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远阔》安安欲坠

7、落魄书生

　　“江淮河汉”今天的客源格外好。

　　幸好开店前，卢雨晴怕橡皮檫数量不够，便在自己的院子里，开了一次演讲会。讲述了橡皮檫的作用和日后的巨大市场。引得小厮们蠢蠢欲动，卢雨晴看有效果了，让他们先交了学费，后根据他们的制作速度发放工资。小厮很满意自己能做这么轻松的工作，还能赚到一笔不菲的财富；卢雨晴看着出了点小工钱，获得的庞大数量的橡皮檫，很是满意。

　　卢雨晴没想到，在开业的短短一天，竟把这个月的租金和制作雌黄的本钱都赚了回来。要是日后按照这种客源谋利，她可能不到半个月就可以盘下这个铺子。两个月左右，她可能就要想想街区中心的地契了。

　　可是卢雨晴想得太美了，第二天的客源稀稀朗朗。

　　因为大家昨天的热情和兴致都渐渐消去，更何况昨天很多VIP和SVIP都买了多份橡皮檫，用以囤货。卢雨晴的铺子也就没昨天那么火爆了，恢复了其他店的那般平淡。于是卢雨晴用盈利的钱又去置办了些宣纸，砚台，毛笔，黑墨。加上橡皮檫以盒装售卖，并取名为“文房五宝”。零售也卖，只是“文房五宝”价钱便宜些。卢雨晴转而走薄利多销的销售路线了。那些开在她附近的同行老板，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卢雨晴家生意如此好，天天都宾客盈门。

　　这天，店里来了一个书生模样的客人，脸上全是灰尘，只能瞧见他那双澄澈的眼睛。身穿脏兮兮的灰色长衫，穿着一双破烂布鞋，就连头上的帽子也是破的，看起来落魄极了。

　　书生对卢雨晴鞠了一躬，介绍道：“在下进京赶考，温习途中，写坏了毛笔。途径此处，想另买一根。”

　　卢雨晴全身瞟了他一眼，笑着问道：“你可有钱？”

　　书生脸一下就红了，抬起头来，只见他双眼溢满坚定和真诚地说：“在下实无半分钱财，只有祖母留给在下的一个手镯，值些钱财。在下想把它赊于您，待在下金榜提名时，回来赎回手镯，双倍奉还可好？”

　　卢雨晴看着书生的眼睛，不禁说不出话来。若不是被生活所迫，谁会穷途末路倒押上自己祖母的手镯？他明白典当处赎回较难。而卖文房用具的同行们个个都年纪稍长，老奸巨猾，于是他选择了我。他在赌，用生命中极其珍贵的东西来赌，赌我会不会帮他。他和我素不相识，却仍有如此信任，实属缘分。

　　“不好，三倍还我！”卢雨晴双手环抱，假装趁人之危的奸商，侧着身子瞟他，不愿给这书生正脸。

　　书生听了这话，握紧了拳头，咬着牙应了下来。

　　卢雨晴见他应了，索性也不装了，俯身将他扶了起来。回头对里面的小厮喊道：“来人！带他去洗脸，换身干净的衣服和鞋子，买些午饭来填饱肚子。”

　　随即又对他笑着说：“我也不知你哪来的自信，总觉着自己就能高中不成？会试很难的。”卢雨晴边说边选了一盒“文房五宝”递到他手上，“若是以后你发达了，你就来取这手镯，我先替你收着，可好？你可记好是三倍，别少我一成。”

　　书生痴痴地望着卢雨晴，又鞠了一躬：“小生多谢大人救助之恩！”

　　大人？duck不必，我真的栓Q了，卢雨晴回道：“小恩不言谢，不至于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