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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清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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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皇上,沐川河一战,我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传报的太监声音带着颤音,似乎不敢相信从来没有打过败战的将军这次为什么……
楚国上下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所有人都在为这位年轻的将军和同行的将士们的逝去感到默哀。
“夫人,少爷他……”虞将军府,下人犹豫着,不敢将这个悲痛的消息告诉虞夫人,虞老将军在虞大将军五岁时就战死沙场,这位慈爱的妇人已经失去了她挚爱的丈夫,现在又失去了她亲爱的儿子。
“吾儿怎么了?”虞夫人望着下人问道。
“少爷他……光荣的牺牲在了战场上……”下人说完眼泪就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哭什么!吾儿做的很棒!”虞夫人大声呵斥了在痛哭的下人,“我们应该为他骄傲啊!”下人抬起头,却看见了虞夫人眼角泛着晶莹的泪光。
下人退下了,退到门口时听见了虞夫人轻声的呢喃,“振峰(虞老将军)啊,我们的儿子和你一样出色……”
皇宫里,正在批阅奏折的楚皇听完了太监的传报,脸色凝重的放下奏折,对太监说:“虞将军保家卫国有功,全国默哀半日。”
虞将军之死固然让他悲痛,可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此战的不对。待太监走后,暗处走出来一个黑衣死侍,“‘夜猫’可还在梁国。”
“回主子,在的。”死侍的声音十分沙哑,雌雄莫辨。
“让她去查查此事。”
“是。”
死侍离开后,这满桌的奏折楚皇却是没有心情再批阅下去了,他长叹一口气,打开了之前虞将军送来的布防图,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虞将军的字,说了一句:“虞将军,安息。”
梁军大部队已经返回梁城,剩下一堆尸体没有处理,便在当地招募男丁来处理尸体。
是夏日,阳光十分毒辣,尸体腐解的十分快,整个现场充满着浓烈的尸臭,不少人刚到现场就吐的天昏地暗,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人穿着粗布麻衣,掩着面,正在一具一具的搬运尸体,丝毫没有任何不适的样子。
梁军可谓是相当没有人性,入夜了还要他们搬尸体,而自己在一旁逍遥快活,给的薪水也少的可怜,如若不是为了养家糊口,大家也不会来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唉,兄弟,你干这么卖力干什么,给你的钱也不会更多。”一旁的干活的男人见着粗布麻衣的男子干的那么卖力,忍不住劝道。
“我乐意。”男子甩开他的手冷冷的回了一句,他的声音很粗,中气十足,倒是蛮有威慑力。
“算劳资多管闲事。”男人被凶了,恶狠狠的啐了一口,走了。他没有注意到,男子运尸体的手其实在抖。
入夜的沐川河除了运尸体的车轴声外,格外的安静,蓉月却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透过浓重的血腥味听到了无数冤魂不甘的呐喊,她的手在抖,是因为她的心也在颤动。
蓉月麻木的搬着一具一具的尸体,冰冷的触感刺的她生疼,她感觉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流逝,直到……她摸到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蓉月心一惊,她一边把这具“尸体”往车上搬,一边观察着梁军的动作,发现梁军并没有管他们这边之后,她才沉下心来,这具温热身体的主人是楚军的一个小兵,蓉月轻声说道:“你很顽强。”
蓉月推着推车从梁军身边走过,掩埋尸体的大坑离沐川河还有些远,其间有些废弃的房屋,破烂不堪,倒是适合藏人。
蓉月找到了一个已经倒塌了一半的房屋,将这个小兵搬了进去,简单的给他包扎了一下,房屋倒下来刚好可以将小兵掩藏的很好,而且也不会担心有人来歇脚,送完一波尸体后,蓉月又搬了一波,路过房屋时给小兵喂了些水,水里有些止血的药材,这是她为了防止突发意外特意备的,她目前也只能做到这里了,剩下的就只能看这小兵的意志力了。
蓉月为了防止被人发现端倪,运这几波人的腿脚都快了些,这样可以照顾得了这个小兵,又可以与她寻常的速度持平。
就这样过了一天,小兵还是没有醒过来,但好歹也没有性命垂危的迹象。
“长官,我昨日见他鬼鬼祟祟的,说不定就是他!”蓉月才刚运完一波尸体就被几个梁军按住了。
“长官,有什么事好好说,干嘛抓我啊!”
“我的玉佩是不是你偷的!”原是这里的梁军头子在清理尸体时捡到了一块玉佩,现在却不见了,正在满军营的找。
“长官我没有拿!”蓉月大声的辩解着。
“长官,玉佩就在他包袱里!”蓉月还想继续解释却见一人拿着她的包袱走过来,从包袱里拿出了一枚玉佩,看到玉佩的那一刻,蓉月的瞳孔一滞,死死的盯着玉佩上的“虞”字,那是虞将军的玉佩!
“还说不是你偷的!”梁军头子狠狠的踹了蓉月一脚,把蓉月的思绪拉了回来,她这才把目光转向拿着她包袱的人,原来是那天被她喷的人,现在怀恨在心来报复她了。
“长官我错了,再也不敢了长官!”蓉月就势大声认错,态度十分陈恳。
“拉下去,打二十大板!”梁军头子还在气头上,又踹了一脚蓉月,蓉月吃痛大声的叫唤出来,被梁军拉下去时还大声叫唤着她错了,打板子时叫唤的更大声,整个现场都充斥着她的惨叫。
打完二十大板,蓉月又一瘸一拐的去搬尸体,路过那个男人时,男人还大声嘲笑了她,蓉月只回了一个眼神,没有再理他。
“呸,装什么清高!还不是栽到我手里了。”男人冲着蓉月的背影骂道。
夜晚,蓉月趁着运尸体给那个小兵去送水,好不容易翻进了那个破败的屋子,却没有见到小兵的人,蓉月蹲下身观察地面的痕迹,想从中看出些什么,脖子上却突然多了一截尖锐的树枝。
“这算是恩将仇报?”蓉月冷笑一声,问道。
小兵没有说话仍然将树枝死死的抵着蓉月的脖子。
“尽管杀了我,这样你也不会有活路。”
小兵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他面对生死平静的有些可怕了,并不像一个山野莽夫会有的气魄。
“你想要什么?”小兵问道,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救他。
蓉月要被气笑了,反问他:“我若是有所图为何不将你直接送给梁军?”
见小兵半天不说话,蓉月又说到:“我们主子想见你,我明天会给你送套衣服,梁军撤了你到前面的废弃村子等着,自会有人来接应你。”蓉月说完便一把扒开了抵在脖子上的树枝,翻了出去,话已经说到这了,去不去是他的事了。
第二天晚上蓉月如约来送衣服给小兵,顺便带了些吃的,说是送,也只是把东西丢进去就走了。
尸体被清的差不多了,最后一天晚上,所有人都睡了,蓉月却睁开了眼睛,蹑手蹑脚的靠近了熟睡的梁军头子,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放在了梁军头子鼻子下,给梁军头子闻了一会后,蓉月试探性的碰了碰他,发现没有反应,便搜了他的身,翻出了那块玉佩,现在真是我偷的了,蓉月想。
顺了玉佩之后,蓉月还给栽赃陷害她的男人送了一份大礼,一具已经腐烂的梁军的尸体,蓉月把他贴着男人的脸放下,希望他会喜欢这份贴脸的惊喜吧!
果然第二天所有人都是被一声尖叫给吵醒的,而罪魁祸首早已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