荡着鲸鲨王的声音,这些话他自己也曾说过,却从未有今日这般深刻的领悟。
      鲸鲨王也曾亲身经历过这些吗?
      泰雷又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这一切究竟有意义吗?
      鲸鲨就是在这个关头出现的,当那个蓝色的身影在金象的视野里一闪而过,就注定了他们再度纠缠的命运。

      那时的鲸鲨还是个普通孩子,或许更惨——他没有呵护他的父母,没有照顾他的长辈,也尚未获得足以自保的力量。
      一个在夹缝中生存的孤儿。
      这是泰雷从未见过也从来没有设想过的。就算是十万年前还是奴隶的鲸鲨王也是强大而骄傲的。
      直到他抓住那个少年,对上他没来得及藏好的冷厉双目,泰雷才意识到自己的谬误。
      不管是十万年前拼死反抗的奴隶、十万年后奴役他人的霸主、还是现今这个没有任何记忆的孩童,他们哪一个都是鲸鲨王,他们注定成为强者。
      那一瞬间泰雷不再迷茫,前路未定,但他已经找到了目标。
      他将少年带回自己的住处,教导武力、传授知识,也与他探讨究竟何为“爱”,就像当初元正所做的一样。与此同时他想起曾经与火麟飞的谈话,他向往火麟飞口中的地球,他按照自己脑海中勾勒的蓝图,试图在这片广袤荒芜的沙海上建立秩序,构筑和平。
      这无疑是艰辛的,不管哪条路都走得无比艰难。
      少年一开始并不信任他,连姓名都不肯告诉泰雷。对于鲸鲨族的少年来说,泰雷只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可以依附可以利用,却从没想过交心。
      和金象族鲸鲨族的交涉也并不顺利,鲸鲨族本就和泰雷不对付,金象族也因过去被抛弃的经历心存芥蒂。但事情总归是要一步步来的,好在现在的第三平行宇宙没有比泰雷更强的强者,泰雷也不会封闭自身的力量。
      鲸鲨一开始笑他天真,嘲他伪善,后来渐渐学会用沉默代替不认同。或许是因为泰雷展露的强大,或许是因为这一桩桩一件件逐步都有了成效,更有可能是两者兼而有之。
      总而言之他总算是不那么排斥泰雷了,他们的相处模式开始趋于平和。

      一直到很久之后泰雷都没能从鲸鲨口中得知他的名字。一开始是少年不愿说,后来是泰雷不需要知道。
      自从他第一次差点将“鲸鲨王”三字脱口而出,他就再难自欺欺人。
      他一直想要将鲸鲨当作一个普普通通的鲸鲨族的孩童,但从来都是徒劳无用——过去做不到,现在没能做到,未来更无可能。
      他看到的一直是鲸鲨王,目之所及也只可能是鲸鲨王。
      就像他初见少年时就决定将他带在身边,教导他也看管他。泰雷希望能领鲸鲨王走上正道,哪怕只是减少他作恶的风险也足以支撑他迈出那一步,在这一切目的之后,才剩下那一点点愧疚和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time trip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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