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心台静

2、第 2 章 时林远

　　时林远最近在国外出差，时舒也不确定能不能联系到他。
　　没过多久，电话就打回来了。
　　“舒儿，你怎么样了？”时林远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担忧。
　　“爸，我没事。”时舒的声音很平静。
　　“好好休息，国内应该也晚了，明天我让小刘去一趟，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他说。”
　　“我没什么大事，别让他来了，医院外面有狗仔，拍到不好解释，别忘了，现在还没到约定的时间。”
　　时舒在高考结束后，曾与时林远吵了一架，最后还是各退一步答应在时舒30岁之后接手公司。
　　“我要是知道你会出事，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在外面闯。”听到时舒生硬的语气，时林远也有些生气。
　　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好，时舒放缓了声音，“爸，我真的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皮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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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掉电话后，时舒不由得在想，他们之间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僵硬的。
　　明明小时候也是亲昵的，时舒闭上眼睛回忆着。
　　究竟是因为父亲日益忙于工作而渐渐疏于家庭，还是在母亲逝世后对自己的不闻不问，亦或是任由其她女人鸠占鹊巢而无动于衷？
　　时舒讽刺地笑了笑，或许都有吧。
　　在医院待了几天，就像给自己放了个小长假，除了行动不太方便。
　　苏南进来的时候，时舒正在优哉游哉地看手机，啃苹果，还时不时地笑出声。
　　“你在这待得还挺舒心。”
　　“南姐，我都这样了，还不能找点乐子。”
　　见到苏南进来，时舒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
　　“行了吧，”苏南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坐在床边，“这次来和你说点正事。”
　　时舒微微摆正坐姿，安静地听着。
　　“先告诉你个好消息，老王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苏南微微一笑。
　　“那就好，王叔也算是遭遇横祸了。”时舒这才放下心来。
　　说到车祸，苏南不免感到有些奇怪。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场普通车祸，肇事司机酒后驾驶，已经认罪。
　　“这场车祸，司机一口咬定是自己喝了酒，神志不清才撞上的，但是警方还是认为有疑点，只是……没有证据。”
　　“警方既然有怀疑，就会继续查下去。”时舒笑了笑。
　　当初母亲的车祸，也是这样，有疑点，但没有证据，所以到现在也没有结果。
　　也不知道她是在哪找的人，做的这么不留痕迹。
　　不过没关系，狐狸尾巴会一点一点的露出来。
　　看到时舒的表情，苏南知道她大概猜到是谁了，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转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又要到十一月初六了，你有什么打算？”苏南的视线落在时舒的右腿上。
　　每年的这一天，时舒都会在网上发布一段五分钟左右的舞蹈视频，从未间断，苏南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日子。
　　“我想回趟云城。”时舒沉默一会说到。
　　苏南想了想，“行，你这一个月的工作都给你推了，但是燕市跨年晚会要回来彩排。”
　　好在这场晚会原本定的就是歌曲，没有太大的影响。
　　“姐，我刚才在楼下看见方泽兰了，”小梦拎着一兜零食进来，“南姐。”
　　时舒皱眉，“她怎么来了？”
　　“吴导最近在接触一个叫柳琳琳新人。”
　　在时舒车祸后，有很多项目就被迫终止了，其中就包括吴导的新剧《海棠》。
　　“她的人？”时舒皱眉，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苏南微微颔首，以示赞同。
　　“我可不想和她打交道，相信你不会进她的套，先走了。”轻轻拍了拍时舒的肩膀，以示鼓励。
　　苏南之前和方泽兰有过不愉快，闹得很大，所以一直看她不顺眼。
　　“不是，南姐，你倒是把零食给我留下啊，一包也行。”
　　看着苏南要拎走那袋零食，时舒伸出手指，可怜巴巴地比了个一。
　　苏南扫了一眼略显紧张的两人，微微一笑，缓缓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时舒只好幽怨地看向小梦，仿佛在说你怎么就挑这个时间回来了。
　　小梦无奈的摊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辜。
　　闹归闹，但还是整理好情绪，等着方泽兰的到来。
　　所以当方泽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时舒靠在床头安安静静看书的场景。
　　岁月静好。
　　“舒儿，伤养的怎么样了？”
　　一进门，方泽兰就给自己挂上了长辈的身份。
　　时舒掩去眼中的不耐，做出一副惊喜的模样。
　　“方阿姨，您怎么来了？快坐，小梦给倒杯水。”
　　“不用这么麻烦，都是一家人，”方泽兰坐在床边，脸上满是慈爱，心里却被‘阿姨’这两个字堵了一下，“本来我是想早点来看看你的，但是怕打扰到你休息，这不昨天你爸给我打电话说你伤着腿了，让我赶紧来看看。腿怎么样了？”
　　方泽兰一进门就奔着时舒的腿走过去，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我爸这人就是爱大惊小怪，医生说我的腿没什么大事，好了以后能跑能跳的，还让您亲自跑一趟。”
　　看着她装模作样的关心，以及话中听到她话中流露出与父亲的亲昵，时舒不由得有些反胃。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要及时和家里说，看把你爸给急的。”
　　“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时舒不情不愿道。
　　有些时候时舒觉得自己的耐心真的太好了，明明十分厌烦眼前的人，却还能面上言笑晏晏，一派和谐。
　　“你别不放在心上，我和你爸不都是为了你好，”方泽兰摆足了家长的派头，“我今天来还有个事要和你说。”
　　欲言又止，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海棠》这部剧的导演，之前找我，想让我客串，我想着你是女主角，就同意了，结果这几天才知道，吴导又接触了公司刚签的一个新人，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保证这个剧还是你的。”
　　“方阿姨，您可千万别这么做，我想要的角色会自己去争取，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合适，自然是有其他人更合适。”
　　方泽兰微叹，“好孩子，委屈你了。”
　　等到方泽兰走后，时舒的神情便冷了下来，揉了揉笑僵的脸。
　　“怎么样？”时舒转头问向小梦。
　　“没问题，”小梦扬了扬手机，提出疑问，“不过，姐，如果她帮忙的话，这个角色拿到手不是更稳定吗？”
　　“她要是会这么做，就不会跑到我面前来说这些了。”
　　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公司的决定，她无法左右罢了。
　　吃过午饭后，时舒伸了个懒腰。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逛逛医院吧，晒晒太阳。”
　　“姐，我懂你，交给我吧。”
　　小梦锤了锤左肩，一副吃瓜的表情，推着时舒下楼时，特意选择了路过急诊科的路线。
　　就算是午休的时间，急诊也仍然有病人走动。
　　停在门口，时舒看到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好像在讨论着什么。
　　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佟尘，他还在工作，很认真，很专注。
　　到底还是没有打扰他，让小梦推着自己离开了。
　　时舒不知道的是，她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一场波澜。
　　“同志们，我刚才看见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虽然她戴着口罩，坐着轮椅。”正对门口的一个医生开口说道。
　　没有人注意到佟尘原本手上的工作停了下来。
　　“戴着口罩你都能知道长得很漂亮？单身久了吧。”有人提出质疑，调侃道。
　　“你懂什么，那双眼睛一看就是个美女好吧，就是不知道是来看谁的，还在门口停了一会。”
　　“还能看谁，当然是我们的招牌。”说完看向在低头工作的佟尘。
　　“你们说我有没有机会撬个墙角呢？”方朔的眼睛却看着佟尘。
　　方朔就是正对门口，看见时舒的那个医生。
　　其他人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没有机会。”说完便走了出去。
　　竟然不是无聊？
　　听到了不一样的答案，在这个相对轻松的时间内，所与人都来了精神，激烈地讨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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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户外，感受到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
　　深呼吸，让身体整个放松下来。
　　想了想，还是问苏南要了柳琳琳的资料。
　　很快，信息便传了回来。
　　就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她，这就好办了，时舒的嘴角微微上扬。
　　柳琳琳是柳家唯一的女儿，有两个哥哥，所以被宠的有些骄纵、傲慢。
　　时舒在被接回燕市之后，还和她有过一些不愉快。
　　“你今天心情不错？”
　　时舒顺着声音望去，发现是佟尘，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就把话咽了回去。
　　佟尘了然地笑了笑，“刚才一个同事说，有个眼睛很漂亮的女生经过。”
　　“看来我的魅力还挺大，口罩都挡不住。”时舒挑眉。
　　“愉悦的心情有利于恢复，你的腿现在怎么样了？”
　　时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其实拄着拐可以走了，就是有点难。”
　　“一点一点来，会好的，要注意保暖。”佟尘安慰道。
　　时舒点头，一时间好像没有什么话要说，气氛沉默下来。
　　“我看到网上有人说《海棠》可能要换女主，你还好吗？”沉吟片刻，佟尘还是问了出来。
　　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佟医生，你在关注我？”时舒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关注了另一个重点。
　　“偶尔刷到的。”看着时舒含笑的眼睛，佟尘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烫，却仍然嘴硬。
　　看到佟尘的反应，时舒眉眼弯的更厉害了。
　　倒是没有再“调戏”他，开口回答。
　　“其实我这边已经放弃这个角色了，就算能用替身，但是我不愿意连跑步这种简单动作都由别人代替，只露张脸也没有什么意义。”
　　时舒所参与的每一部作品，也不乏有很小的角色，但至少能保证每个角色都是用心演绎的。
　　“那找一个……安静一点的角色？”
　　时舒点头，“已经打算接触了，不过还是要保密哦，”语气有些调皮。
　　佟尘心中有了判断，至少现在心态不错，看来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时舒不经意的一瞥，看见有两个行迹鬼祟的人。
　　开口提醒到，“佟尘，你该离开了。”
　　佟尘感觉到时舒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后，刚想回头，就被喊住了。
　　“别回头，有人在偷拍。”
　　“你怎么不走？”
　　“我得给他们足够的素材，”时舒对此并不在意，反而认真的说，“佟医生，你真的要注意休息了，黑眼圈都冒出来了。”
　　时舒一开始就注意到他眼底淡淡的青色。
　　对于时舒的反应，佟尘心中有些复杂，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