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交锋（二） 惠州的县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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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州的县太爷很苦恼，最近刚刚接待了拿着越王印信的侍卫大人，才知道越王亲自过问自己辖区内发生的惨案，如今又在市郊发现焦尸，县太爷觉得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摇摇欲坠，不够稳当了。县太爷无奈地叹口气，揣着刚刚衙役送来的证物去越王下榻的客栈汇报工作了。
“少爷，有线索了。”玄武领着县太爷来报，“城东五里外的树林里一间草房冒起浓烟，路过的猎人发现一条石阶通向地下，石阶后面连着一间石室，里面有一具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认出身份了吗？”秦如越问道。
“回王爷，仵作验尸之后判断这是一具女尸，其他的由于烧得太厉害已经无法辨认了。但是在现场发现一块布料，请王爷过目。”县太爷从袖子里拿出一块边缘烧焦了的布，中间仅剩的部分显示出红色。
玄武拿过布递到秦如越面前，秦如越接过来，和欧阳一起仔细端详：“如何？是不是红焰？”
“从颜色上看有些类似，但是我不能确认。”欧阳说道，“待会叫小语过来看看。”
县太爷觉得自己一进门就被无视了，就在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叹息的时候，秦如越突然对他说：“你叫什么？”
县太爷很惶恐，连忙下跪请安：“下官陈林，见过越王殿下。”
“起来吧。我也算是微服出行，这次就算了，以后不用行此大礼。”秦如越说道，“麻烦陈县令吩咐手下继续搜索石室，多找些线索。”
“下官定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那倒不必，这么短的日子发生如此多的惨案，陈县令也不好受。”秦如越说。
“下官惶恐，是下官治下不严才会发生这么些案子，请王爷恕罪。”陈县令“嘭”地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说，心里不知道着王爷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如越挥挥手让他站起来：“我不是怪罪于你，只是希望你不要有太大压力，你我都是为天下百姓谋福利的，越早抓住凶手百姓们就越安全。你说是与不是？”
“王爷所言甚是，下官定全力辅佐王爷早日破案。”
“嗯，暂时没什么事情了，你先回去吧。”
“是，下官告退。”陈县令弓着身子离开。
“连城，我想去看看现场，一起吗？”秦如越问道。
“那是自然。”欧阳继而对玄武说，“玄武，将这块布料送去小姐那里，让她仔细辨认下是否是红焰身上所穿。”
“是。”玄武应下，“那少爷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了，小毛贼之类的我还能应付。”欧阳自信满满地说。
玄武无语地撇撇嘴，虽然他的少爷武功确实不俗，能和他打平的人这世上估计也没几个。
树林里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化，除了从那草房中不断冒出的淡淡烟尘和空气中弥漫的令人浑身不舒服的气味。
欧阳和秦如越从马上下来，看到现场周围有一些官差正在到处搜查，另外一些在阻止看热闹的百姓进去破坏了证物。这也是秦如越和欧阳吩咐的。
见秦如越欧阳二人到来，一名官差跑过来，身上所穿衣服与其他官差不大相同看上去应该是这里的捕头了，只见他走近后抱拳行礼道：“属下惠州捕头江卫，见过越王殿下，见过欧阳公子。”
“江捕头免礼，现场有何新发现吗？”秦如越问道。
“回王爷的话，目前尚未有新发现，大火似乎将所有东西都烧光了。”江卫答道。
秦如越点点头：“江捕头那烦劳你和各位兄弟继续搜寻，我和欧阳公子下去看看。”
“这……”江卫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命案现场很是不堪，王爷和公子进去怕污了视听。”
听到江卫这样说，秦如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江捕头的好意在下明白，只是这次本王奉旨查案自然要将百姓安危放在第一位，将破案放在第一位。你放心，本王不会介意这些事情。”
“放心吧江捕头，我会保护好越王的。”欧阳轻轻拍了拍江卫的肩膀。
“那王爷和欧阳公子小心。”江卫再行一礼。
这应该是欧阳连城见过最平凡的现场了，房间内充斥着物体被烧焦的味道，这物体既包括屋子里的家具摆设也包括那具尸体。目前尸体还停放在房间内，这也是秦如越提前知会陈知县的，为了能进一步发现凶手的线索。
不得不承认这具尸体被烧的很彻底，全身都是焦黑状，靠近之后一股浓烈的气味呛进喉管。欧阳原本对气味就比较敏感，这次反倒吃了亏，他不得不皱着眉头然后用袖子捂住鼻子将尸体翻过来，仰面朝上仔细检查起来。
“看出什么了吗？”秦如越也蹲下来仔细看着焦尸，没有什么经验的他毫无头绪。
“从外表看没什么异常，烧成这样也看不出本来的长相。”由于捂着鼻子，欧阳说话的声音也是闷闷的，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匕首向尸体插去。
“你要干什么？！”秦如越看着他的动作大吃一惊。
“把她的胸口打开，看看里面内脏的情况。”欧阳淡定的说。
“……”
也得感谢这具焦尸，欧阳很轻松地就破开胸口，他用手掰开肋骨，仔细查看起来。秦如越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翻看着尸体尚未完全烧焦的内脏，胃里一阵翻腾，不禁对欧阳产生一股敬佩之情。他强忍着胃里的不适不放过欧阳的一个动作和一个表情。
“她是死后被烧死的，而且死因应该是中毒。”欧阳站起身，拿出锦帕慢慢的擦拭着每一根手指。
秦如越也站起来，可是由于长时间蹲着，起来时候眼前一黑，晃了晃身体，欧阳立马将他扶住：“没事吧？”
“恩，没事，就是突然晕了一下。”秦如越笑了笑让他放心，“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如果是被烧死的话，尸体的气管里面应该会有吸入的灰尘，但是这具尸体并没有而且内脏均有发黑的迹象，一看就是中毒。”
秦如越听完没有说话，自顾自的想着什么，突然他发现自己现在是被欧阳半搂半抱着的，说不出的暧昧。他俊脸一红，忙推开欧阳，一闪身退到离欧阳几步远的地方。
看着秦如越一连串的动作欧阳心中发笑，同时又有些心酸，难道如越现在还不能正视他的感情？原本以为互通情意之后两人就算没有突飞猛进的进展，至少也会更加亲近，没想到如越反而有些疏远他，这让他情何以堪？
“如越……”这么想着的欧阳只能苦笑着轻声叫着秦如越的名字。
秦如越一抬头就看到欧阳那幽深的眼睛，以往里面露出的是自信和锋芒有时也会是不正经的笑意，可是现在他能看到的只有苦涩和一丝……受伤？
“怎么了？”秦如越见他神色不对，以为他刚刚检查尸体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由得担心了起来，走过去在袖子的遮掩下握住欧阳的手，发现他的手还是那么干燥温暖。
欧阳原本灰暗的心情被秦如越这个小小的动作驱赶地异常干净，脸色由阴转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同时迅速回握住秦如越的手：“没事。”
如果不是拥有皇族特有的涵养和自制力，秦如越真的很想翻一个白眼。是谁说攻君都是偏执狂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交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