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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讨人厌的陈芸 陈芸在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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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东家原本在楼上昏昏欲睡,被看铺子的伙计吵了觉,心里头有些不得劲,慢慢悠悠的下楼,看着顾城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那双绿豆一样的眼睛在看到戴着纱帽的长宁之后,才冒出了一股精光。
他是中意这铺子不假,可也没到非它不可的地步,再加上这少东家一副酒欲过渡的脸看得他直犯呕,他起身站在了长宁的面前,替她挡住了探视的目光。
谁知道那人见长宁被他挡着,还歪着身子继续打量她。
一时之间,顾城的脸上带着几分肃杀之意,拉了长宁往外走去。这家铺子他不打算要了。
那东家许是见他们二人要走,他又急着用钱,便往前冲了两步拦下将将一腿迈出大门的顾城,“别走呀,我这铺子位置不错,错过可就没有了;您开个价,多少您愿意盘下这铺子?”
顾城看了他一眼,这地段是不错,可这老板不是个善碴,他也不同他多废话,“两百两银子买下你这家铺子,行就去衙门改契书,不行咱们就另外相看。”这人一瞧就是不安好心得,现在不将这事儿一切斩断,回头他走了,这东家没了顾滤,只怕张世伯应复不来,至于长宁....她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顾城摇了摇头。
这铺子他原想着只盘出去一年,等将他相好的赎出来,回头他还要自己接回来经营的,谁承想这人竟是狮子开口直接买断,还是两百两。
他这铺子值多少钱他心里自然是有数,两百两银子已经是顶天了,他眼珠了转了转,“成,两百两,您也知道我这是急着用银子才往外盘的,我这契书都是现成的,您等着,我这就上楼去拿,您这银子....”说着眼珠子在顾城身上扫了扫,那意思是你银钱带足了吗?
顾城抬起脸扫了他一眼,眼风跟刀子似的刮过少东家的身上,直瞧的他跟遇上了猫的老鼠一样吓的将头缩了回去。
顾城这几年在沙场杀伐果断,身上积攒了不少煞气,一般人还真受不住他那一眼。
少东家这会儿正趁二人不注意,拍着蹦蹦乱跳的小心脏,心想这人的眼神可真是太吓人啦,先前还想着找了机会将他身边小姑娘的面纱撩开看看长得什么样来着,眼下是想也不敢想,只留了他们二人,自个儿上楼去拿契书。
长宁走近顾城,上下打量了打量,见他跟一般人一样,并不有多长了一个鼻子两个眼,也不知道那东家怎么就被他那一眼吓的跟见了狼一样。
顾城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怎么了?”
长宁摇了摇头,半晌之后又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做什么要买下这铺子?”
“想买就买了,就当是提前给你的添妆。”顾城说的云淡风轻。
惊得长宁伸出白嫩的纤手指着自己,不敢置信的自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的人。
“我?添妆?”
她才十三呢,还不到谈这个的时候吧。再说了,这一辈子她可是做好了不嫁的准备,预备守着她爹娘过好后半辈子就行了,这怎么突然就给她添妆了?
长宁有些懵。
糊里糊涂到手一间铺子,她还没从懵圈里惊醒过来呢,就在街上被人拉住了。
“张长宁,行啊你,这才几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说着来人气呼呼地指着长宁,“我告诉你,就你这态度等我回头告诉我哥,到时你永远别想进我们陈家门儿。”
长宁看着她,一时有些想不起来她是谁。
听她提了陈家,这才隐约知道她怕是陈良那个好吃懒做的妹子,只是嫁不嫁陈家对以前的她来是件大事,对现在的她来说,跟她有什么相关?
她钝开钳制住自己的手,揉了揉被来人捏得生疼的手腕,拉着顾城往前走云,并不打算搭理来人。
从前的张长宁哪次见了她不都是上赶着巴结的,她看中的东西从来都是二话不说都买下送给她,今天竟然对她冷脸,陈芸哪里受过张长宁这样的气,再说了张长宁手婉上那个碧绿成色的镯子,一瞧就不是便宜货,要是能弄到手肯定值不少银子,想着她又追赶了两步,拦住了长宁的去路。
“别说我没告诉你,今天你将手上这个镯子送给我当做赔礼的礼物,那这事儿就过了,不然回头我一定要告诉我哥,你在路上见了我连招呼也不打一声,这样不重亲友的行为,你这辈子都别想嫁进我们陈家。”说完,她指气象高昂地看着长宁。
这人怕是脑子有病吧,她手上这镯子是她爹亲自在静和寺给她求来的,听说这镯子可是莫言大师加持了三百六十五天的,她怎么可能轻易送人,更何况赔罪?她到不知道她何罪之有了。
“陈...陈芸对吧?”长宁拉住了准备上前的顾城,这事情是她惹出来的,那么就应该由她来解决才对,她才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搭上顾城的名声呢。
她冷冷地看着陈芸,这个家伙上辈子不知道从她这里掏走了多少好东西。当然,也怪她自己是人不清楚,不过这辈子,她们陈家人可别想在她手上得到一星半点的好处,“我这镯子是我爹特意在静和寺莫言大师那里为我求来的,这镯子可以佑我平安,可是千金难求的,你家有多大的能耐要让我舍弃了自己的平安委身嫁进去?今日里当着众人我这话只说一遍,往后你们陈家人再敢当街攀扯我,我也不与你废话,直接扯了你见官才是正道。”说完她淡淡地看着陈芸,“到于你陈家的门?想来这辈子我们是无缘了。”说完,直接拉着顾城越过人群,消失在了街头。
想来也是,她上辈子跟陈家倒是有缘,有缘到最后丢掉性命,到了这辈子.....可不得无缘么。
这个女人不过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罢了,以前哪次见了她不都是老老实说话轻声细语的,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批评与她,将陈家的面子踩在脚下。
陈芸心里得火气腾的升了起来,扒拉开围着她的人群,她快步追上长宁,准备与她理论。
她这想法让长宁知道,心里定是得笑得合不拢嘴,她上辈子倒是全心全意为陈家考滤了,可她爹娘因此惨死,自己也没落得个好下场。
陈芸正要张牙舞爪的扑向长宁时,被顾城扭着胳膊压翻在地上。
陈家当家的死得早,陈老娘一直盼着丰成耀读书出息不舍得他干重活,因此早些年就带着女儿干些散活补贴家用。
因此,除了儿子,陈芸这个女儿也是陈老娘放在心尖上的。
这些事儿,上辈子长宁就看出来了。
今天这事儿她原没想让顾城出手的,不论如何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当街对女孩子出手都不占理,她不想顾城因为自己坏了名声,伸手拉着他的胳膊,“你松手。”
顾城看了她一眼,见她心里有数,便松开了钳制着陈芸的手,只是仍旧侧着身站在长宁的身旁将她护在怀里,防备着这个不知道从哪日里冒出来的疯女人突然出手。
陈芸在二人之间来回地看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指着长宁大声骂道,“你个不守妇道的,我说你怎么不稀罕进我们陈家门了呢,原来是另攀了高枝呀。”她没见过顾城,只是瞧着他的穿着打扮就不像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凭着本能地觉得长宁这是攀上高枝了,便将心里隐约的想法说了出来。
一分渲染,再上两分的嗓音,让她吸引到了一些过路人的目光,断断续续又有人驻足在她们的身边。
长宁被她这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的行为激上脑了,上辈子命都丢过,这辈子她还怕这点儿路人的指指点点?反正张家就她一个女儿,顾城自身也有安身立命的本事,她不怕他找不着媳妇。所以,她也懒得跟陈芸解释,索性大方的挽上顾城的胳膊,挑衅地看着她,“是的,我就是另攀高枝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在这女少男多的时代,官方都鼓励寡妇再嫁了,她还怕当街承认喜欢上男人?长宁不在意的想着。
陈芸涨红了脸指着长宁,半噢之后才破口大骂,“你.......你不要脸。”
长宁松开了顾城,走近了淡淡的看着她,“我要不要脸不需要你担心,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说完,语调更是带着几分冷冽,冷漠的看着陈芸,“请你这位要脸的小姐告诉我,我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是谁给你脸让你来跟我要我手腕上的镯子?镯子没要到你就当街撒泼打滚?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欠了你的?好东西都该紧着你先?”说完长宁往上撩了撩衣袖,露出手腕上的镯子。
围观的人群里,有不少人识货,见到长宁的镯子就知道不便宜,先前还帮着陈芸指责长宁,这会再看陈芸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
长宁靠近时,一股幽香窜入了顾城的鼻子里,这样的味道他以前没有闻到过,他没多想的深嗅了几下。
人群里的议论声因为她短短的几句话就将局面扭转过来,顾城看像还带着一团孩子气的长宁,眼里头含着一丝笑意。
陈良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长宁的话,前天的酒楼里他已经在长宁面前丢了一次脸,作为读书人他再也丢不起第二次脸。
忙上前拉着还不打算妥协的妹妹,“好了小芸,我们走吧。”临走时,又深深地看了长宁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激的长宁打了个寒战。
松开挽着顾城的手,她问,“那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真恶心人。”说着她双手抱着手臂,好似上边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开始上下搓了起来。
顾城冷着脸,许是没听到她的话,冷着一张脸问她,“你是怎么惹上这二人的?”
长宁想了想,她觉得这事儿有些羞于启口,想了半日也没说个明白。
顾城不急,多年的战场生涯,已经将他的性子磨了出来,他有足够的耐心等着她说。
瞧他的样子,长宁心知今天不说这一劫逃不过,便支支吾吾地说,“就....就....就是前几个月跟淑贞姐姐一块儿游湖的时候.....瞧他长得好看便顺便结识了...”越说她越是有些心虚,瞧着顾城已经黑跟锅底一样的脸,她更是吓的禁了声。
长宁怂得低下了头,现在瞧瞧她上辈子过得都是什么呀,长得好看?说到底还是她自己恋爱脑,冲着好看就头发热沉迷期中不可自拔,难怪连顾城也生她气呢,就她自己都有些嫌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