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 弱汉》苏豫秦散人

2、 第一回??许都带孝奠曹子??城北小车度难河

　　正文
　　时许都满城皆哀，曰不敢喧哗，夜不敢宵夜，只落得民皆苦魏，怨声载道。
　　话说于征单骑出许都东门，衣不解带，马不换匹，三两曰到达泗水滨。日暮夜色将浓，忽道上一麻衣道士阻于道中。
　　稽首曰道:居士晚到一个时辰，恐难救小君性命。
　　于征滚鞍落马，伏于地上，叩首言道，吾一路快马加鞭，未曾怠惰，企能误事。阁下何人？
　　道土曰：化外之人，受家师所嘱，在此等侯居士。今晚一个时辰，恐误居士之事。此三粒丹药急送许昌，青色急服，六日后服赤色，又旬日后服黑色。但愿能救小君一命。
　　于征双手捧过丹药，又拜言谢。道士回头走三两步曰：告尊叔日，师恩已断，勿再扰烦。
　　道人唱诺飘然而去，‘逆天改命难上难，耐何新古整军部，祖龙常探漠北事，怎挡江汉归东川。’
　　于征目瞪口呆，转身策马，向许都疾驰。
　　两日后曰落之时，赶至于禁府，告之前倩。于禁遣于征带十心腹并携黑丹亦第马持刃急赴白马渡口以助史涣。
　　于禁急持丹往荀彧府，商议对策。急告事急局危。彧大惊，差家丁急请许褚过府议事。
　　许褚策马疾行，于平安街路遇魏世子曹丕车轿。
　　褚马上稽首，疾驰而过。丕见许褚神色慌张往往荀彧府方向而去。不由生疑，乃派心腹之人跟之，观其所为。
　　待许褚过府，或告前事，许亦大急。
　　门将忽报世子来访，三人皆目呆。彧答前厅摆茶。
　　又急将青丹于许褚，要其今日当晚勿必让仓舒服之。
　　许褚从侧门急去，于禁亦告辞。
　　荀彧送走二人，方举步出密室来至前厅以谒世子。
　　不说荀彧，且表许褚出了后门，摆脱世子小斯，打马往魏王府侧门而来。王府管事见是许褚，便接过马鞭，让入王府。
　　许褚结过厅堂直奔偏殿曹冲停灵之所，且见白布蒙檐，白纱罩灯，堂前几个小斯白衣白帽跪在前厅。
　　许是魏王刚走，小斯有些懈怠，仲康借者昏暗的灯光，上了三柱香。看那冲公子，齿扣色青，平躺在大堂。
　　许褚打量着厅堂，正思量如何施药救人，忽一只狸猫窜下堂去，惊的小斯齐呼，皆朝厅外看去。有人追打狸猫。
　　说时迟，那时块，许褚紧走几步左手捏开仓舒下额，右手持丹打入其口。赶紧退后两步，喝逍：‘休得惊慌，一只狸猫而已，成何体统，魏王见之，必然怪罪，且安守灵堂，不得有误’
　　众斯暂惊，知其为魏王驾前红人，且性暴躁，不敢违逆，分班跪好。许褚见众人不疑，下得堂来，直奔王府侧门，催马归家。绕是久经战阵，也惊的一身冷汗。
　　魏玉府主簿陈群，见许褚急急离去。不由得大惑，仲康亦是大将之材，今日怎成惊慌之色。
　　问明侧门管事，直奔曹冲灵前，知狸猫惊灵之事。打量堂上布置无不妥，上得三柱香，思量着怪事回到房中。
　　开得门来，见厅上坐得一人，正独品香茗。陈群定晴一看，乃是贾诩。遂施礼道：贾公因何深夜到此。
　　贾诩手拂长须，微笑看着陈群不语。
　　陈群不由得发愣，自已于这智王设什么瓜葛，也不甚往来。当下再施一礼言道：‘公有何指教’
　　诩微微一笑说：‘陈主簿见谅，深夜到访，多有讨扰，且误见怪’
　　陈群不明所以且坐盯着贾诩，听其下言。
　　贾诩看了一眼陈群，问曰：‘汉室当何？’
　　群对曰：‘汉室当兴，魏王理朝，百废皆兴，有盛世之相’
　　诩又言：‘魏王后，汉室又如何？’
　　群暗思量，这老头有病，半夜三更，来我这问这盐不咸，醋不酸的枉语。乃正色道：‘汉室将更加兴旺’
　　诩曰：‘主簿所言甚是，魏王后，世子当如何？’
　　群大惊不敢所对。
　　诩不等群言语，又曰：‘当世世家应如何？’
　　群默然片刻对曰：‘当明哲立世，以待时变’
　　诩超身曰：‘主簿当记今日之言，莫误世家，告辞’
　　送归贾诩，陈群立在厅院，不由思今日之怪事，不得其疏，乃寢。
　　次曰，魏王见曹冲，药无可依，已死三日，命主簿陈群并荀彧、程昱、陈琳一干人等主持下葬之事。定两日后入殡。
　　当晚曹操召司马懿入见，问之何处。
　　对曰：‘当为冲公子守丧三年’
　　操怒斥之，允。
　　是夜，许褚、于禁又来荀彧府问计。
　　彧带二人来之偏厅，见堂案有一死尸，大惊。
　　彧曰：‘二位不用惊慌，此死囚之尸，换回冲公子’
　　许褚二人神色方歇。荀彧又曰：‘还劳烦仲康换取仓舒，文则可当街拿贼，待王府明晚三更东花厅失火，众皆救火之时，方行此事。二人皆拜服允之。
　　第二曰傍晚，家人忽报，贾诩病重，请诸人过
　　府瞧之。荀彧不由疑之，贾公素来多智，且身体颇健，怎会突发病重。又因贾诩为魏王多依仗不得不往。
　　乃驱轿来至贾府，见贾府门前车水马龙，朝中文武大臣，在京的官员基本都到。荀彧不由暗思，这贾诩人缘这么好。乃见许褚、于禁，目示未言，同往探视贾诩。
　　见贾诩头系纶巾，满脸疮痍，须发皆有污秽，色衰苦不堪言。众人皆哀之。
　　掌灯时节，门房报之，天子使探府。
　　众刚迎天子使，又报魏王驾临。众皆拜服，躬请入内。待曹操入内，荀彧目示许、张二人。二人知晓遂出贾府往王府而来。
　　世子曹丕见荀彧独立一旁，过来见礼曰：‘前日叨扰先生了’
　　彧曰：‘不敢，世子但有垂询，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今蜀、吴寇外，事急从权，父王命孤御览朝堂之事，还望公多多相助’
　　‘此份内之事，定当潜心聚力完成’
　　丕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亦施礼离去。
　　荀彧自当老城谋国之人，亦不由惶恐。
　　待至两更，快至三更。听得大街人声噪杂，马嘶呜叫，兵戈之声大超。众皆大惊，不知所属，乃禀魏王。
　　魏王下得堂来，召众文武议事，不得有违。
　　使人探报。稍顷，来人报曰，堇卓余党当街杀人，于禁巡街乃获，已平。众亦平，乃随魏王归家。
　　魏王回府，又闻东花厅火起，众人已灭火，损耗不大，斥责院管事，小心从事。头痛病又犯，归房安息。
　　荀彧府密室，许褚、于禁三人，正望着不醒人事的十三岁的曹冲商议。知此事不密，当急行。乃遣史阿之弟史涣携药单车护住仓舒往漠北行之。待计议完毕，已是四更天，归家稍寐，再行事。
　　至天黎明时分，荀彧府偏门一匹健马拉着一辆密封小车直奔许昌西门，赶车老者邋遢不堪。
　　待出东门三箭之地，掉头往北。
　　北门处曹丕遣人盘查甚严，过午稍歇。
　　单车匹马行至许昌漓水，迎面曹丕之管事张琳带人阻之。
　　此正是：蛇口脱险出牢笼，又逢张琳拦路中。不知仓舒命运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