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沦陷》木袅袅

52、第五十二章

　　孙红昌在这时发了讯息过来，告诉他找到能打开匣子的人了，他望着那条信息失神良久，没有预想中高兴，反而扬起了纠结的眉。

　　于霁坐在湖边看着湖中央的游船发呆，船上都是些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这一幕，让他恍惚想到曾跟原薛一起去旅行那次。

　　他带他钓鱼、旅行、去小岛上看好看的鸟儿，他们睡在帐篷里，在这情窦初开的年纪，体会与众不同的情爱，在那些醉人的夜晚，他被他抱在怀中低喃轻语。

　　他想到他们从黑山的最初相识到如今，桩桩件件，点点滴滴，最后的思想却停留在孙红昌刚刚发过来的信息上，一想到那个打不开的匣子，于霁心情就变得很不好。

　　在某个瞬间，没人比他更想打开那个匣子，可更多时候，他又一点都不想打开那个东西，因为害怕，因为恐惧，就像里面藏着他不想知道的秘密一样。

　　于霁始终没回那条信息，就这么一直坐到天黑。

　　直到街道上的路灯缓缓亮起，一股寒凉扑面而来，他才裹紧衣服站起身。

　　下了台阶，正打算往回走，不经意间却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是丘禾。

　　丘禾似乎没看见他，一边往前走一边鬼鬼祟祟频繁回头四下张望。

　　他的表情太过古怪，成功引起了于霁的注意，好奇心驱使，于霁悄悄跟了上去。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外环新城区，离市中心很远，城区前面有很大一片淡水湖，周围是许多新建还没完工的高楼大厦。这里人烟稀少，地势偏僻，一般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跟了不久，就见丘禾调转方向拐进了一个建筑工地里去了。

　　怕被发现，于霁跟得不算近，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里没灯，跟起来就比较费力。

　　好在丘禾没走多远，就钻进了一个小房子里。

　　小房子不大，门窗破破烂烂的，周围有许多深浅不一的坑洞，旁边还有一处废墟，堆满了一人多高的杂物。

　　于霁小心靠近，正寻思找个隐秘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却突然听到屋里传出来的动静。

　　令人脸红心跳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叫于霁直接懵在原地。

　　因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所以事到临头突然就不知道如何才好了！

　　里面的声音越发不堪入耳，听得于霁那叫一个面红耳赤，他受不了地捂住耳朵猫着腰起身打算悄悄离开，刚转身就撞上了一堵人墙。

　　男人胸膛坚硬宽阔，撞得他眼冒金星，下意识就要喊出声来，然而还没等抬头，就被来人捂住了嘴。

　　“谁？”里面人听到动静，已经停下动作，过了不一会儿，门被打开，露出丘禾一张熟悉的面孔。

　　而就在这一瞬间，来人已经拽着于霁就地一滚，直接滑到旁边的一个深坑里，躲过与丘禾撞个面对面。

　　因为天黑，丘禾出来看了一圈没人，就又回去了。

　　于霁惊魂未定，抓过捂着自己嘴的那只手想往下拽，身边的人却没给他机会，直接伸手托起他的下巴狠狠朝着他的嘴唇咬了一口。

　　于霁疼得想骂人，但没敢再弄出动静来。

　　那人一双漆黑的眼，脸上原本那如沐春风的笑容此时绷得紧，恨不得一口将眼前人吞入腹中，不是原薛还是谁！

　　“行啊你，让你来找我，你在这玩盯梢？”原薛声音小得不能再小，贴着耳畔传过去，叫于霁很没骨气的在他怀中瑟缩了一下。

　　此时屋里再次传出动静，正好解救了于霁，而他们这个位置，刚好能透过破烂窗清晰看见里面的情景。

　　那是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女人，穿的单薄，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

　　女人此时叼着烟侧躺在单人床上，一条腿勾着丘禾往床上带。

　　于霁一看这架势，直接偏头闭上了眼，心里大声叫娘，这么刺激的场景，他平时连想都不敢想，更何况是在原薛面前。

　　于霁的脸已在不知不觉中红成了番茄的颜色。

　　小房子不隔音，说话声听起来有些闷，丘禾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似乎没了起初的兴致，直接揽过女人盖上了一旁的衣服，“好像有人来了，你先离开这。”

　　女人不高兴地嘟囔一声，“瞧你怂的，怕什么？整个暗将马上就是你的了，谁敢说什么？”

　　“嘘，我的姑奶奶，咱可别乱说行么！”丘禾哄着人往外走，“在这里，谁不想往上爬，但你看看那些往上爬的人，哪个有好果子吃？”

　　“有些事可以做绝，但这话不能说绝，学着点。”

　　“我说暗将是你的就是你的，木林右迟早要死你怕什么？”那女人任由他推着往外走，“老娘是个死过一次的人了，还在乎这些？”

　　丘禾呵呵笑了一下，“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亲了那女人一口，“你先走，小心别被发现。”

　　女人又嘟囔几句，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丘禾不放心，在女人走后又围着小房子转悠了几圈，也曾往黑坑里面张望，可什么都没发现，最后只得离开。

　　于霁躲在原薛怀里，一动不动，像只受到惊吓的猫。

　　过了许久，确定丘禾不会去而复返，原薛这才拽着于霁爬出了坑。

　　两人身上都沾了泥，样子及其狼狈。

　　一路上，原薛一言不发，显然是生了气。

　　于霁自知理亏，也没敢乱说话。

　　原薛的怒气在进门后彻底爆发出来，“今天下午我在学校门口等了你一天，你去哪儿了？”

　　“我就当你没在学校是因为有事出去了，可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跟踪暗将的人，你怎么会认识暗将的人？”

　　“我……”于霁‘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

　　原薛再也控制不住，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几许，“于霁，我有没有说过叫你离暗将的人远一些？我有没有说过，暗将组织是个非常危险的组织，你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这些事？”

　　“原，原薛……”他伸手抓了他一下，心虚解释道：“我没……”

　　“你有，你就是有。”原薛打断他的话，“你总是这样，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原薛的眼睛红了，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所有情绪都在顷刻间爆发出来，叫他有些控制不住。

　　他大口喘息着，突然放开了于霁，双手狠狠抱住了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根本没法做到完全冷静，尤其是想到于霁又跟暗将有了牵扯之后。

　　“你怎么了？”于霁感觉到原薛情绪失控，害怕地身后抱住他，“原薛你别吓我。”

　　此时的原薛似乎没了意识，奋力扬手推开于霁，并大吼了一个“滚”字。

　　于霁被无情推开，原薛却在说完这个滚字之后又反手捉住了人。

　　他突然用力掐住于霁咽喉，单腿抵在于霁的腰腹上阻止他逃跑，望着他嘶声道：“把他还我，你凭什么带走他？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于霁顿觉呼吸困难，大脑缺氧，喉咙被掐得就要断了，他艰难地抬手握住那只掐着自己的手，从喉咙里艰难吐出一个音节，“原薛……”

　　听到熟悉的声音，仿佛将他从噩梦中拖了回来，原薛手一抖，放开眼前的人。

　　许久之后，半散的眸光有了聚焦，仿佛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一样，他小心弯下腰把咳得剧烈的于霁从地上扶起来。

　　眸中的血色虽然没有褪下，却已经恢复了清醒。

　　看着于霁瑟缩恐惧的模样，原薛很是心疼，他小心揽过人，“小于，对不起，我蜕变期快到了，所以，情绪会失控，我控制不住自己，对不起。”

　　于霁的脖颈处被掐出了红痕，那种窒息感即便到了现在还在脑海中盘旋。

　　鬼门关里走一遭的感觉实在不好，可看到原薛充满愧疚的眼神，他又觉得自己的感受一点似乎没那么重要，只是……

　　“没关系，我不怕。”

　　于霁眼眶突然就红了，“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听你的话，做了一些让你害怕的事，是我一意孤行去暗将没跟你说，是我对不起你。”

　　“小于……”

　　“不用，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于霁哽咽着说：“我知道你的暴躁是因为蜕变期，也知道触发蜕变期的最直接因素是因为我跟暗将的人有了牵扯，因为牵扯到暗将，所以你害怕。”

　　“你怕我离开，因为失去过。”

　　于霁自嘲道：“其实你不是怕我离开，而是怕属于他的影子离开对不对？”

　　“原薛，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这张跟大于一模一样的脸。”

　　原薛心中一刺，忍着那些剜心得疼，解释道：“小于，我喜欢的人是你。”他几步向前想去拉他。

　　“不要再说喜欢我了！”

　　于霁退了几步，躲开他的触碰，“你现在敢说这些话，不过是因为你忘记了那些事，忘记了真正的他而已，如果你记得，你一定不会再说这样的话，因为你喜欢的一直都是他。”

　　“你看到我接触暗将的人，会直接被刺激诱发蜕变期，难道不是因为你爱他吗？”

　　于霁原本不想哭，可这一番折腾，叫他实在没忍住，索性什么都不管了，一股脑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你遇到我是因为他，把我困在异时空是因为他，如今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他，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从一开始，你对大于的兴趣就远远超过我。”

　　“你说过不骗我，可你连自己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