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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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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射器保持着刺入皮肤的状态，但是并没有液体流入身体。灰这里听不清电话中男人的声音，只能从刺青男的回应中推测出对方讲了些什么。看刺青男的语气，打电话过来的应该正好是他们所说的铁龙。
到现在为止灰还是觉得十分荒唐。伽吉鲁，铁龙，贩毒集团。这三者之间的联系好像荒诞不经又好像非常自然。如果早知道伽吉鲁是这样一个危险人物……他现在就不会躺在地板上被人五花大绑，半死不活任人虐待了吧。
如果能顺利逃走……一定要去找伽吉鲁算账。
“啊，是这样吗？那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
“真希望你们那边进展顺利。这边可是要无聊死了。”
“这家伙一直保持沉默，什么都问不出来。”
“没有，我们只不过是稍稍给他点教训。”
“现在正想给他注射点D级药——”
“是是，我明白了。”
“那好，再见。”
刺青男转过头来对他的同伙笑了笑，带着不爽的语气说，“算了，还是不要给他注射了。他说需要我们让人质保持清醒，所以既不能把他打昏过去也不能让他尝尝药物的滋味。”
“什么嘛，就注射一点又不会让他神经失常。”虽然嘴里这么说，男人还是把针管从灰的手臂里拔了出来。他心下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表情仍然平淡如水。灰下决心不让这些人抓到一点可乘之机。
“那边似乎挺麻烦的，据铁龙说我们可能要和这家伙待上2个小时才能有人接应过来。”
“什么？2小时？开玩笑的吧……”
“算了，你也别抱怨了。”吐出唇间的烟，把落在地上的烟头踩灭。鞋跟和地板摩擦出了刺耳的声音。
“毕竟我们要听铁龙的话。”
“啊啊……那小子啊，一看他就让人心烦，比我们年龄都要小竟然还要尊他为上。”
“能力比不过别人就别抱怨。”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家伙实在太讨厌了。”
“喂，刚才铁龙不是说只要让他保持清醒就好吗？那么缺一条胳膊断几根手指应该没关系吧。”
“你还真会钻空子。”
“啊啊，我要兴奋起来了。我可是靠擅长拷问才入道的。”
“那就由你来吧。”
扔掉注射针头，刺青男兴致勃勃地靠上前来，用刀子的刀背部分抬起灰的下巴，仔细地观察他的脸。
“……可恶，这家伙，无论怎么看都是帅哥一个。”
“那就把他的脸划烂好了。”
“不，等一下……这家伙是不是上过报纸？”
“啊？难道我们抓到名人了？可是我可不记得在报纸上见过这种家伙。”
“不是偶像明星之类的……到底是谁啊……”
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墨镜男忽然探出手来，抓住了灰脖颈上挂着的银色十字架。
“才发现这家伙竟然戴着这种东西。”
“看上去蛮值钱的，拿过来吧。”
手指伸到灰的脖子后面撩开头发，想要把项链解下来。灰猛地甩头，死死咬住了那个人的大拇指根。
“……！好痛！这混蛋——！！！”
旁边站着的同伙一脚踢中灰的下巴迫使他松开了嘴，鲜血从破裂的嘴角流了下来。
“什么啊，这家伙。一点征兆也没有就乱咬人，野兽吗？！”
“牙印还挺深的。”
“小帅哥，这东西对你那么重要啊？不过很可惜，现在你一个人对我们三个，你还被绑着，就算你再怎么反抗它还是要归我们了。”
一个人按住灰的脖子，另一个人踩住灰的胫骨。他能感觉到手指快速地解开了项链，冰凉的感觉逐渐远离自己的皮肤。灰用力挣扎着，眼角瞥见项链被人大力甩到了墙角。银色的光芒隐匿在灰尘之中，他咬紧了牙努力让心情平静下来。
没关系，还有机会。
项链还在这个房间里，只要可以脱开绳子……
“就为这么条破项链，害我被疯狗咬了一口。”
“那你就让他看看你的厉害啊。再说他挣扎起来的表情还是蛮令人开心的。”
“这家伙额头上有伤疤啊。”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来了。这家伙是不是那个什么冰雕师？”
“冰雕师？”
“就是被报道过的啊，和男人在快餐店里接吻……啊，原来我们抓到的是个同性恋。”
“真恶心。怪不得他长的这么好看，皮肤也很白。”
“我连碰都不想碰他了。”
“说不定他碰到男人还会觉得很开心呢。你们按住他。”
***
昏昏沉沉之间听到那三个人的谈笑声，灰心里一紧，闭上眼睛假装昏迷。对他来说，用嘴做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做到最后的话……不行，那是绝对不能忍受的。可是现在这个状况……他有些绝望地挑起了苦笑。真的变成那种局面的话，就算被人杀掉也要死命挣扎。明知现在的自己没有一分一毫的抵抗力，却还是想要阻挡已经成为定势的现实。
脆弱软弱的自己。
真是……太可笑了。
“他好像昏过去了。”
“那也没关系，我会把他做到醒来的。”
“反正我们时间多的是。”
“我来按着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企图逃跑了。”
“先把他裤子脱了。”
“皮肤的触感还不错……和女人一样光滑。”
“你也想和他做了？等我完事以后再说吧。”
“又没人和你抢。”
砰！
咣当。
“刚才是什么声音？”
“那是枪声吧？”
“喂喂……难道警丅察已经找到这里了？不会吧，外面那帮人都去做什么了！”
“总之先出去看看情况吧。”
“这家伙怎么办？”
“就扔在这里吧，把门锁上他就逃不出去了。”
一分钟以后，灰的侧脸重新贴上满是灰尘的地板。
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他的手重新被绑在了暖气管上。刚才被人踢到角落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一小块铁皮，锋利的边缘把皮肤划出了血。他缓慢而有耐心地用铁皮划着绳索。这样的姿势他够不到绑住手腕的绳子，只能弄断自己和暖气管之间的绳子。纤维一层层断裂。
绳子完全断开之后，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僵硬的膝盖有些发软。手腕仍旧被束缚在身后，他一步步走到房间的对面，背过身再蹲下，捡起了被那些人粗暴扔在墙角的十字架。银色的光芒被灰尘污染的有些发暗。
灰淡淡地笑着，把项链牢牢地缠在自己的手臂上。
它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会有安心感。
就像那个人也在这里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