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翔石村 我好像不一 ...
-
云水被爷爷打了一顿,实际上,爷爷是希望云水像云和水一样,水永远绕着山,云永远顺着山转,可云水却说反了。
后来云水还是离开了,作为这第一个走了的人。
云水在八年后带回来一个三岁的女孩,他告诉爷爷,女孩是自己的,女儿叫云灵,希望他能像云一样真正的无拘无束,浑身灵气吧。
爷爷气不顺,云水一走八年,带回一个女儿,名字还不随村,身世还不知根。
村里的名字花花草草,鸟兽昆虫,像水仙、兰花、小虎和香草。
云水想了很久,第二天的傍晚,他来到父亲旁说:“叫阿年吧,大年三十夜生的,吉祥。”
爷爷答应了抚养阿年,于是一个礼拜后云水又走了,此后会断断续续回来看阿年。
可这次云水走了有一年了,春天走的,都秋末了,还不回来。
阿年也在翔石村待了13年了。
阿年喜欢画画,她的画很神奇,好像充满了灵气,莫名的很安抚人心,温温柔柔,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她不识字,不会写字,这可不是她一个人不会,村里会的不超过十个。
云水是村里字最好的,也是儿时玩伴那会儿学的,严重的都不会提笔,像小虎,香草和水仙,还有三花,到是会提笔,可也不会写。
阿年会写自己的名字,她画上的底部总少不了云灵两个字。
爸爸说画得有署名才完整,这是一个宣告的仪式。
教了她三天,告诉她以后就写云灵。
云水也常说,阿年像她妈妈,可实际上阿年都不知道妈妈是谁?云水翻出一张相片,一个长发的女人对着镜头笑,一把羽扇。云水说她穿的是旗袍。相上的是城里覃家大小姐覃沁芩,身为覃家唯一的女孩,覃家宠得不得了,也教得知书达理。阿年大概遗传了她吧,也一头长发,温柔知礼又漂亮。
“轰车”轰轰走了,人也哄哄散了。
阿年向家走去,夕阳打在单薄的身上,拉长了她的身影,风吹起她白色的裙摆,长风微扬。
“奶奶。”阿年喊了一声,没人应,奶奶72岁了,常年居家,已经满头银丝。
阿年眉眼弯了弯,耸了耸鼻子,向小厨房走去,果然奶奶在炒坚果了。
阿年悄悄地回了房间,那本来是爷爷留给爸爸的婚房,爷爷疼她,给她做了卧室。
挂满了画的房间,充满了书香味儿。一条条细绳从墙两头拉过,挂满了画,一个个小夹子上,吊着一幅幅画,画上偶尔会出现一个男人。他总是笑得张扬,一头齐耳的头发微扬,有时候很温柔的低下头抚摸着女孩的头,他也陪着女孩儿坐在草地上,看着阿年喜欢的远方的光。
阿年说她会追到光的,即使永远触碰不了它。
“阿年,有好吃的!”奶奶喊阿年了。
阿年快速地往外走,看着奶奶笑,阿年只有在家人面前才能笑得开心,笑出那种无忧无虑的快乐。
奶奶拿出石头块,四四方方的奶奶和阿年都爱吃坚果,爷爷每年都会上山收各种吃的坚果,也经常收集一些好看的小石头,窗台上堆满了一捧有回忆的石头。
爷爷给两个吃坚果的人磨了两块四四方方的石头,专门拿来敲坚果,甚至抬来一块薄的石条,专门在秋季放在木桌上,供两人敲坚果。
看了爷爷多细心,为了不让奶奶弯腰呐。
奶奶都有点敲不动了,要好几下才打开,72岁的人了,牙齿不好,甚至说没了,还是爱吃坚果。
小时候奶奶一点点敲开,放在小食桶里,用石条磨碎给阿年吃。
偶尔拌上爷爷做的野菊糖,或爸爸带回来的糖。
现在奶奶老了,阿年一点点敲开放在小石筒里,用石条磨碎拌上奶奶最爱的野菊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