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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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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过半时,京墨终于是回来了。
“京墨,你怎么没和属折一起?”杜仲
因为夜已过半,其余弟子们都已经入睡了,只有负责点人的掌教弟子杜仲还在客堂门口等着。
“他已经从后面绕背回房了,我是来报道的。让你们担心,十分抱歉。”京墨说道。
“这样呀……”忽然从身后出现的卜芥一掌拍在了京墨的肩上,对京墨笑道:“我刚还在后院碰着川断了呢~”
他很核善的问,“说,你怎么弄哭他的?”
嗯,很核善……
刚才卜芥在夜巡的时候遇到了川断。
他们一同坐到了房前布有少量青苔和杂草的石阶,卜芥本想着要好好盘问他,可看着川断泣不成声的样子,又将话憋了回去。
“那个,属折啊,没事没事啊,莫哭莫哭,莫哭噢~”卜芥一直拍着他的背,想让他呼吸顺畅点。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原著中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吗???】卜芥的疑问三连。
谁知卜芥越是关心他,川断的悲鸣声便越来越控制不住,失去了原本该有的理性,大哭起来。
卜芥将川断揽入怀中,又是摇摇又是抱抱地轻拍他的背部,语气也放下来,像哄小孩一样:“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虽然他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不乏他用老妈子语气嚯着: “哎哟这是咋滴啦,瞧我家小属折哭得哟~没事没事昂……”
卜芥将川断的泪痕擦拭干净,见川断扯嗝频率小了,便给他喂了块蜂糖。
“京墨欺负你的对不对,我明天帮你打他。”
虽然这种的教育方式不太好,虽然卜芥还是挺稀罕京墨的,虽然完全没有插足他们两个感情发展的必要。
但卜芥是个受控啊。
【我嗑的受,我的弟子,除了我!没人能欺负!老攻也不行!!!】恶龙咆哮。
“说。”卜芥抓着京墨的肩,语里全是威胁的意味:“你怎么弄哭他的。”
“我……”京墨
“我不需要你老实交代,我想听不老实的。”卜芥挥手将杜仲招呼开,瘫坐在太师椅上,发声质问:“你脖子怎么回事?属折掐的?”
京墨像是哑巴了一样,什么都不说。
“他为什么掐你?”卜芥
京墨还是没有说话。
行的,卜芥没脾气跟他耗了:“明早通知全部弟子,下午模拟考,你也得来。”
潜台词:你看我不弄死你。
京墨没有回房,因为根本进不去。门已经被反扣住了。
这情况下,要么里面的人开门,要么他硬闯进去。可他只敢站在门外,听着蝉鸣,吹着夜风。
“还却没进去呐~”卜芥有些幸灾乐祸:“爽不?”
他是来巡夜的,碰巧的就看着京墨在外面站着喝西北风。
“师叔,你能接受……是吧……”京墨忐忑的问道。
“啊?接受什么?龙阳还是断袖???”卜芥故意提高了音调。
“我不是。”他否认了。他觉得他做了错事,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喜欢男子……因为很奇怪。
“哦~你说不是就不是?那我说我不是男的,那我就一定是女的?”卜芥说话忽然就阴阳怪气起来了呢……这是被动,他也控制不住。
“哎呀呀我想想,在原著的故事里,师兄与师弟落入废弃许久、长满萝藦的瓦窑坑,可他们两个什么都没发生。后来师弟还俗,师兄也在历练完成后着手复兴皇室。”
“在打最后一仗的时候,师兄‘无意’路过师弟的家门,进去闲聊了两句,而后不经人家同意把人家强上了。”
卜芥饶有兴趣的说:“不过那个师兄十分有担当,就是师弟不愿意他还是许诺师弟会娶他做他的男皇后……这个故事,你可满意?”
等了许久,京墨才吞吐出了几个字:“这是师叔所看到的上一世?”
“当然只是故事,上一世你们连面都没见过。”卜芥好笑的说道:“那两师兄弟在瓦窑坑下可是什么都没做,甚至还互相打赌谁先受不了谁是谁儿子。相比之下,你可是开放太多了。”
就是萝藦茶喝多了把脑子染黄了。
“我……”京墨看着自己的手,又将手放下:“应该也没做什么吧。”都没进去。
“诶,什么都不用跟我说,我对别人的性生活不感兴趣(假的)。”卜芥捂住耳朵回避:“你现在要做的是给对方一个承诺,而不是跟个枸杞一样苟且的站在门外傻愣。我睡觉去了,你继续喝西北风吧。”
等卜芥走后,京墨像只看门狗一样坐在门口。
他回想着刚才的事,那件有些疯狂的事。他做了他不该做的事,还是对一个与自己完全没有情感交流的男人。
他觉得自己应该道歉,可若是房中之人,应该不会接受吧。
木轴转动磨起“呲啦”的声响,房门被打开了一尺,京墨饮着月光,看见了门缝中眼角泛红的川断。
“那个,对不——”还没等他说完,川断随手便将一铺薄棉被扔在了地上,反手便又把门锁上了。
他不想听京墨解释,也没给京墨解释的时间。
嗐,至少他还很客气的给京墨甩了床被子,没让他冻着。
转角处,卜芥抱着一床被子,静静的看着已经在门口裹着被子睡着的京墨,无奈的叹气:“你们俩啊。”
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算了,有进展就行。
可才过一天,川断找上卜芥,说,他想还俗。
但那也只是他想,因为卜芥是绝绝对对不同意的。他现在就像当初她的初三班主任一样,对川断严厉劝导……威胁:“你敢走,我就敢把京墨杀了。”
“……请便?”这对于川断来说,是好事啊。
“哎呀,年轻人要以道生(学业)为重嘛,不能因为这个而放弃修炼(学习)呀。”卜芥
“可是我——”不是弯的!
“你们上一世(原著)在一起了。”卜芥直接凭言堵住了川断的flag。
“……诶?”川断震惊。
【嘛得,非得逼我瞎编。】卜芥将川断按回了太师椅,说:“你们上一世在一起了!入肉的那种!而且你们俩还成了道侣,恩爱得很!满意了吗?!”
满不满意不知道,反正川断是被吓得不轻。
卜芥并没有提原著中男皇后的事情。因为那可不是个好结局。
“师叔……那个……”厅堂外,京墨站在门口纠结了好久才说出了他来的目的:“我想找属折聊一下。”
“啊这……”
卜芥还在为川断担心呢,结果川断一脸无所畏惧的走到京墨面前。只是当卜芥看到川断在转右手手腕的时候,便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在川断一脸无事的走出去后,卜芥看见京墨缓缓蹲了下来,看起来……不好受啊……
“他打你哪儿呢?”
“…小…小腹……”
“你得庆幸他没打你命根子……”
直接断子绝孙……好吧就是不打也已经断子绝孙了。
下午的模拟考场规则:所有弟子不用武器,单用法力群攻卜芥。卜芥会取下三指环著释放灵压。弟子们若是能碰到卜芥便为过关。相反的,如果他们被卜芥砍了后脖子,便是不及格。
“川断到门口看着,顺便把符贴了。”卜芥将释放结界的符纸交给了川断,对他说:“如果司坊的人来了,就说在考试呢,让他们少管!”
川断就在门口看着院中的‘考试’,受着旁人羡慕的目光。
至于卜芥为什么会武术?
其实上一世的卜芥完全不会打架,武术是这一世学的。上一世的他一直觉得人生已经被原著安排得明明白白,便没想那么多。
该玩玩该睡睡,一生结束便是归为尘土。他极力改变别人的人生,但对自己的未来完全不在意。
这一世之所以学武,纯属是因为上一世活得太无聊了,而后他发现自己又要活一世。想着自己现在近五十的年龄,他就觉得:“我觉得我可以开启养老生活了。”
便跟山里的老道行学了几年太极,只是没想到他还挺有天赋的,一学便入了个精通。
【就整挺好,还可以以‘德’服人。】
一场下来,弟子们完败。特别是京墨,被卜芥按着打,但就是没打他脖子。
【我感觉你就是单纯的想打他吧……】杜仲
【是的没错。】卜芥:【放心,我没下重手。而且属折在门口看得挺开心的不是,这顿打是他应得的。】
要是真到以后,川断受京墨欺负了,卜芥可不一定能护着川断啊。
私下:
“属折,心情好多了吗?”卜芥
“嗯…还行。”川断心情不错的样子。
此时京墨路过。
“我去练功了。”川断面无表情的走开了。
卜芥看着京墨,长叹一口气:“追妻路漫漫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霞不在的原因,余下的委托任务做起来都格外的吃力。
卜芥还想着他有剧本还能更快点,可就是原著也不是把所有委托都写全了看的啊。很多任务要么靠武力,要么靠盲猜。为了集体安全还得经常打团。
原本想着有剧本的话小半年就能打完的任务,硬是拖了一年多。但时间线上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原著中也是打了两年才到江浔城的。
“白钰!回我‘电话’(金丝蝶)!我快被这副本逼疯了!”卜芥拽着金丝蝶就是一阵无能狂怒。
【怎么了?你们到江浔城了?】白钰
“开玩笑,我卡本了。”卜芥吊着个嗓子跟白钰‘哭’诉着:“我记得原著倒数第二个副本是‘山间果子’,但是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隐山!更别说过剧情了……赶紧把明霞给我送过来!”
【明霞他跟半夏一起回家过中秋了。】白钰
“我不是说不要让半夏出来嘛!”卜芥怨念的说。
【所以我给他们找了个保镖。】白钰
“谁?”
【方解石。】
“哇偶,可以。”说到他,卜芥就来劲了:“话说他和茵绵表白了吗?”
【还没有,那件事还要等两年。】
回想上一世,白钰和明霞刚从百花源回来。
“矜安。”
“嗯。”
自从出百花源后,明霞就一直扣着白钰的手没放开过,直到回了山门,明霞才不情愿的放开。
“你们俩小日子过得不错啊,确定关系了?”陈蒿面无表情的吃着狗粮看着他们。
“应该……是?”白钰都不敢回答他,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很平常的事。
“哦,那么,祝你们幸福。还有,”陈蒿将卜筮出了结果给白钰看,说,“刚才方解石那家伙邀我去护衫崖,说有事跟我说。但是这卦象吧……我看不懂……不想去。”
“你不想去可以不用卜筮当借口。而且我也没学卜术。明霞,你学过吗?”白钰
明霞看着那结果说道:“这个的运势如果放在我和师尊身上是好事,但如果放在三长老身上就不一定了。”
“所以,师兄,陪我去。”陈蒿
“他邀的是你不是我——”白钰
“那又怎样?”陈蒿,一个不爱冒险的男人。
最后,白钰还是跟着陈蒿去了。陈蒿说他不愿去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护衫崖处无法使用灵力(他怕被方尚迫害),还有一个是——
“你怎么把白钰带过来了。”方尚
“应该叫师兄。”白钰
“你又没说只让我一个人来。”陈蒿
白钰来是想,把陈蒿送到这后,他就可以从旁边的索道回南烟阁去,便说:“你们聊,我先离开了。”
眼看着白钰越走越远,陈蒿也准备回去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我账本还没算完呢。”
“等等,內个!”方尚拉住陈蒿,脸都涨红了:“有事……很重要……”
这场面真的很眼熟啊,很像二十多年前那次——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成为道侣……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拿鸾山谷的地契作为聘礼!”
果然。
陈蒿面无表情,内心也没有任何波澜。
倒是白钰在上索桥的时候听着了,立马将脚缩了回来:【这场面……我好像……在二十多年前见过。】
陈蒿默默抽出被方尚拉着的手,理了理袖缘,说道:“所以你邀我来护衫崖,就是为了防止我拿归囹揍你?”
归囹,陈蒿的法器,形态为金莲。
“……”方尚没有说话,他已经做好了被陈蒿言语嘲讽并拒绝的准备。再不济也就挨他两顿拳打脚踢,总比有那心意但无法说出的强。
谁曾想陈蒿居然说: “二十多年前,你爹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也在这护衫崖上。”
“诶?”方尚(震惊!!!)
二十多年前,方尚他爹也这么对陈蒿告白过。
而且好巧不巧,那是白钰也在如今那个位置。他听到了方尚他爹的告白和陈蒿的果断拒绝,还有方尚他爹说“你早晚是我家的!”的豪言壮志。
可是方尚他爹前脚刚告别,后脚就被强制联姻生下了方尚。而且命还短,方尚未过十岁便没了爹。
随后陈蒿反手就掏出了小本本,将这段父子同时喜欢一个人且相差二十年的告白记了上去。
这可是很好的写文素材啊!
“那个……所以……你可以——”
“不可以。”陈蒿又(?)果断拒绝了:“虽然你爹没得到我,你跟我告白没什么,但你爹当年跟我告白的时候宣扬了整个鸾山谷,现在门中还有很多人记得当年的事。如今你又来,而且你还是他的儿子……我很怕传绯闻的。”
他收好小本本就准备回去了,只留方尚一人在风中凌乱。
“别这么沮丧,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白钰倒回来,拍着方尚的肩表示安慰。
“没有,我早猜到他会拒绝了。只是我没想到……”他没想到他父亲居然也喜欢陈蒿。
不愧是父子,xp都一样。
方尚转身问白钰:“那个师兄,我想问一下,茵绵他今年多少岁了呀?”
“五十多吧,他是和你爹一起长大的。”
他们俩还是竹马之交呢,方尚的希望又变渺茫了。
再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方尚都没再去主动联系陈蒿。
“方尚他最近都在躲着你吗?”白钰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没以前直率了,拐弯抹角的。”陈蒿身为三长老,身兼多位要职,无暇恋爱,也对情爱没兴趣。
直到有一天,方尚稍微喝了点小酒,壮了胆子的走到陈蒿跟前。
那时候陈蒿正坐着批账本,一抬头就见着他一身酒气:“怎么呢?”
“我……”方尚捧住陈蒿的脸,撑着酒意问道:“我可以吻你吗?”
还没等陈蒿回答,他便吻了下去。
刚开始陈蒿并没有拒绝,因为在他看来,亲吻是一种被授予爱意,却只是嘴碰嘴的无意义动作……直到方尚伸了舌头。
“……哼嗯……”
那是一个很深很长的吻,深到陈蒿感觉咬肌酸痛,长到他推开方尚后疯狂大喘气,还因为被口水呛到连续咳了好几声。
上一世他们两个到底有没有确认关系白钰不知道,但这一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