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幻視 “佐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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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谁，谁在叫我？
“佐助……”你是谁，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
“佐助……”快告诉我啊！
“佐助！”猛然睁开眼，从黑暗中回到光明，竟觉有一丝不适应。
急促的脚步声从头后传来（某人躺着的），他眯起眼，从忍具包里掏出几个手里剑，凭着感觉向声音传来之处扔了过去。
听不到手里剑插入人体的声音，却听到大刺刺的叫嚣声：“混蛋！你这是想杀了我吗？！你这混蛋想跟我抢火影的位置也不能玩谋杀啊！亏我还打算和你去看花呢！”
佐助坐起身，转过头看着叫嚣的人，一直看到那个金毛笨蛋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你，你干嘛看着我啦！我知道我长得帅可你也不能这样看我啊！”
“白痴。”佐助毫不留情地丢出这句话，刚好砸到金毛笨蛋的头上，于是某人又大吵大闹起来：“啊啊佐助你真是一个大混蛋！都说了我不是白痴你为什么还要说我是白痴？！混蛋佐助！”
佐助拍拍身上的草屑，站起身，脸上摆着一副你本来就是白痴的表情对着某人，懒懒地开口：“吊车尾的，你不是说要和我去看花么，去哪里看啊？”
准备暴走的金毛笨蛋听到这句话瞬间冷静，转过身朝他来的地方走去，一边嚷嚷道：“切，谁稀罕和你去看花啊！要不是小樱没空卡卡西老师失踪伊鲁卡老师要在学校上课我才不会来找你呢！而且牙他们又……咦？佐助你！”真是的，为什么你这个混蛋总是不叫我的名字呢？只叫我做“白痴”“笨蛋”“吊车尾”这些东西。这家伙，真的很讨厌啊！
“我说，吊车尾的，你再不带我去天就要黑了。”佐助无奈地看着前方还在抱怨现在又开始暴走的金毛笨蛋。
“切！”某人别扭地回应一声，便向前方继续走，不是还回头说佐助你这混蛋可真像猪一样连走路都这么慢后躲过几个影风车的袭击。
也许他不会知道，再佐助甩完影风车后，低下头，嘴角勾着宠溺的微笑，说：
“白痴……鸣人……”
“不要再睡了……”你说什么？
“不要再睡了……”睡？我没有睡啊！
“不要再睡了……”你究竟是谁？
“不要再睡了！”头皮有些刺痛，伸手打过去只有空气，身体经过这么大的动作，自然是睡不下去的，只得睁开眼，却见一张印着六道胡须的圆脸靠在面前，很近很近，蓝眸前一刻还有担忧，在他对视上后只剩笑意。
“哈哈！佐助你是不是属猪啊？怎么整天都在睡觉呢？佐助佐助，佐猪佐猪，现在才发现原来你的名字这么搞笑啊！”
“……”冷瞪一眼，鸣人立刻乖乖地收声了。开玩笑，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死而且还是被烧死。在脑内想象着自己被烧死后的模样，鸣人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我堂堂未来火影大人连火影的位置都没摸到就要变烧猪了。
佐助不理会鸣人的表情如何丰富多彩，倒是观赏起身旁那大片的金色花海。向日葵在阳光的滋润下越长越高，头部始终向着那暖阳。花朵中心的葵花子黑得发亮，像一颗颗珍贵的黑珍珠。所有向日葵都在风中摇摆着，发出“沙沙”的声音。
佐助微微偏过头，眼角扫过他的脸以及唇边的弧线，接着，他听见他说：“呐，佐助，我们下一次再来看吧！”
好。虽然在心里是这么回答着，嘴上却依旧别扭地讲：“笨蛋！”不出所料，鸣人的笑消失了，蓝色的眼瞳免费升级为X千瓦的白炽灯的电灯泡眼。
可是，佐助仿佛看不到他的变化似的，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放到鸣人的手上面，夜眸里暗含着深情，直直地看向另一人的水眸。他说：“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然后，唇与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直至为零。
鸣人难得没有反抗，任由佐助在他的唇上留下烙印；眼睛也没因害羞而闭起，反是看着另一双眼中的感情，只是脸颊上的微红出卖了他故作镇定的模样。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向日葵田中唯一的空地，十指相扣地吻着。
“呐，佐助，你可别忘了你刚才说过的话啊！”鸣人与佐助正走回木叶，此时已是傍晚。
“嗯？我刚才说过了什么话？”佐助觉得耍这个金毛笨蛋很好玩，邪笑着问。
果不其然，鸣人的脸红起来了，活像被【哗——】的少女那样指着佐助：“你，你，你……混蛋你耍我啊！你刚才明明答应过我要，要……”
“要怎么样啊？”这家伙还真好耍~
“你，你不要明知故问啊，混蛋佐助！”金毛笨蛋有些懊恼，直在跺着脚。想不理身后那家伙继续向前走，却意外地落进一个怀抱。
“傻瓜，怎么这么容易就生气了。我啊，当然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啊，谁叫我喜欢上你这么一个白痴啊。”声音很低，可鸣人还是能听得到，而且还是很清楚的那种，所以他的脸又像火烧云似的红着。
“你，你这个超级大混蛋！”鸣人挣扎出那个怀抱，双手交叉在脑后继续向木叶走去。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转身朝佐助喊了一句话，就落荒而逃般跑走。
那句话是——“如果你这混蛋敢离开我的话，我即使死也会把你带回来的，然后再狠狠地打你一顿！”
当然，他不知道佐助听见那句话并看到他逃走的背影时，无奈地笑笑，说：
“傻瓜……鸣人……”
“该醒来了……”醒来？
“该醒来了……”为什么要醒来？
“该醒来了……”你说啊！
“该醒来了！”
听到烦人的声音，习惯性地想甩手里剑，却发现身后右侧的忍具包不知所踪，连忙睁眼起身朝声音的来处攻击，可被人挡住。
那个挡住他攻击的人，有着灰色头发，咧着笑，满嘴的尖牙都暴露出来，身后背着一把大刀。他说：“佐助，你醒了啊。”
佐助眯起眼，散发出杀气，准确来说，是起床气。所以当那人看到他这副表情时，很有警觉性地退后几步，有点开玩笑的样子：“我说，你该不会是睡糊涂了吧！”
避过草薙的横劈，拍拍胸口表示一下惊讶。佐助看也不看一眼地与他擦肩而过，走出了房门，只留下一句话——
“水月，通知香磷他们留在这里休息。”
明明早就知道那只是梦不是吗？为什么自己还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呢？不是说过永远都不会去思念他，为什么现在还会梦见他呢？
可是，那个人，自己不是早就接受早就承认了吗，为什么到现在还在逃避呢？
佐助走在一条林荫小道中，漫无目的地晃着，眼角忽然掠过一个金色的东西，忙转头去寻，却发现那只是一朵即将凋谢的向日葵而已。
看着这奄奄一息的花，他想起了梦中的花海，梦中的他。
他的心“咯！”的一声停顿了几秒，然后瞬身术启动，刚才的地方，只剩一朵凋谢的花，以及几片枯叶。
距曾经繁荣的木叶村不远处的小山后，有一片很漂亮的花田，种的全是开得灿烂的向日葵。风一吹，“沙沙”的花瓣间摩擦的声音很悦耳。在花田中央，有一块不大的空地，铺着碧绿的草。
佐助走在木叶的路上，看着残破的火影岩，仅剩的墙角，烧焦的树桩，半截的柱子。不知为何，他想看到有人从这片废墟中跑出来跟他打招呼，哪怕只有一句也好，就像他十二岁那年一样。可惜，他的期盼没有实现。
自嘲地笑笑，自己不是把这里毁成这样的么？木叶所有的人不也都是自己下令杀的么？怎么还在幻想呢？
曾经暗恋自己的人，曾经整天说着命运的人，曾经喜欢看云下棋的人，曾经连任务途中也看不良小说的人，曾经喜欢站在电灯柱后面点着手指凝视着自己喜欢的家伙的人，曾经整天狂奔喊着青春的人，曾经狗不离身食不离心的人，曾经一天到晚发脾气扔椅子的人，全都随着时间和战争深埋土下。
好像还差几个人。佐助想，那时没有埋葬的人还有谁？
旁边的残瓦曾涂满朱红，到现在只剩几块零落的暗色。突然想起了那年替代自己的人。除了平贴的黑发，白晢到吓人的皮肤，外表与他一般无异。但是，那个人并没有任何感情当然是在那时。当他最后看到他时，他知道他的情感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否则，他不会和他一样，一样爱上了同一个人，爱到甘愿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对那个人的攻击。就像十二岁那年在波之国的他。
“！”埋葬时并没有看到他和他的尸体，难道说……心中一震，连忙向那片曾经的花田奔去。
入眼的是灿烂的金色，向日葵在微风中摇晃着，像那个笨蛋遇到不懂的东西时摇头的样子。阳光被叆叇挡住，只能在间隙中露出几缕，照在花瓣上。
“佐助！”似乎听到有人叫唤自己，从那一片灿金移目到中间那块空出来的草地。
耀眼的发，澄澈的瞳，真诚的笑，左右对称的六道胡须，万年不变的橘黄外套，佐助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夏天，可以毫无拘束地与那个笨蛋吵一些无营养的架，和好后在一起去树林里修炼，去颜山上看落日，又或者去这里看花。自己不用去复仇去毁灭，那个笨蛋也不用再背着九尾人柱力的名称和使命。他们只不过是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罢了，只是平常到平常的两个人。即使没有自由，他们也要去争取，即使只有一点点也好，他们也要拥有能相爱的自由。
“佐助！别呆站在那里，快过来！”身体仿佛与大脑失去联系，明明不想往前走，可还是一步步往那个方向走着，眼眶有点干涩，想哭出点泪水滋润一下却又哭不出，一直都在刺痛着眼睛。
一阵大风吹来，吹向他那发痛的双眼，让他不得不用衣袖挡住，可眼睛还是没有闭起，想从风的缝隙中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半晌，他垂下手，意外地发现向日葵的花瓣全部被吹起，满满的，填充着他的视界。他低下头，看见脚旁的金花，已变成了刺目的猩红。
【彼岸花，开彼岸，花开千年，叶落千年，两者永不见。】
忘了从哪里听到这句话，好像那时的自己，听到后只是冷哼一声，心中想着的仍是复仇。
可是，为何这时，自己的心会有一丝颤抖，是在害怕和他之间的爱也像彼岸花那样，永无结果吗？
四片殷红的花瓣，似在嘲笑世间俗不可耐的爱，以及轻易放弃的世人。刚才在空中飞舞的金色花瓣，飘零到地上却变成了彼岸花凋谢的落叶，象征著最后的希望的破灭。
抬头，看见心爱的人的旁边，站着那曾是替代自己的人，与他的左手，十指紧扣着。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从包围着他的花中摘下一朵，看着那血色的花瓣，想起自己荒谬的一生以及自愿放弃的爱情，唇边划过一条略有自嘲之味的弧线。
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有。
当水月他们在木屋里等了很久很久，久到都快开始吃第二天的午饭时（佐助醒来是早上），佐助回来了。
“我说佐助，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我们都快闷死了。”不理会水月的牢骚。佐助看到只有他和重吾在，香磷不知所踪，皱眉：“那女人呢？”该不会又去买东西吧。
可水月却睁大眼，似乎想看透佐助脑子里想的东西，在某人快动用草薙之际，说：“佐助你忘了吗？那女人已经，已经死了啊！”旁边的重吾垂下眼，盯着脚下的木地板。
“……只是忘了而已。”转过身，“走吧。”不等后面那两个所谓的手下便自顾自地走出木屋。
“啊？哎，去哪里啊？”说话的当然不会是重吾。
“……”顿了顿，又继续向前走，“去——波之国。”
只是忘了，忘了曾经的爱与恨，忘了早已死去的人，忘了之前看到的都只不过是自己的幻术罢了，这算不了什么。但，为何还要去波之国呢？
佐助不知道，我们当然也不知道，也许，在他弥留之际，才会明白此刻的选择。
密林深处，有一间小木屋，屋前有三条由脚印走出的路，一直通往波之国。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幻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