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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还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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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也不管他们有什么反应,急冲冲地走了出去。
匆忙赶到中心医院,方朔已经在等着她了。
“怎么回事?”时舒紧张地问道。
方朔快而清晰的简答回道:“头被砸了一下,不过你别着急,他没事了。”
直到看到佟尘的那一刻,心才真正稳定下来。
“你怎么来了?”佟尘见到她来,眼神有些闪躲。
“我就是看看咱们佟医生有没有破相。”时舒盯着他的额头。
佟尘暗地里剐了一眼方朔。
方朔只能看看天,看看地,默默地退了出去。
佟尘伸手碰了下额头的伤口,“还行,没破相。我本来都能出院了,他们硬要让我再住一天。”
时舒低声轻叹,手轻轻抚上他的伤口,“疼吗?”
眼神真挚,透着心疼。
佟尘喉结微微滚动,看着她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吐出一个字,“疼。”
“活该。”时舒嗔怪,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微微拉开距离,“发生什么事了?”
佟尘回过神,错开眼神,淡声道:“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
刚刚的距离太近了,不由得有些心慌。
时舒后退一步,站直,双手环抱于胸前,就这么看着他。
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佟尘先败下阵来,“青山那边的矿压了个矿工,我下去的时候一不小心被砸了一下,再加上待的时间长了些,有点缺氧,不严重的。”
这次没有任何隐瞒。
时舒其实是有些生气的,气他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如果伤的很严重怎么办。
虽然理智上可以理解,但是情感上,哼哼。
时舒把头偏向一边,不想理他。
佟尘伸手轻轻拽了下她的衣服。
见她头更偏了,觉得有些好笑,便又拽了两下。
直到时舒转过头来。
抿着嘴,她很想问问佟尘,那么多人为什么是你下去了。
但还是忍住了。
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时舒,这是我的使命。我保证以后会保护好自己。”
佟尘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出保证。
时舒发现他的眼睛里满是真诚,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
心中的不懑却莫名消散了很多。
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这个保证时舒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因为她知道佟尘身为医生,他的首要选择还是病人。
这是责任,也是使命。
时舒忽然觉得有些事情该尝试着解决一下了。
和沈琰之约好时间后,时舒打算留在医院陪佟尘吃个午饭。
“佟医生,中午想吃什么呀,食堂还是外卖?”说着便打开了外卖软件。
佟尘半躺在床上,眼皮耷拉着,好像都不感兴趣。
时舒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就开始慢慢地报菜名。
精准地踩在某人的雷点上。
“我是个病号。”佟尘嘴角一抽,忍不住开口道。
这个病号好像忘记自己才刚刚说过可以出院了。
“哦,对,那我们去食堂吧,比较适合病人。”时舒着重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佟尘没有说什么,只是捂着头,好像非常难受的样子。
时舒微微探头,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在想,不会被自己气到了吧。
要不哄哄?
试探性地问道:“要不我给你做?”
病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点了点头。
时舒心里暗戳戳的想着,呵,男人。
想让她做饭还不直接说。
时舒刚想吐槽他几句,被铃声打断了。
这也就导致她没有看到某位病号‘得逞’的笑容。
时舒看着来电眉头微蹙,随即面色如常地接了起来。
神色复杂地看向佟尘。
说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我爸回来了。”时舒语气平淡。
佟尘知道她和她父亲关系一般,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坐直身体。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时舒很快就恢复如常。
“所以,午饭和晚饭你自己挑一个?”
佟尘轻轻笑了一下,刚才坐直的身体又瞬间躺了回去。
“我又不傻。”
“行吧,那就劳烦佟医生亲自去吃个饭,晚上见哦。”娇俏地眨了眨眼,转身离开。
时舒走后,这个男人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一口气能爬十楼了。
时舒出了医院之后,就去了时林远的别墅。
和老宅不同,这个别墅看起来更舒心一点。
时林远前前后后打量了一下时舒,确定没有什么大碍后,便彻底放下心来。
时舒十分配合,安安静静地陪他用完饭。
就跟着到了书房。
没什么顾忌的直接坐到沙发上,这里倒是比老爷子那少了些压抑。
“你还是喜欢佟家那小子?”
时舒坐在那仿佛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玩着手机。
“我也见过他几次,是个好孩子,只是……”时林远在斟酌用词,尽量表达的婉转一些。
就这一个卡顿,时舒把话接了过来,“只是家境不够好,满足不了你们的欲望。”
直白的话语,直接挑明了他的心思。
时林远脸色一僵,带着些许的怒气喊了她一声。
“你和小沈的婚事当时你也是同意了的,这才几天,你就想反悔,婚姻大事你怎么能如此胡闹!”
“胡闹?”时舒反问一句,她的脾气也上来了,“我这么做是为了好玩吗?”
时舒径直走到书桌前,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推到时林远眼前。
“这就是我的婚事换回来的,我希望您能认认真真地看清楚。”
沈琰之把这份资料给了她之后,她就留了好几个备份。
房间一时间安静下来,视频里的声音异常刺耳。
时舒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重新坐回沙发上,“我当时哭着求您查真相的时候,您还记得您是怎么和我说的吗?”
这句话直接砸在时林远的心上。
在时舒高一的时候,林音因为车祸不幸离世。
和所有人一样,时舒也认为这就是一个意外。
那个时候,她刚升高中,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同学,时舒只想把自己封闭起来,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
身边只有佟尘在陪着她。
后来,慢慢的,在佟尘的陪伴下,她走了出来,认识了新朋友。
也重新踏进主卧,认真的观察林音留下的一切。
直到发现了那本日记,引起时舒的怀疑。
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声音颤抖,希望他能认真的查一查当年的车祸。
时林远同意了,也调查了,但是结果不像时舒想的那样,她怀疑的那个人身上差不多任何端倪。
林音在日记里的记录很正常,只是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用铅笔拓印下来之后,显示出了一行痛苦的文字。
我把丈夫让给你,不要伤害我女儿好不好。
再加上,当时在外界看来,方泽兰是时林远唯一的女伴。
时舒很快就锁定了她。
“您查都没查就告诉我不是她。”时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睛里满是讽刺。
时林远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垂头敛目,颓废的气息环绕着他。
时舒一直都想问问他,在他纵容方泽兰在妈妈面前蹦跶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那可是他费尽心思娶回来的人啊。
但是现在,好像没有意义了。
时舒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你想怎么做?”时林远的干涩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交了一份给警察,在他们查证的时间里,方泽兰外界的形象可就不会这么美好了。您要阻止我吗?”
时舒回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时林远,等待着他的回答。
方泽兰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是这段时间时舒可不想让她这么好过。
直接被抓起来,好像太便宜她了。
只是父亲,您还要再护着她吗?
“我之前一直觉得她留着还有用,在眼前的棋子总感觉她翻不出什么风浪,一直没有怀疑过她。”
时林远像是在解释什么。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只是小沈那边,你可能不会如愿,”抬头,看向时舒,“我见过他的眼神,我不相信他会愿意放你离开。”
对于时林远当时的想法,时舒也有些猜测,他应该是想保护林音,可能没掌握好度,也可能方泽兰偷偷做了些什么。
她也懒得继续猜下去,怪累的。
时舒敛目,拨弄了下手机,“和沈琰之的事我会处理,我给您发了一份名单,对您可能有用。”
顿了顿,“U盘里的其他东西,您也可以看一下,只是没有什么其他证据,只有这些文字。”
U盘里其他的东西只能暗示有人帮方泽兰收尾,至于这个人是谁,只能让看的人自己考虑了。
那份名单,也是今天听了他的话后才临时决定给他的。
时舒也不相信他一点察觉都没有。
爸爸,我再信您一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时舒在心中低喃,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出了别墅,冷风吹过,忍不住搓了搓手。
外面的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天气预报说下周有雪,也不知道会不会下。
看了眼时间,直接开车去了超市。
穿梭于各种食材之间,一边选一边盘算着今晚上的菜单。
时舒也不知道在超市待了多久,只是回到家后已经三点多了。
休息了一会,就在厨房忙了起来。
希望他的口味没变吧,时舒暗想。
“亲爱的,你上次做的排骨,那个汁是怎么调的?”时舒从厨房跑出来,拨通了纪瑜的电话。
她熬了很多次,都不是那个味道。
“你要给谁做?”纪瑜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哪怕她现在被头套勒的头皮疼,也阻止不了八卦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