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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路遇神算 许莫负和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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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越仍是没有回答,只是撇过脸去,望向别处。
许莫负看他这模样还是一副不怎么想说的样子,兴许是人家的私事,不愿提及,便扯开话题。
“好啦,那我不问啦,来,我看你那日对我的八卦玉挺有兴趣,那我再给你玩玩”
许莫负又轻轻去扯了扯阿越墨灰锦边衣袖。
小阿越听见八卦玉这三个字,果不其然转过头来,一双黑眸灼灼发亮,期待与渴望溢于言表。
“真的?”
“那是自然,你跟我过来。”许莫负伸出右手想去牵阿越的小手,带他去自己研究八卦玉和易经的小书房,谁知阿越一下轻轻把她的手甩开,又微微转过头去。
“诶!你这小哭包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他囔囔着,原本的一张清俊白皙的小脸这时倒是羞得通红,像颗熟透的樱桃。
“噗嗤——”许莫负此时只觉得好笑又好玩,她一个二十岁的女博士主动牵一个九岁小男孩的小手,还被这小孩说授受不亲,再加上这副五岁孩童的身躯,两个小孩子牵个手怎么啦。
“有的时候真搞不懂你们古代人”许莫负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两个小孩子牵个小手怎么啦,你这小脑袋,可不要想太多。”许莫负忽得踮起脚尖用手轻轻在阿越头上弹了一下。
“那走吧”许莫负转过身没再看他,自己倒是背着两只小手。故意展露出一副成熟大人的样子。
只留下阿越愣在那,轻轻用小手摸了摸刚才被许莫负弹过的地方……
………
咸阳宫
“啪”一踏厚重的竹简被扔在了阶下。
“再没有徐福的消息传来,你们就去跟蒙恬去塞外修防城吧!”
台上那人居高临下,形八尺,一身雍容华贵的黑色天纹理龙袍,衣袂上的金丝龙凤像跃跃而生,耀金色的蚕丝勾勒出日,月,星辰,山,火。而那人头戴通天冠,眉宇间那王者之气涌出,却不怒自威。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近日臣等虽还没觅得徐福踪迹,但是臣等找到了个更厉害的方士,据说他手里可是有长生不老的妙方。”下面那臣子模样的人手执着笏板,身子微微发颤。
“真有此事?”虽只四个字,可嬴政那一国之君的气势足实把底下的臣子压的死死的。
“是的,那人名叫卢敖,是前燕国博士,应有长生之法。”台下那人弓着腰,唯唯诺诺,生怕一句话的出错惹来祸事。
“那你们就去找来,难不成还要朕等着你们?”
“是,是——陛下……”
“陛下!公子扶苏和淳于越博士求见。”门外忽响起传话太监的声音。
“叫他们进来。来的可真是时候。”
嬴政一甩衣袖,“你们下去吧”
“是”
……
“父皇,博士请缨愿做直道修持监军,儿臣以为此事可嘉,望父皇定夺”公子扶苏走了进来行了个礼,身后还跟着个老臣。
“臣忠心效忠大秦,望陛下成全”
“怎么?淳于越,你不好好辅佐扶苏,来这给我请辞?”嬴政仍在殿上,转身过去用金阳绣帕擦拭旁边那柄宝剑剑鞘。声音虽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大殿里却有些振聋发聩,还带着盛气凌人的威严。
“陛下,老臣自感无学无识,已经没有可教授公子的了,深愧于大秦,深愧陛下的恩惠。臣,愿主动请去做监军,为陛下分忧。”
台下那人虽微有些白发染染,但是面对此时嬴政的刁难却依旧处定自若,果然还得是老臣沉得住气。
“分忧?你分什么忧?莫不是最近又和李斯磨合出什么治国理政法子,意见不合,你又来我这抱怨?”
嬴政转过身,凛冽的眼神直逼台下二人,
“你其实大可以采纳下他的议策,李斯师从荀子学习帝王之术,很多思想都有可借鉴之处。好了,你们回去吧,朕还想早点歇息”
嬴政摆摆手,让两人退下。
“是,陛下英明。臣告退”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便退后踱了几步,淳于越出了殿外,独留扶苏一人在那。
“朕虽委淳于越教导你,但你还得要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善用人者也,他会是个好师长,但有些方面,你还得要广纳众言啊。”
嬴政缓缓从殿上走下,离近扶苏,重重得拍了拍他肩膀,倒是有些语重心长。
“父皇眼光长远,是儿臣鼠目寸光了,那儿臣告退。”
扶苏抬起头凝望了一下他,虽近在咫尺,但总觉得好似远在天外,神色复杂,微微行了礼就退下了。
……
“陛下,奴臣算着,这几日也该准备东巡之事了。”不知何时,不远处的一个太监模样看形势无碍,便走过来扣了个礼
“嗯,赵高,你安排吧,朕乏了。”
“是”
………
“诶—我们这样偷偷溜出来,老先生不会责怪吧?”阿越跟着许莫负一前一后得出了许府,他还是有些担心。
“怕什么,他教的我都会,而且回来撒个娇,认个错就好了”
许莫负倒是不怕,那教书先生现如今在书识方面,确实是没什么可以教她的了。
“所以外面传你会为人看相是真的吗”
阿越忽然在背后问她。
“我的阿越,这两个月来,你问了多少次这个问题了?我也不知为何,小的时候会做出一些怪异的举动,所以我一直猜想跟这个八卦玉有关,这才一直在研究这类东西。”
许莫负不想他再问这事,干脆和他解释清楚。
“不管了,我们先出去玩儿”
许莫负突然一把拉住身后阿越的手往前跑去,阿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差点往前跌倒。
“诶——”
“温县的话,就西市这里倒还是挺热闹,白日里人声鼎沸的,挺有生气。”许莫负囔囔道。
“也就那样吧,跟咸阳城比还差点。”
“咸阳城?莫不是,你是从咸阳城来的?”
许莫负倒是挺会抓重点,撇过头来莞尔一笑。
阿越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扯开话题。
“你看前面怎么有那么多人呀?我们去看看!”
说完就赶紧奔去。生怕许莫负追问他。
“这孩子……”
只见不远处支了个小摊,旁边撑着的葛布上面还写有“神算”二字,想来应该是为人看相算命的。
但是摊前却挤满了人,吵吵嚷嚷的,显然是发生了口角。
“诶,你算的这什么呀?还是神算呢?什么路遇贵人?发财加爵,我这回去财才没见着,倒是在泥潭里摔了个狗啃泥,还被马蜂蛰,这就是你说的有大运?大家快来看呀,这就是个骗子!”
摊前那位素衣的中年男人一直在那里叫嚣,应该是个普通老百姓。
“诶——你说什么呢?那日我让你向南行十里再回去,你却不听,这下好运变霉运,这不怪你自己吗?”
两人还在争吵着,周围也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果然啊,看热闹这事,从古至今,就没变过。许莫负也不例外,拉起阿越的手就向前跑去。人群攘攘,许莫负和阿越好不容易从人墙外挤了进去,却发现方才那两人还在争执着。
那神算老者一身象牙白五福捧寿缒袍,发髻上叉有一只羊脂玉状的发簪,面额虽消瘦微起皱纹,但却看不出老态龙钟的模样,反而有些威严庄肃。额前的捋捋碎发已经快要没过双眼,银色发丝还有些凌乱,左手处杵着一根银白蛇拐杖,微勾着腰。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招摇过市的算命骗子。
“我不管…你…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给大家一个说法啊。”
摊前的人还在喋喋不休,许莫负俩人挤进去之后就开始左右打听怎么回事…
“这样啊,那也怪不得算命先生了,是他自己的问题。”
许莫负巧笑倩兮,一副看透本质的模样。
“你这是什么话?那算命人信誓旦旦得说他有大运,大运没中,这难道不是算命人的不是吗?”
阿越立刻反驳她。
“阿越,你年纪尚小,还不太懂此类事,让我来吧。”
谁料阿越噗嗤一笑,“诶,小哭包,我,貌似要比你大个四五岁吧。”
阿越此时只觉得这女娃倒越来越像个小大人了,不对,应该是从初次见她起,她就这副长辈模样,但他只觉得滑稽可爱。
许莫负当然知道他比自己大个四五岁,但是她强调的不是身体年龄,而是实际上的年龄。她也不再跟多说,直接上前两步,轻扯一下那人的衣角。
“唉,老伯,我看这算命先生没错呀,既然他让你向南行驶十里再回家,你既不听,撞了霉运也不该反咬一口啊”
那人转身见许莫负是个五六岁的孩童模样,一脸不屑,气焰更加嚣张,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去,去,一边玩去。”那人直接推攘着她离开,这五岁大的身体还是经受不住一个成年男子的推搡,许莫负差点栽倒在地。
“诶,小哭包!”
阿越见状,赶紧过来在后面轻轻扶住了她的腰,避免她栽倒。
这么久,他倒还是第一次主动做出这么有些亲密的举动,反而让许莫负四肢有些麻木慌然,不太适应。
但是要不是紧要状况,他也是万万不会做出此举的。
虽说他也不懂许莫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那男子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欺负小孩子,本就不妥,阿越心中不免有些火气横生,越想越气,直接上前重重一拳捶了下那人的腿根。
他虽年纪不大,只有九,十岁,但是狠起来打人的力气还是有些的。
“啊!”
那人疼的一下轻轻叫了一声。
“怎么又来个乳臭未干的臭娃娃,去找你家娘吃奶去,别在这多管闲事!”
阿越听见这人不敬无礼的言语,更加有些愤怒,正想上前再置一拳,拧紧的拳包却被人用小手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