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某柯学的私法制裁者》爱吃橙子的鱼

6、秋庭玲月的请求

　　当月见昼从昏迷当中苏醒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我面罩没了。
　　眼球被海水刺激得厉害，视线一片模糊，胸口很疼，仿佛他咽下的不是海水而是烧着的火炭。右臂的传来束缚感，他的伤口被包扎过。
　　“您终于醒了。”
　　月见昼下意识坐起来，左手摸向腰间，右手直冲着说话人的脖颈而去。
　　“是我，秋庭玲月。”女人被吓坏了，双手举起，头尽量的扬起，声音颤抖，但还是尽量保持冷静。“我没有恶意。”
　　月见昼眯起眼睛，让泪水润滑酸涩的眼眶，勉强看清了女人的样貌。
　　“这是哪？”月见昼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人在声带上划了一刀。
　　秋庭玲月报出一个地址，顿了一下，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中相当明显，补充道：“我避过了路上的监控，没有人发现。”
　　这女人简直胆大包天，一个不小心组织就能完成双杀。
　　月见昼看向秋庭玲月的眼睛，凌厉的目光让她瑟缩了一下，又勇敢地回瞪回来。
　　对方深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像是胆小又坚定的小动物。
　　他收回了掐住她脖子的手。
　　月见昼从兜里摸出手机，这个小机械在经历了这么多后竟然还能使用。他飞快地骇入附近的监控，画面上属于警察的红蓝光闪得他眼疼。
　　如秋庭玲月所言，她确实没有留下痕迹，令人惊叹。
　　他被人救了，救他的人看见了他，还认识他这张脸，很难不让人多想。作者打算给他安排什么戏份？要知道上次他和琴酒的对峙就被画上了漫画，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作者想搞一个大事，然后拿他来恰烂钱。
　　“以后不要再掺和这些事情。”半天，他憋出一句话。
　　秋庭玲月笑了，她听出男人口中别扭的关心。
　　如她所想，传说中的私法制裁者是一个不错的人。
　　她在青木组那些人口中听过私法制裁者，也听到了这个行动，从只言片语中，她逐渐拼凑出了这个都市传说的形象，也因此决定去帮助他。
　　看来她赌对了。
　　只不过确实没猜到私法制裁者竟然会是刚刚帮助过她的月见昼。
　　“月见先生。”她斟酌着开口，“我有一个请求。”刚才还其实满满的双眼心虚地移开，像是笃定了月见昼不会答应她。
　　月见昼耐心地等待她组织语言。
　　“我希望成为您的助手！”
　　声音大得让人耳鸣，月见昼抬眼，看向不自量力的秋庭玲月。
　　他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好，唇角下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双目中的蔚蓝色化作锋利的刀刃，下一秒就能割开人的喉咙。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一字一顿地说，粗砾的嗓音化作砂纸打磨秋庭玲月的神经。
　　“你离开了黑暗，就不应该再回来。”月见昼停顿一下，让唾液浇灭喉咙里燃起的火苗。“它会吞噬你身边的每一个人，包括你爷爷。”
　　月见昼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为了钱或者是刺激，再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就盲目地踏入黑暗，最后哭爹喊娘地试图逃离。可黑暗如影随形，没人能独善其身。
　　“我爷爷前天已经去世了。”秋庭玲月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我没有家人，也没有可以交心的朋友。”
　　她抬起头，碧绿的双眼仿佛翡翠般闪烁着坚韧的光芒。
　　“但是其他人有。”
　　“我曾经见过有人招惹了□□被打成重伤，也见过有人因为交不起医务费而被高利贷骗得倾家荡产。”
　　“我知道这些只是冰山一角，所以我才想要帮助他们，他们不应该拥有和我一样的不幸。”
　　月见昼沉默了，他张开嘴，但是说不出什么，秋庭玲月眼里的光太过眼熟，让他想起曾经他也见过也这么一对绿眼睛。
　　一个殉道者。
　　最终他妥协了，他没法对这样一双眼睛说“不”。
　　“你考虑清楚，这不是过家家，你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我知道，我愿意以我一个人的性命换取其他人的性命。”
　　大锤落下，尘埃落定。秋庭玲月的坚定终于打动了幽灵冷硬的心。
　　“合作愉快，秋庭女士。”月见昼伸出手。
　　“合作愉快，月见先生。”秋庭玲月毫不犹豫地回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