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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姐妹淑珍 淑贞红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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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贞红了眼眶,拉着她的手二人在桌前坐下,“陈良家里是什么境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里母亲跟妹妹个顶个儿都不是好相处的,听说没到镇上读书前还跟他姨家的表妹定过亲,在考中了秀才之后便由他娘出面解除了婚约,逼的那家姑娘跳了河。这样的人家你嫁过去可会有你的好日子过?”
长宁的性格也就是瞧着唬人了一些,再加上自小生活的环境单纯,从来就没见过那些个不上台面的手段,叫她说,陈家那就是一家子吃人都不吐骨头的人家,长宁还没去呢,陈良那妹妹就敢借着陈良的势跟长宁拿好处,往后长宁若真是嫁去了这样的人家,这么一家子豺狼虎豹,长宁只怕会被她们吃的骨头都不剩!
淑贞说得不急不缓,听的长宁在心里头直骂自己。
叫你蠢叫你蠢,上辈子非不听劝,偏要认准了陈良一条道走到黑,最后怎么样,死于非命了吧。怎么说呢,这事要隔现在的她来看,上辈子的她死得还真是不冤呢,谁让她怎己不长眼,识人不清呢!
长宁认错的态度好,再加上已经过去了些日子,淑贞心里头的气也早就消了,长宁又给了她台阶下,姐妹二人又和和气气了起来。
出来的时间久了,淑贞怕家里头担心,与长宁约定好下次再聚的时间之后,便起身回家。
长宁知道她最近在找婆家,姑娘家找婆家前总是要在家里头拘上一段时间,免得落了别人的口舌,因此也不留她,只是拉着她的手与她约定了,等这事儿过了她们再一块儿游湖,之后这才送她下楼,见她上了马车而去,这才回过身看着莲儿。
她跟顾城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呢,估摸他还要一会子才能过来,长宁又折过身提着裙摆嗒嗒哒的迈着小碎步准备上楼。
“唉,听说从小养在张家的那个叫顾城的回来了。”
“害,这人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血,不然你当张家这些年为什么一直做善事?不过是怕带入上沾染的人血多了,这才多做善事冲冲他带来的血煞之气罢了。”
“张家这些年可是开了不少粥棚,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可花了不少银子,他又不是张家的种,张家做什么要替他做这些事?”
“对外只是说不是张家的种,实际是不是咱们怎么知道,这年头有钱人家里头的事儿哪里是咱们这些读书人。”二人对了个眼神,大有深意地笑了起来。
长宁回头看了二人一眼。
不巧,这二人她都认识,她面上面着笑走近二人,“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保家为国是有错了,按你们这样说,我顾城哥就不应该杀哪些异邦人,是不是他见了那些想夺取我们城池的异邦人,拱手让他们进来才算是正道?不然就会成为了你们口中的,沾了人血充满了煞气之人?”
她特别想知道她以前看上这陈良哪里了?瞧瞧这说的是人话么,保卫自己国家的人倒成了有错之人,这都是什么稽不可谈的想法,她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顾城进门的时候刚好听到了长宁那番问话,她虽然年纪尚小,可身姿立的端正,这会身上又带着几分怒气,往常娇娇软软近撒娇的小姑娘,眼下瞧着到也有几分能唬住人的气势,瞧得他眼里头添了些暖意。
“张家开粥棚做善堂为的是那些吃不上饭又无家可归的人能吃上一口饱饭,能睡上一个安稳觉,我倒是不知道这等善事到了你们嘴里竟成为了张家为了冲洗血煞之气。”长宁气的瞪了一眼二人,这都是些什么人呐,亏得还自称读书人,“你们连做人基本的道理都不懂,所谓书能教人明白事理,我瞧着您二位的书只怕是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她越想越气,连粗□□出来也不自知。
她话音刚落,原本沉寂的大堂里,不少人纷纷开始支援她。
“是呀,这小姐说得没错,什么时候保卫自己的国家有错了?”
“是呀。”
“是的。”
“没错。”
“而且张家这些年可是做了不少善事,善堂里每年收留了多少无父无母又无家可归的孩子,若不是张家,这些人可就都要饿死冻死了。”
“是呀。”
“这二人昧良心。”
“是呀,没良心。”
一时间大堂里坐着的人纷纷指责着说风凉话的二人。
陈良也不过是图一时嘴快,原想着他二人私下里闲谈,说过就算了,人多的地方时也不认识谁,也没人会替不认识的人打抱不平,谁承想会在这里遇到长宁,一时间他有些后悔,不过想着先前她在自己面前姿态摆得及底,不过是几句闲聊而已,过后哄哄,她肯定不会放在心上,这才又拿出了先前拿乔的姿态,沉下脸看着长宁。
长宁正在生自己的气呢,哪有心思搭理他。她是越来越弄不明白,她以前看上这个叫陈良的哪里了?还心甘情愿给他做老妈子,留在老家伺候他娘照顾他妹,凭由他娘他妹对她挑挑拣拣。
气头上的她自然没有心思搭理陈良冲自己抛过来的眼神,她是真的想狠狠地给前世的自己几个耳光,怎么就看上了这样一个渣男呢。
不行,她越想越生,大手一挥,叫过莲儿,“瞧他们着穿着打盼,是在镇上学堂进学的学子吧?”
莲儿不知道自家小姐要做什么,不过她看了看二人的衣裳,是镇上学堂统一的衣裳没错,便冲着长宁点了点头。
是镇上的那就好办了,她要去找他们监舍问问,这等是非不分之人是不是他们学堂教出来的,打定主意她便准备带着莲儿去学堂,谁知刚转过身便撞上了一堵厚厚的“墙”。
“去哪里?”
“去学堂,找他们监舍问问怎么会教出这样是非不分的学子....”揉着鼻子长宁下意识地回答,可是.....约定的时间不是还没到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好奇地抬起了眼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顾城怕她候得焦心,就提前过来了,不过么,看她这副样子......他挪过了目光闪着眼瞧着还端坐着的二人。
朝廷虽说不像前些年轻视武将,人们心中多年的习惯一时不可能更改 ,因此武将现下在朝中的地位自然不比文臣受重视。
许多人都觉得这理所当然,就连那些将士许是都没有想到,自己在战场上拼了命厮杀换来的举国平安,回过头竟然被人嫌弃是手上沾染了人血的刽子手!
长宁对他的维护让他的心里头涌上了一股暖流,他没想过一个闺阁小女子,竟然比那些自栩饱读了诗书的男人还要来的明白通透些。
一时之间,瞧着气势汹汹的小家伙,顾城觉得,女孩子娇蛮些没什么不好,做什么一定要文文静静的,就要像长宁这样的才够鲜活呢。
拍了拍她的脑袋,他笑着说,“走吧,回家了。”说完竟是再也不瞧那二人一眼,只看着莲儿问,“你家小姐的纱帽不可以脱下,下次若是再记不住,就罚你一个月的银钱。”
莲儿也不替自己挣辫,只点头应了下来。
长宁这才想起她的纱帽还留在楼上忘了拿,这事儿不能怪莲儿,她拉了拉顾城的胳膊,“责任在我,我觉得戴着纱帽怪热的就脱了下来,下楼的时候又急了些,就忘了戴,这事儿不能怪她。”
顾城也不理她,让正奇上楼去将纱帽拿下来,动手替她戴好,见将她的脸遮盖的严丝合缝这才看着她,“走吧,再不回婶子该着急了。”
长宁一想还真是,她娘最近瞧她瞧得跟眼珠子一样,恨不得时时都要看着她才能放心,她已经出来这半日,再不回去她怕怕是一会儿要让人出来找她。
临走时她又看了陈良跟他那同行一眼,指着二人,她冷冷地说道,“往后在外头再让我听到有人说这话,不管是谁,我都将这话算在你们二人身上,到时我一定要去学堂问问你们夫子,怎么教出了这和两个不明是非的学生。”说完扭过头再也不看他们一眼。
“那怎么行,不是我们说得怎么能算在我们头上。”瞧着长宁走远,陈良着急地说。
今日这酒楼里这么多人,谁知道他们出去以后会不会乱说,若到时都算到他们身上,那于他们来说也太不公平了些。
长宁住了脚,回过身冲着他怂了怂手,“谁说得我不管,反正源头在你俩这里,不信你们大可以试试。”说完也不理脸色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的陈良,拉着顾城的袖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正奇是从小就跟在顾城身边的,这几年里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像张长宁这样自小泡在蜜罐子里娇养着长大的娇小姐,按理来说应该是娇蛮又不讲道理,见识也拘于闺中的那一方天地才对,今天她竟然说出了这番大义凛然的话,不由得让他从心里多了几分敬佩。
眼瞧着二人已经走远,他回过神加大步子追上了他们,谁承想追上,就对上张长宁一双无辜的眼睛,让他懵了又懵,细问之下他才知道,原来是出门银钱没带够,这会儿钱袋子里已经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