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心台静

22、第 22 章 佟尘笑笑，

　　佟尘笑笑，“怎么会，我这不是来了嘛，给您二老带了点水果。”
　　沙发上坐着个严肃的老人，板着脸，没有什么表情。
　　“行了，人家小佟都来了，还带了东西，别板着那张脸。”师母说了刘老师一句。
　　“你问问他，来是干嘛的，要不是有事，他敢上门？”刘老师指了指佟尘，语气倒是平缓了些。
　　佟尘向师母摇头，往前走了两步，道歉，“我错了，应该提前跟您和老师说清楚。”
　　“不介绍一下？”刘老师向他示意了一下跟在身后的时舒。
　　时舒跟在后面，压根就没敢出声，心里不住的在想，这叫很好说话？
　　“我的，一个朋友，时舒。”佟尘侧了侧身，把她完全露了出来。
　　“刘老师好。”时舒半鞠躬，十分乖巧地问好。
　　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安静地站在一旁。
　　“哼，”刘老师冷哼，“怪不得看不上我学生。”
　　时舒这下明白了，看来是相亲不配合，怪不得有火气。
　　“刘老师，您的学生很优秀，但是这种事情也得看眼缘。”佟尘无奈地解释道。
　　“问题是你看了吗？”
　　一句话让佟尘成功的闭上了嘴。
　　“坐吧，”然后对佟尘说，“你站着。”
　　时舒有些受宠若惊地坐在旁边，佟尘就站在她身后。
　　“小姑娘看起来有点眼熟。”坐下后，刘老师认真的看着时舒的面相。
　　“您可能在电视上见过我。”时舒连忙回道。
　　刘老师摇头，“不会，我只看新闻。”
　　时舒就这么被盯了很久。
　　“把手伸出来吧。”
　　刘老师把着脉，闭上眼睛，整个房间异常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时舒紧张的一直在看刘老师的表情。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刘老师终于抬起了手。
　　“没什么大事，就是体寒，年轻人啊，作息紊乱，身体都虚成什么样了。”刘老师摇头，目光严厉。
　　时舒的脸微微涨红。
　　“既然没什么大事，那可不可以不用吃药啊，比如食补之类的？”眼睛里射出希冀的光芒。
　　刘老师：“先吃一个月看看再说。”
　　时舒顿时蔫了，一个月，这么长时间。
　　中药很苦的。
　　“给你加蜂蜜。”佟尘在身后悄悄地说。
　　“不行。”
　　时舒刚刚亮起的眸子又暗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刘老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认识林音吗？”
　　骤然听到妈妈的名字，时舒愣住了，目光惊讶地看向他。
　　“您认识我妈妈？”
　　“你母亲是给我留下印象比较深的一个人。”刘老师通过时舒的眼睛像是看到了那个笑容温婉的女子。
　　林音是他刚刚闯出名气之后，接手的第一个有钱人。
　　他本来是不想接的，在自己的认知里，有钱人大都心高气傲，颐指气使，但林音说话却是温和温婉。
　　“你和她一样，都怕苦，你父亲当年也想偷偷给她加蜂蜜，被我给拒绝了。”刘老师想到刚才的佟尘的话，表情戏谑。
　　当时林音的身体寒凉的厉害，想要受孕就需要调理很长一段时间，万幸还算顺利，调理了两年后，成功受孕。
　　只是，在孕期的时候，状态越来越差，笑容不再温婉，肉眼可见的勉强。
　　“在生了你以后，甚至有了抑郁的倾向，我每次都会劝她放宽心，但是效果甚微。”刘老师边讲边摇头。
　　时舒听着刘老师的话，心里一抽一抽的难受。
　　“我最后一次见她就是她告诉我要离开燕市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的眼神才恢复了一丝往日的神采。”
　　从刘老师家离开之后，见时舒情绪一直不高，佟尘便把她带到了城郊的一个小咖啡馆。
　　这家店的目的不在于赚钱，所以这里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安静些。
　　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让人心情平和。
　　过了良久，时舒整理好了心情。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是这么来的。”
　　生了时舒之后，林音的身体几乎不可能再次受孕了。
　　之前时舒还在想，为什么爷爷会对妈妈的态度那么差，现在好像有了答案。
　　“原来他们曾经也是那么甜蜜，可是为什么没有坚持到最后？”
　　“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她想让我远离那个家，我却绞尽脑汁的回去；她想让我快乐，我却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时舒眼眶泛红，哽咽道。
　　脸上依旧挂着笑，讽刺、嘲弄。
　　时舒的语言有些混乱，但是佟尘都听懂了。
　　“你说，妈妈要是还活着，会不会被我气到？”
　　“不会，林姨很爱你，只要你还有底线，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她会理解你的。”佟尘用纸巾擦掉她眼角的泪花，轻声安慰。
　　“她一定会怪我的，一定会……”时舒不断呢喃。
　　她那么努力的把自己带出来。
　　佟尘握住她的手，一直喊着她的名字，直到时舒抬头。
　　“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完成了你要做的事情，会不会开心？”
　　时舒看着他的眼睛，心逐渐平静下来。
　　“不知道，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她有些迷茫。
　　“如果真的不开心，那就去给她道歉，然后开始新的生活，我会陪着你。”佟尘耐心的宽慰，手微微用力，给予她力量。
　　时舒用力点头，她一定会完成她要做的事，无论最后会不会开心，她都会去道歉，因为她终究是辜负了妈妈的意愿。
　　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问在哪。
　　佟尘松开她的手，向后靠，半开玩笑道：“才想起来问在哪，把你买了都不知道。”
　　“那你记买的贵一点，毕竟我还算挺值钱的。”
　　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佟尘的心也慢慢放松下来。
　　“这是我偶然发现的一个咖啡馆，环境很安静，咖啡也不错。”
　　时舒试探着闻了闻，抿了一口，“好香啊。”
　　店里柔和的音乐从耳边直达心底，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享受宁静。
　　只是这片宁静注定不会长久，手机来电提醒她还是要面对这个喧嚣的世界。
　　注意到来电，下意识地看了眼佟尘，接了起来。
　　“说。”
　　“啧，这么直接，打扰你约会了？”齐奕的声音还是这么欠。
　　“是啊，打扰了。”时舒没好气地说到。
　　对面的人正在不断搅弄着面前的咖啡，在阳光的衬托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真是不好意思，”齐奕话里没有丝毫歉意，下一秒就正经起来，“不逗你了，有正事。”
　　“你家老宅的管家，在接触一个叫高川的一个孩子，刚刚高中毕业，不过，从他们的相处情况来看，接触的时间不短了，资料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高中才毕业，时舒暗自想着。
　　“还有那个王德，到燕市了。”齐奕补充道。
　　“直接来了？”时舒惊讶。
　　齐奕：“用力过猛了点，不碍事吧？”
　　时舒勾唇，“不碍事，反而更好了。”
　　“时舒，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网不要织的太大，有些鱼会跑的。”齐奕语重心长地提醒。
　　“嗯，我知道，改天请你吃饭。”时舒笑笑。
　　“别，我可不想上热搜，不打扰你约会了。”
　　说完非常爽快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佟尘还在搅着咖啡。
　　“不想问点什么？”
　　佟尘终于停下来手上的动作，摇头，“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佟尘，你怎么这么好呀。”时舒直白的夸赞道。
　　然后就见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时舒心中暗笑，她也确实没有想好应该从哪里说起。
　　“送你回去。”佟尘心头一颤，装作没听到的样子。
　　慌乱的脚步，显示出内心的悸动。
　　这也没说什么，跑什么呀，时舒还有点纳闷。
　　到了楼下，时舒轻轻笑道：“要不要上去坐坐？”
　　笑容捉狭，带着些许的勾引。
　　佟尘倒是也配合，“今天是不太行，明天吧，晚上我来找你。”
　　时舒眼底划过一丝惊讶，这一路上心理建设做的不错啊。
　　“那真是太遗憾了。”
　　“不遗憾，明天就给你你想要的。”佟尘勾唇，意味深长。
　　时舒一脸迷茫，我想要的，我想要什么？
　　等佟尘驱车离开后，突然想到了。
　　他说要送的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吧。
　　时舒不断摇头，抖动身体，像是要把这个想法剔除。
　　嘴里不停地嘟囔，肯定不会是我想的那样，明天他也不会来，一定是这样……
　　回到家后，时舒打开了齐奕发的邮件。
　　高川，今年的大一新生，一直在孤儿院长大，人际关系简单，没有乱七八糟的亲戚。
　　他这个年龄刚好是三观形成的关键时期，很适合作为身边人培养。
　　这也就意味着年龄不大，未来的变数太多，等他大学毕业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看完后，给齐奕发了条信息。
　　‘你找几个人和高川接触接触，注意一下他的思想。’
　　‘你当我是哆啦A梦啊，什么都能做到。’齐奕回的很快。
　　‘当然，齐·哆啦A梦·奕。’
　　‘……你赢了。’
　　另一边，佟尘回到自家楼下，坐在车里，他能感受到时舒藏了很多事，他想帮帮她，但是无从下手。
　　这是他第二次感觉到无力，第一次还是在时舒突然离开之后。
　　当时佟尘怎么也找不到她，甚至想过直接到燕市找她。
　　还是徐卉拦住了他。
　　“儿子，我们都知道，咱家和她们家在物质上的差距很大，如果你想要离她更近一点，就只能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所以，他一直努力学习，像一块干涸的海绵不断吸取着水分，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再靠近她，哪怕只有一点点。
　　想了很久，久到能抽十几根烟的时间，虽然他并不会。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从未打过的电话。
　　“我是佟尘，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