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光存事记》抓不住金色飞贼

8、焚风

　　窗外在下着细碎的雨。吊顶的水晶灯开着。客厅一片暖黄。空调开的温度有些低，所以大家要么挤在一块儿取暖要么盖上了小毯子。
　　焚风安静地坐在沙发角落。
　　拜蒙和霍德利尔裹着一条毯子正在玩星露谷，德斯托玛利对低温适应良好，霸占了一整张沙发，张着嘴等水泽弥喂他吃蛋糕。HALU-S全神贯注地看着菜谱，轻轻地哼着歌，带着零件咕噜咕噜的声音。
　　今天是中元节。
　　漱玉山那几位昨夜里就出发，去了后山的坟茔，说是趁着时候去祭一下先辈亡魂。谢蘅之还给他们发来视频，一行人来到野草丛生的深山里，摆好祭坛后扣上面具排练着跳傩舞。
　　断头香早就睡觉去了。今天不是他的节，他也懒得去看他的神龛，省得错遭香火还要背因果。
　　几个洋人小孩自然不在意，困了的就上楼睡觉，剩下的该打游戏打游戏该熬夜熬夜。
　　焚风看着手机屏幕。
　　“狐狸之窗”啊。真的能看到已故的亲友吗…？
　　总之试一试吧。
　　他低垂着眼睛，开始结手印。他手指纤长，咒印对他来说并不难结，只是咒语有些拗口。
　　けしやうものか、ましやうものか、しょうたいをあらわせ。
　　焚风从指间的“窗”往外看。
　　什么都没发生。他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焚风？
　　他猛然睁眼，熟悉的客厅空无一人，除了——山火。
　　他仍然是战死前的那副模样，干涸的血把卷曲的黑发黏在脸上，穿着那一身破旧的，属于风操使的袍子。
　　他坐在焚风身边，笑眯眯地问。
　　你还好吗？有了很多朋友呢。不会孤单了吧？战争结束了，感到解脱了吗？
　　焚风被魇在原地，只能看着山火自言自语。他对周遭的一切都感到很新奇，摸摸电视又摸摸游戏手柄，举起焚风的手机研究个不停。
　　最后，那双布满血痂的手抚摸在他脸上。
　　不是你的错。忘记吧。
　　他终于能勉强抬起手，想要覆盖住那一双冰凉的、挚友的手，却在快要成功时摸了个空，只碰到自己的脸。
　　回过神来，大家又出现在客厅里，再尝试狐狸之窗也没有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