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心台静

25、第 25 章 好像保护不

　　好像保护不了他，一种无力感席卷而来。
　　时家和沈家已经明确发过公告说明两家会结亲，她一旦认下，对佟尘更不利。
　　而自己在回到时氏后也会受到影响。
　　“我们也可以借力打力。”苏南微微一笑，有了想法。
　　“但是我们手里的证据还不够。”
　　苏南敛目，语气略显沉重，“够。”
　　其实苏南的手里还有一些方泽兰早期的黑料，只是当时她有人护着，没有办法能直接把她锤死。
　　时舒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对，没有问她手里有什么，只是说打包发给她。
　　调整好情绪，苏南温柔地笑笑，“佟尘肯定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吗？”
　　时舒顿了顿，扬起灿烂的笑容，“我当然放心。”
　　时舒很难相信别人，但是，她相信洛霖，所以她也愿意相信苏南。
　　苏南看到了她眼神中一瞬间的闪躲，心里却莫名的放松下来。
　　之后，时舒就恢复之前闲适的生活。
　　休息、排练、彩排，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不再怎么联系佟尘。
　　但是方朔偶尔会联系她，这段时间他们好像很忙的样子。
　　时舒心里竟升起一抹庆幸，仿佛真的是因为工作忙而疏于联系。
　　像是有什么风声似的，这几天娱乐圈异常的安静。
　　如果不是齐奕告诉过她，王德接触了很多不与公司交好的媒体，她甚至会觉得生活本就该是这样。
　　跨年晚会上，时舒一袭淡粉色连衣裙惊艳亮相，这是她出车祸后第一次公开露面。
　　灯牌闪亮，掌声雷动，当聚光灯聚焦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舞台的热情。
　　可是现在的她只能安静的站在台上，无法给予任何回馈。
　　扫了眼台下，每个人都挂着笑脸，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时舒也被这种氛围所打动，比以往营业的笑容更真诚。
　　节目结束后，主持人打趣道：“今天的时舒是人美歌甜啊。”
　　时舒调皮地笑了笑，“看来我表现的还不错，下次会继续努力。”
　　“我们时舒又展现出了不一样的一面，新年将至，给大家送个祝福好不好？”
　　时舒略一思索，“那就祝大家在新的一年所念之人都在身边，所爱的人平安顺遂。”
　　她的节目结束后，就找了个理由提前离开了。
　　坐在车上，时舒在纠结怎么和佟尘说取消今晚的碰面。
　　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删、删了再打。
　　就在她要按下发送键的同时，佟尘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今晚赴不了约了。’
　　时舒长呼一口气，靠在车座上。
　　右眼开始咕咚咕咚地跳。
　　心里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佟尘消息不会，电话不接，她心里产生了浓浓的不安。
　　时舒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方朔那里。
　　“方朔，佟尘和你在一起吗？”时舒的语气有些急。
　　电话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你别担心，我们还在医院。”
　　时舒并没有因此放心，因为电话另一边异常的安静。
　　若是正常工作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时舒直接挂了电话，让司机直接调头去医院。
　　“继续开。”苏南冷声道。
　　司机从后视镜中和她对视了一眼，神色一凛，径直向前。
　　“你想干什么，你怎么答应我的！”苏南质问。
　　“南姐，你让我去看一眼，最后一次，”时舒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对外就说我去复诊了，好不好？”
　　语气中带了些乞求。
　　见她神情紧张，苏南的态度也有所缓解，无奈道：“那是公立医院，哪有晚上复诊的。”
　　“也是。”时舒蔫头耷脑的靠在座背上。
　　右眼皮一直在不安分地跳动，她干脆直接闭上双眼。
　　呼吸声也逐渐紊乱。
　　“去人民医院。”苏南还是妥协了。
　　她知道时舒如果不亲眼见到佟尘没事的话，今天晚上一定会睡不着。
　　“最后一次。”苏南恨铁不成钢。
　　时舒睁开眼睛疯狂点头。
　　车子快速向医院驶去。
　　进医院后，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了几步，就看到方朔在向她招手。
　　“别乱看，既然是打着看病的名义，就先去找医生。”苏南在旁边也看到了，小声提醒道。
　　时舒以微小的动作点头示意之后，继续一瘸一拐的挂号、看医生。
　　等到表面工作完成后，时舒偷偷地跑到楼梯间。
　　“就知道你会来，偶像。”方朔坐在楼梯上。
　　时舒已经对这个称呼要免疫了，直接问道：“他在哪？”
　　方朔起身，轻轻拂了拂衣服上的灰尘，“跟我来吧。”
　　顺着楼梯往上走。
　　“老佟这几天和犯了太岁似的，事事不顺心，出国学习的名额被换、论文数据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半，今天又碰上了糟心事……”方朔边走边说，一声轻叹说明了一切。
　　前几天，佟尘发现自己的论文数据少了最重要的一部分，还以为是系统的问题或者是自己忘记保存。
　　一直在工作之余忙着收集数据。
　　就在今天，本该是个快乐团圆的日子，中午送来了一个吞安眠药自杀的女孩。
　　女孩年龄不大，送来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他们用了最大的努力抢救，送进了重症病房。
　　现在醒是醒了，但是整个人都是呆呆的。
　　家属认为医生的抢救不尽心，让他们的孩子变成了傻子，在医院闹了起来。
　　抢救室里是由资深医生的，他们认为医院没有尽心抢救，派了个实习生应付，就这样佟尘成为了被针对的对象。
　　方朔昨天临时换了个班，今天发生的是还是听别人说的。
　　院里怎么会处理还不知道。
　　下班前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出国学习的名额把佟尘换成了另一个人，都在猜测佟尘是犯了什么错。
　　毕竟出国学习的名额很宝贵。
　　时舒默默地跟在身后，心里却掀起巨浪。
　　不知道走了多少层，方朔指了指楼上，小声说道：“他给我下了死命令，不让我告诉你，你自己上去吧，我去帮你善后。”
　　时舒下意识抬头，隐约看到一片白色的衣角。
　　之后点点头，道了声谢。
　　方朔完成任务后，就回去找苏南她们。
　　楼梯间很安静，又走了两三层楼，在楼梯上看到了熟悉的人。
　　佟尘倚在扶手上，闭着眼睛，身上有种颓废感。
　　时舒最后几步路走的格外沉重。
　　她隐约感觉到佟尘经历的一部分和自己有关系。
　　不知道是爬了几层楼的原因还是什么，时舒的心跳格外快。
　　终于来到佟尘身边，缓缓坐下。
　　佟尘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睁开眼睛，眼神中的疏离感十分明显。
　　看清楚是谁后，神色放松，坐直身体，“我非得揍方朔一顿，腿疼不疼？”
　　时舒突然感觉眼睛有些酸涩，明明他自己都遇到这么糟糕的事情，见到她的第一反应却是关心她的腿。
　　“我不疼。”时舒摇摇头，哽咽道。
　　听她的声音就知道方朔什么都说了。
　　忍不住暗骂：方朔这个大嘴巴。
　　“抱歉，也没能看到你的节目。”佟尘无力地笑笑。
　　时舒不住地摇头，表示没关系。
　　然后控诉道：“你又不告诉我。”
　　“抱歉，又不是什么好事，要是好事我第一个告诉你。”佟尘整个人放松下来，还在宽慰她。
　　“你出国的名额是怎么回事？”时舒还是开口问道，她怕是因为她的缘故。
　　“不知道，可能是有些工作没做好吧。”佟尘无奈的耸了耸肩。
　　“论文数据呢？”时舒不死心地问道。
　　“老师说他会帮我查，但是，不管结果怎么样，还是要重新收集数据，麻烦是麻烦了点，不过问题不大。”
　　不是说找到原因数据就能恢复的。
　　所有的事情都赶在了一起，佟尘也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他不够努力，是不是他选择学医是错误的。
　　他好像什么也做不好。
　　一瞬间就陷在了自我怀疑中，怎么也走不出来。
　　把自己关在楼梯间里想了很久，直到时舒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给他指明了方向。
　　时舒见他表情自然，像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心中隐隐作痛。
　　他本就该在阳光下，做个天之骄子。
　　时舒突然就想抱抱他，同时也下定决心。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佟尘一时之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对不起，”时舒将脸埋在他颈间，“我们这段时间暂时先不要联系了。”
　　她以为她可以冷静的说出这句话，但是她做不到，整个声音都是抖的。
　　佟尘的手本来是轻轻搭在时舒的背上。
　　闻言骤然收紧，勒的时舒生疼，却没有吭声。
　　她能感觉到背后的手臂都在颤抖。
　　“你又想跑，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你冷静一下，我不会走，我会回来的。”时舒轻抚着他的背，柔声安抚道。
　　可是背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轻。
　　“你听我说，最近可能会发生一点事，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你，所以……”
　　“我不怕。”
　　时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截断了。
　　“我怕，我怕会影响到你，你不应该被他们沾染。”时舒的声音突然提高。
　　呼吸之间，恢复温柔的声音：“我发誓，这次不一样，我一定会来找你，而且时间也不会很长。”
　　时舒能明显感觉到后背的力道在慢慢减少，但她没有挣脱，仍然抱着他，贪婪地吸取他的气息。
　　“最后一次。”佟尘在她耳边低声警告，然后咬了她一口。
　　蓦然松开了她。
　　嘶，时舒倒吸一口凉气。
　　不用看就知道肯定留了个牙印。
　　“走吧。”佟尘别过头，不想再见她。
　　“信我。”时舒俯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转身离开。
　　听到楼梯间门关闭的声音，佟尘还是忍不住回头，望着门发呆。
　　时舒，你不会骗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