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缘去》胭胭

2、第 2 章 我喜欢去“

　　TWO天使掉下来
　　我喜欢去“深蓝坊”，那是一个很特别的酒吧。看似喧闹去足以平静一颗疯狂的心，但安宁中却也透漏着最原始的狂野。
　　遇见那个人的那一天，我很早就到了“深蓝坊”。确切的时间大约是凌晨四点一刻。那时的“深蓝坊”很热闹的。
　　我沿着古老的线路来到自己一贯坐的地方，阿King体贴地为我端上“妖姬”，然后就去做自己的事了。阿King比我小一岁,但他的调酒技术是很棒的，在海域无人能及。阿King总是笑着，很帅气的笑着，但是……他不和任何人说话。
　　嗯……怎么说呢，应该叫心理障碍吧。
　　因为在很久以前，他身上发生了一件很不快乐的事……所以从此以后他不再开口……这个秘密只有“幻狼”的一小部分人知道。
　　哦，晓舞也知道这件事。
　　晓舞姓戴，曾是是大我一届的学姐。她不是“幻狼”的人，但她却可以随意进入“幻狼”的总部。她和“幻狼”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呵呵……我想起一件事——晓舞她还是“深蓝坊”的老板娘。
　　虽然如此，可她依旧不了解江湖，不懂得红尘。两年间有很多东西都变了，只有晓舞依旧漂亮依旧单纯……那时我以为晓舞会一直这样，但后来发生了许多事，那些事不但改变了我的命运，连晓舞的命运天平也开始左右摇摆。
　　我坐在吧台最不起眼的角落独自喝着“妖姬”，渐进的脚步声让我所有的神经紧绷了，处在了一种警备的状态。这是两年间我养成的一个不好不坏的习惯。
　　是晓舞。当瞥见一抹红色的身影时，我收起了渐渐扩散的杀气。放在腰间的手也在不经意间收回。那里有一把短小的武士刀，一把没染上命，却染了不少血的武士刀。
　　“Demon今天来的有些早哦？”晓舞说笑间拦住我的腰还在我黑中带银的长发上轻轻一吻。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们的动作是很暧昧，可是我们之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我可以向我自己发誓：
　　我、们、是、喜、欢、异、性、的！
　　“放开啦，我不想死在爱慕你的男生手中。”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可以死一万次了吧。
　　“哦呵呵……”晓舞不淑女的笑声让我的耳朵备受折磨，“有人敢动你吗？难道有人会不怕你那四个恋妹成狂的变态哥哥？？”
　　我想我是该阻止她继续胡言乱语的，因为有几个我很熟悉的人正站在晓舞的后面聆听她对他们的赞美。“晓舞……”
　　“你给我闭嘴，我知道你很护他们，”我还想说什么的，只是被晓舞那双特别大的眼睛给瞪了回来，而且后面的那几个人也笑着不让我说话。这时候我真得很无奈啊，晓舞和哥哥们的战争永远不会停息，我加在中间真的好难作人嘛！
　　“你那四个哥哥对你好到变态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一年前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啊。那个叫‘青敛’的帮派不过是抓错了人还让你受了一点点小小的擦伤，你那四个哥哥竟然出动了‘帘后人’平了人家的分支。而且、而且那个从未在人前露面龙老大更过分哎，自己独挑了他们的总部不说，还让‘青敛’的老大给你负荆请罪。”晓舞现在想想那天的事还会毛骨悚然。“天知道他背的不是荆而是……”
　　“蟒蛇。”我接到。不知道晓舞如果知道哥哥们只是无聊到没事做才会挑了“青敛”，她会是什么表情呢？
　　“你还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嘛。你那四个哥哥根本就有恋妹情结嘛！”
　　我是不是该取笑她呢，因为她口气里充满了酸酸的味道。可是我有什么值得她吃醋的吗？是四个哥哥吗？
　　我可以感觉到晓舞搭在我肩上的纤细的手开始轻轻颤抖，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我能做什么，一个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还怎么去救别人。我们没再说什么，没再做什么。就那么沉默着，看似平静的沉默着。
　　当晓舞的手不再那么冰冷，当晓舞的手又平和的搭在我肩上，当晓舞再次开启朱唇的时候，她俏皮的问我：“Demon，你晓得我有多么的嫉妒你吗？”
　　嫉妒我？我的嘴角出现一丝丝冷意。不知那时的我是在嘲笑她的无知，还是在讽刺我的命运，或者还有别的什么的。
　　我，一个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人；我，一个在生死线上几次进进出出的人；我，一个双手沾满了血液的人……
　　我值得谁嫉妒？
　　我又该嫉妒谁？
　　晓舞，那时的晓舞太不食人间烟火。她不懂得每个人的命运都有说不出的怨，诉不清的恨，尝不完的苦……
　　晓舞也许没察觉到我的澎湃，她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吧，我也有四个哥哥。而且是四个有着二分之一相同血缘的哥哥。”她在说道“血缘”二字时有着格外的嘲讽，“正是因为那四个人我才会离开我生活了十四年的家，离开唐人街，离开纽约……你知道我为的是什么吗？我为的只是每个侯门里都存在的阴谋。”晓舞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她在哭。只是我不确定罢了。“没错，父亲是疼爱我，那只是因为我是家中唯一的女孩子，在父亲的传统思想里继承家业的必须是男人……所以我不明白我能威胁他们什么？
　　后来，我出了几次车祸，父亲便开始担心我的安全。于是他让我离开我生活了十四年的家，离开唐人街，离开纽约……最初来到海域我每时每刻不在思念溺爱我的父亲，善良的母亲……我……”
　　也许我明白晓舞的挣扎，有着似乎相同经历的我们都是有家归不得的孩子。
　　“Demon，你的家呢？似乎从来没听你提过？”
　　……晓舞的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呆在了原地。我的家在哪儿？我的家在哪儿？我的家……
　　我还有家吗？
　　隐没了五年的无助在霎那间划过，我似乎又掉进了那个无底深渊的黑暗。一个人，只有一个人……孤独的面对所有……一个人……
　　“Demon？”晓舞不解的看着我，似乎想从我的眼睛中找到什么……只是，我不在是两年前那个简简单单，无忧无虑，不懂得人世险恶的千金小姐了。所以晓舞找到的只有看似满眼的笑意。
　　“呵呵，晓舞祸从口出！”我如有所指的说。
　　“……”晓舞更是满脸的迷惑。“我不懂哎！”
　　我耸耸肩指指她的后背，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晓舞……”哥哥们叫道，“我们聊聊吧……”
　　“不！要！”晓舞几近疯狂的吼道。
　　“现在才知道怕啊？？”三哥祖天云坏坏的口气中透着不易察觉的阴森。“刚刚的勇气呢？”
　　“呵呵……刚刚怎么了？？”晓舞装傻的工夫又进步了。我无奈的摇摇头，唉……
　　“来聊聊吧~”小哥哥卡夫杰洛不由分说地拉起晓舞向“寒月”走去。那个包间是我们专用的。
　　晓舞，我可怜的晓舞，我眼睁睁的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远……
　　不过我是绝对不会去阻拦哥哥们的……别说我没义气，哥哥们要是和谁叫上劲儿的时候是很恐怖的……我也是无能为力啊！呵呵，有句话不是叫“宁可死道友，不可死贫道”吗？
　　几天后我才又见到晓舞，她除了不停的向我抱怨说我不够义气，还向我抱怨了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哥哥们竟然把她灌醉的几天下不来床……呵呵，那时我笑得好无奈。
　　那天哥哥们把晓舞带到“寒月”后，我就离开了“深蓝坊”。我那时就知道晓舞会被整得很惨，只是没想到会是那样的结果……
　　离开“深蓝坊”的时候大概只有6点左右，有好多的学生匆忙的在街上来来往往。我出神的望着他们，当时我的心态好矛盾，好矛盾……那时上学的匆忙，升学的压力已离我远去。想想那时我休学已有半年多了，如果我没休学大概已经是“吟泪”的高一学生了吧……
　　在大街上我跟着感觉走来走去，本来我是打算要去陈晨那儿的。不过我又想想他大概还没醒吧……打搅人睡觉时很不礼貌的事，更何况那个人是陈晨——陈晨发起癫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也许是命中注定的事吧，我在那天、那个时间、那个地方遇见改变我一生的那个人……
　　命运，是很奇特的东西……

　　★ ★ ★

　　我边走边想着明天“幻狼”开会要决定宣布的事，不知不觉间我走进了一个我从没来过的公园。那个公园很小但是也很漂亮，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那时我随便找了一棵树坐了下来，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情趣。
　　“啊……下面的小……”
　　一声尖叫让我感觉到头上的阴影，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轰”的一声。我的头，不，是我整个人活生生地被不明物体砸到了。
　　“……心……”不明物体压在我的身上的时候说完了他的警告，但……
　　“你欠打啊！”我忍着痛抬起头怒瞪着眼睛盯着他，然后……
　　天啊……哪来的天使？！一霎那间我仿佛看见他的背后有一对洁白圣洁的翼，在阳光下张开着包容着世界一切的一切……天使，他是天使！
　　“对不起，对不起。”天使趴在我身上说道
　　天啊~~哪有天使会这么白痴？？什么天使啊，这个笨蛋怎么还不从我身上起来，我都快要被他压得死翘翘了……“混蛋，起来啊！你想谋杀我啊！”
　　“啊~~”上面的小子这时才明白我还在他的身下，“对不起啊。”
　　他从我身上爬起来，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然后又伸出手来。“我扶你起来吧！”
　　“切~~不用！！”我毫不客气推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他的笑容好灿烂，好灿烂……灿烂到刺痛了我的眼睛。曾经几时我也有过这样的笑容？不记得了……大概是在很久以前吧！
　　可能是看到我没说话他又问道：“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我Demon还不至于被这点儿麻烦玩儿死。”不知道为什么，从不在外人面前透漏自己身份的我那一次竟然主动的告诉了他我的名字。曾有一度我认为在那一刻我本能的认定了他是我的“缘分”，但后来我明白了是因为他的笑，他的笑刺痛了我的内心的渴望，而我则用自己那时的身份来告诉自己“我是谁”……
　　“你叫Demon？”他说。
　　“是啊……”我心不在焉的说，还随口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啊？”
　　“我啊~我叫萧涵萌。今年16岁，是‘吟泪’高一的学生，我喜欢画画而且我也学了很多年，自认为画的还不错啦~”
　　他还真“随和”啊~我随便问了一句他竟然回答了那么多~~晕啊，这孩子是不是太单纯了？？
　　“那个Demon啊~”
　　“嗯？”
　　“嗯~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模特？”
　　“……”他的问题有些突然，让我一时哑口无言。
　　“怎样？”
　　“如果你还有机会见到我，我会考虑看看。”
　　他又笑了，“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这个世界其实很小的。”
　　是吗？也许吧……瞬间我发现我的心中竟然有些期待“所谓”的下次见面。
　　“天啊~我要迟到了……Demon拜拜，希望下次见面快点来临……”他背起他的画板一溜儿烟的不见了。只有他的话还荡漾在耳边久久不去……
　　那一次我记住了他的名字，记住了笑容，记住了他的味道……
　　那一天4月21日是我第一次见到萧涵萌，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方，以那样的方式遇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