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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那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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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已经出狱了,江俞沉默不吭声,他在剧组看到的那个背影果真是那人。
若不是他,婆婆就不会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成为植物人!
“要不是他们利用自己的财权,拖欠赔偿金,婆婆早就苏醒了!”江俞低声说道。
“之前明明有机会给婆婆动手术……就差那十几万!”
手中的树枝被他“咔”一声掰断,江俞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自己心中的火气。
“赔偿金的事,我说了在努力。”杨成家不耐烦说:“反正你别害了我,也别在给我打电话——烦死了!”
说完,那边便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将手机贴身收起,江俞默默攥起拳头。
他现在长大了,再也不当初那个冲动少年,他自然也明白,有些人是他这辈子都惹不起的。
再者医生说婆婆虽然错过最佳手术时期,但只要坚持疗养就一定还有机会。
还需多多赚钱才行,江俞心道。
心里有事让他高兴不起来,再一次和顾付言在车上相遇时,他垂着眸子情绪不甚高涨。
“发生什么事了?”顾付言轻声问他。
江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有关蒋家的事情他不想跟别人多说,一是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二是怕连累顾付言。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顾付言。
自从知道顾付言早已结婚后,他的心里就怪怪的,感觉他们之间隔了一条很宽的沟渠。
之前可以无话不说,无事不谈,现在他却需要斟酌下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江俞轻叹一口气,眉眼耸耷着。
手机嗡嗡作响,江俞一看,竟是谢铭给他发的消息。
谢铭是江俞的好友,一个燕大的学生。
在刚来燕都时,江俞一个小透明根本无戏可拍,只能边兼职边在影城艰难生存。
那是时候他年纪小,很多老板都不愿收他,还是谢铭帮他说话,他才没有得以有暂时的工作。
后来随着影城那边的发展越来越好,他便辞去兼职一心拍戏。
谢铭那边也要去服两年兵役,两人的联系也渐渐变少,不过情谊依旧还在。
谢铭问他明天是否有空,想跟他见一面。
最近能接的好戏逐渐变少,江俞的时间就空出来很多。听他说想约着见一面,江俞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约在江俞家相见。
看着不停玩着手机,丝毫不像之前一样高兴地与他絮叨的小孩,顾付言眯起眼睛。
“江俞。”他唤道。
江俞握着手机的手一顿,他小心翼翼地抬眼,“顾、顾先生?”
顾付言用黑黝黝的眸子注视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无趣了。”
江俞听了赶忙摆手道:“怎么会!”
“你都不愿跟我说话。”顾付言蹙眉说。
“对不起顾先生!我只是……只是……”江俞低下头,用近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只是在跟朋友聊天……”
看着小孩害怕的模样,顾付言一顿。
手不自觉摸上口袋里的烟盒,刚倒一根在手心里,顾付言又想起此刻在公交车上。
没有点着的香烟被他夹在指间,顾付言轻声道:“抱歉,我不该凶你。”
江俞一怔,刚想说什么,就看到车子已经停在了站台,司机大叔让他赶紧下车。
顾付言垂眸不看他,只道:“到站了,去吧。”
“顾先生,我——”江俞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解释什么。
心脏乱成一团麻线的江俞,只能干巴巴地看着那辆30路公交车驶进夜色,直至消失不见。
“哎……”江俞苦恼地抱着脑袋,“我在干什么啊……”
*
第二天,谢铭来找他的时候,便见他情绪很是低落。
“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谢铭问。
江俞摇摇头说没事,“你呢?今天周六店里不忙吗?”
江俞记得他在一家很忙的咖啡店工作,老板给的钱挺多,但工作很重,几乎一人掰成两个用。
“没事,我还有一天假期没有休,正好拿来用。”
谢铭将手中的一次性饭盒递给江俞,里面是他亲手做的冰激凌泡芙和一杯卖相极好看的冰咖啡。
不止甜点和咖啡,谢铭还会各种中餐,西餐,根据他本人所言,他是在打临时工时学的。
别人信不信江俞不知道,反正江俞是觉得他不会撒谎。
因为参军时有剃寸头的习惯,加上他那双下三白的眼睛,不少人误以为他是个凶巴巴,不服管教的刺头。
实际上,谢铭不仅性格温柔体贴,就连成绩都数一数二。
江俞调侃他是长着学渣脸的顶级学霸。
“你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喝着他送的冰咖啡,江俞问。
谢铭握着苹果有些犹豫,“是有一个问题……”
见他吞吞吐吐,江俞有些好奇,询问他想问什么。
谢铭低声道:“你帮我找个人……不,就是……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谢铭从手机中翻出一段视频。
“我知道他是个明星,我想问你认识他吗?”
江俞接过仔细看了两眼,视频很模糊,似乎是在监控上拍下来的。
虽然看不清楚,但明显能知道那是个男生,江俞瞧了,觉得有些眼熟。
他眯着眼,继续看着手机上的视频。
那人穿搭很时尚,可能是喝醉了,整个人摇摇晃晃地搭在谢铭肩上。他一抬头,让江俞看清了脸。
嗯?
江俞把这张脸截下来,看了几遍后沉吟道:“我认识他。”
没料到他要找的人是李咨。
第一次跟李咨见面时,江俞就觉得这个人五官精致,像个娇贵的小少爷。
再相遇便是江俞差点被潜规则的那个聚餐,他笑盈盈地陪着酒,又像个娇媚的狐狸。
没想瞒着谢铭,江俞便把跟李咨的几次相遇都告知谢铭。
他没有进行评价,只是一五一十的把现场发生什么告诉了他。
谢铭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问道:“那个聚会……你没事吧?”
江俞挠挠头,摆着手说没事。
后面他就走了,根本没在现场待,那些人想对他做什么,都无从下手。
后续也对他的生活无影响,估计已经把他这个小跑龙套的忘在脑后了。
“没事就好。”谢铭点点头说道,“谢谢,我知道了。”
“你找他做什么?”江俞对两人怎么遇上的,感到无比的好奇。
“就……我在酒店做兼职时认识的,有些事情要找他。”谢铭含糊道。
见他不愿说,江俞也就不再多问,“我跟他只是见过面,并没有要好到互加联系方式的程度。”
听了他的话,谢铭沉默片刻,说句知道了后便不再说话。
江俞翻出一部电影问他看不看。
谢铭点点头,两人拆开纸板箱当垫子坐在地上,专心致志地看着电影。
江俞一般爱看些具有特色的艺术电影,其中的很多镜头值得他去揣摩思考。
但谢铭看不懂这些晦涩难懂的东西,他问道:“你跟那位先生,现在还联系着?”
江俞先是一愣,继而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顾付言。
之前他只跟谢铭提过一嘴,没想到谢铭还记得。
“还联系,但是……”江俞沮丧的低下头,“我们好像吵架了。”
江俞低声将两人之间的事情告诉谢铭。
他对顾付言的心情很复杂。
濡慕、敬仰、感激、好奇……各种情绪掺杂在一起,挤得他心里五味杂陈。
因为不知怎么办才好,他才会选择逃避。
“你现在还喜欢男生吗?”谢铭突然这般问。
江俞嘴角露出苦笑,“性取向这种是东西,我怎么能控制。”
谢铭深深地望他一眼,然后说道:“或许是占有欲吧。”
江俞闻言一愣。
只听谢铭分析道:“你把他当做一个能倾诉的知心好友,在发现他有更亲密的妻子之后,你心里的占有欲开始鼓动。”
“难不成你以为自己喜欢他?”谢铭说。
像被说中一样,江俞心里一颤,他紧张的胡言乱语,“但是……他有妻子……”
谢铭一顿,移开视线说道:“不要多想,你对他只是单纯的友谊。”
不等江俞反应过来,谢铭问道:“你有想过自己跟那位先生亲吻吗?”
江俞想了想,发现自己脑补不出来。
“那上床?”谢铭冷着一张脸,说着惊人的话。
“谢铭!”江俞捂着滚烫的脸,“这、这真是太不礼貌了!”
谢铭一摊手,“那不就是了,你根本不喜欢他。”
“你只是对他产生依赖,久而久之就觉得你们是彼此的唯一。”谢铭冷静道.
“是……是这样吗?”
“绝对是的。”谢铭认真地点点头。
江俞神色懵懵懂懂,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
办公桌前,顾付言默默的抽着烟,面前的烟灰缸中塞满燃尽的烟蒂。
“别抽了。”终于送走最后一位病人的伊初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推开窗户散味,望着颓废的顾付言长叹一口气,“明明我该生气的,我现在看那破了洞的玻璃门,心疼的要死。”
顾付言将手机推过去给他看,自己自顾的抽着烟。
伊初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笔可观的转账信息。
看到一后面众多零,伊初眼睛都直了,他露出谄媚的笑脸说:“来,顾总想咨询什么,我现在就是您的私人顾问。”
“感情、事业都可以,您要是想卜一卦塔罗牌,我可以现学。”
顾付言摸着自己的胸口,感觉那里空落落地,他想用些东西将它填满,又不知道用什么填补。
叹了口气,顾付言垂眸说:“我凶他了。”
伊初一愣,下一秒反应过来江俞跟他吵架了。
伊初啧啧称奇,这两人竟然能吵起来?他好奇的询问具体情况,就差把八卦刻在脸上了。
顾付言不知怎么解释,这还是江俞第一次在跟二人相处的时候冷落他,这让顾付言心里很不舒服。
“你就是占有欲太强了。”伊初切了一声,奚落道:“少爷病犯了呗。”
这话属实带点个人恩怨了,顾付言抬眸,凉凉的看着他。
伊初干咳一声,举例子说:“你忘了?小学的时候你经常带个小布老虎,豆豆眼丑萌丑萌的。”
“我瞧着好看就想摸一摸,结果你把我好一顿打,气得我跟你绝交一周。”
小学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顾付言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也就伊初这个记仇鬼还怀恨在心。
“不一样。”顾付言低头说道。
一个是玩具,一个是人,这两种完全不一样。而且那布老虎是母亲送他的,他很珍惜。
“怎么不一样。”伊初摆了摆手,问道:“你还记得林奇吗?”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顾付言蹙着眉摇摇头。
“就是小学时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胖子。”伊初解释道,“没跟你相遇时,我跟他玩的较好,不过后来我们闹掰了。”
听他这么说,顾付言到想起来了。
伊初跟他的相遇是在小学六年级,当时顾付言刚从国外回来,对班里的同学十分不熟悉,整个人高冷又疏离。
是伊初主动跟他搭话,两人的关系才变得熟稔。
不过他一跟伊初搭话,那跟在伊初后面的小孩就用圆溜溜的眼睛蹬着他,像个盯着肉的小哈巴狗。
伊初耸耸肩,“他占有欲太强了,不让我跟女孩子玩,也不让我跟男孩子玩。我嫌他太烦,就跟他散了。”
“所以说,朋友之间也要有恰当的距离。”伊初竖着食指说道。
“不然,对方会觉得你管的太多,觉得不够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