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平行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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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时间过得很快，钟表上的时间从2020年来到了2022年，倒计时牌上所写“距离高考还有100天”到了“距离高考还有3天”，标红数字的更迭都在告诉他们——时间的流逝和轻松快乐的日子即将来临。
是孟夏，学校安排高三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回家，准备迎接几天后的高考。
六月初的天已经有了点炎热之意，他们离开校园的那天，太阳也藏匿在层层云彩背后，似乎是不愿看到他们离开校园的背影。
晚上，高一和高二的教学楼都安安静静的，只有高三的教学楼热闹非凡。
高二升高三又分了一次班，周牵禾和向七星这次不在一起，周牵禾去了A＋类班，向七星还在A类班，程宇泽和李登峰也是。
周牵禾这一年听到的关于程宇泽的消息就是
“我听说程宇泽这次数学考了年级第一。”
“你们知道吗，四班的程宇泽要去参加数学竞赛了。”
“没想到程宇泽竟然没进A＋类班，好可惜。”
这些都是关于学习的。
当然，保不齐有些人还在耿耿于怀他们当初的那段恋情。
“你们说，当初周牵禾和程宇泽谈恋爱谈得那么轰轰烈烈，最后为什么只是草草了事？”
“不知道啊，不喜欢了吧。”
“也对，高中时候的恋爱没几个是长长久久的。”
“但是为什么他们俩分手后没一个人再谈？”
“估计是专心搞学习去了吧。”
不过这些话都没有传到周牵禾耳朵里。
她和程宇泽分手两年了，她也想过，她不谈恋爱是因为家长不让，但程宇泽为什么不再谈恋爱了呢？
分手的那个周，回家后，周牵禾删掉了关于程宇泽的联系方式，自然没看到程宇泽发的那条仅她可见的朋友圈。
【宇泽：今天，我骗了一个人。我不是不喜欢她了，只是我有些累了，我知道她也累了。在一起后，我们俩的成绩都有所退步，但她退步的太大了。我不想她因为我耽误自己的前途。那天，她来找我，沉重的表情和微微泛红的眼眶让我一下就明白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所以我先说了，我不想让她有罪过和负担。希望她以后学习进步。我会去找你的。】
与此同时，周牵禾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牵禾：我们不能竭泽而渔，要多看看长远的地方，分开对我们的前途都有帮助。】
竭泽而渔：排尽湖水或池水捉鱼。比喻只图眼前利益，不作长远打算。
六月三日那天，是周牵禾和程宇泽分手后第一次说话。
话说，李登峰是个大功臣。
李登峰和程宇泽还是在一个班，这两年他看着程宇泽的成绩一步步往上走，但周围散发的气息总是似寒冰。面上程宇泽总是嬉皮笑脸的，常常和他们开玩笑，但总是少了那么点什么。
少了一点自然。
他的笑，好像都是在努力扯嘴角。
就像是喜剧演员，台上费尽力气逗观众开心，到了台下，却无比安静。
他们教室里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李登峰回头就看见程宇泽失了魂魄似地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李登峰像是思虑良久。
他走过去。
“程宇泽，两年了，马上要高考了，说不定你们以后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你不去找找她？”
这个“她”是谁，他们心里都清楚。
两年的时间，这是李登峰第一次在程宇泽面前提到周牵禾。
“找啥啊，都分手了。”
“哎不是我说，当初你们分手不就是为了不耽误学习吗？”
他吞咽了口口水，接着说。
“现在马上都要高考了，也不差这两天。”
程宇泽没给反应，低下了头。
“我知道，你肯定想去找她，想就去啊，怕什么？是不是男人？你要是不抓紧这两天去找她，你指定后悔一辈子。”
“嗯，知道了。”程宇泽兴致不高。
“你知道？知道个啥？我真的服了，面子有那么重要吗？”李登峰愤愤不平地离开。
程宇泽轻嗤一声。
两年时间，你怎么知道我没找过她呢。
程宇泽坐在座位上了很久，教室里最后没几个人，都回去收拾宿舍了。
程宇泽这时才起身。
他走出教室，越过走廊，走上楼梯，到了13班门口。
动作很熟练，完全没有对新楼层的熟悉。
他站在十三班后门口，看见周牵禾吃力地把柜子里的书搬到桌子上，他很想去帮忙，但是这太唐突了。
最终，他还是止住了脚步。
只是站在那，看着周牵禾的一举一动。
好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他。
周牵禾估摸着书收拾的差不多了，准备回宿舍取几个袋子来装上。
她给旁边的同学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程宇泽一直跟在她身后，保持着5到10米的距离。
这个点，路上人太多了，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
眼看着快要到宿舍了，程宇泽终于按捺不住，快步走上前，躲在她的左后方，用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周牵禾的右肩。
周牵禾肯定是往右边看，但没有看到人。
她转了一圈，看见了程宇泽。
即使是在光线昏暗的环境里，周牵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周牵禾原本以为是向七星在搞这种没意思的恶作剧，本来想脱口而出的话也没再说了。
转而小声的说了一句：“你有什么事吗？”
语气淡的，就像是对一个陌生的同学一样，但没有前面“同学”的称谓。
程宇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脸色隐匿在黑暗中，看不太清。
许久，他才说了话。
“周牵禾，我有话对你说，但不是现在。高考完我们在读书馆见面好吗？”
又是这个熟悉的话。
每次都是在考试前，每次都不当下说。
每次都在为她着想，不想她因为自己的话儿分心考试。
想让她知道，但不是现在。
“好。”
周牵禾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回想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答应。
因为三年的同学情吗？
因为自己的礼貌吗？
因为他的小心翼翼吗？
……
都不是。
因为她心中未散的爱意和年少的冲动。
这时气氛似乎尴尬了些。
“我要回宿舍，你要一起吗？”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离得很近。
“好。”
程宇泽现在脑子里全乱，只知道她说什么都是对的，她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他们俩就这么慢慢踱步到了宿舍。
周牵禾先和他道别：“那个，我到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好。”
周牵禾往女生宿舍里走去。
回头，看见程宇泽根本没往男生宿舍的方向去，反而去了教学楼。
周牵禾心里一惊。
他为什么不回宿舍？
难道他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想到这个年头，周牵禾立马摆了摆头，否定了这个疑问。
这之后的几天都按计划进行得有条不紊。
为期两天的高考结束了。
他们的青春也结束了。
高考前，他们以为自己会非常开心，开心到骂街。但事实上，走出考场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然后，就是周牵禾和程宇泽的那个约定。
因为不确定约定时间，周牵禾几乎是在图书馆刚开门的时候就到了。
但没料到，程宇泽比他更早。
“程宇泽，你来这么早啊？”
“嗯，刚考完，生物钟还是学校的那个，睡不着。”
“那我们进去吧。”
说道，周牵禾推开了门，程宇泽支起一只手臂挡在门上，帮她分担。
进去后，周牵禾还是来到了她一贯坐的位置。
也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图书馆人很少，意味着他们可以小声交谈。
程宇泽先是把周牵禾的联系方式加上了。看见她朋友圈近两年都没有什么动态。
而周牵禾那边，发现了当初程宇泽官宣的那条动态。
他们的名字都没变，牵禾还是牵禾，宇泽还是宇泽。
两人面对面坐着，什么事都没干，只是一派沉默。
“周牵禾，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的。”
“我都答应你了，我答应的事情不会不做的。”
“好。”
程宇泽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直视周牵禾。
状似无意开口；“算算，我们分手也两年多了。疫情现在都是常态化了，我当时以为这和非典一样，几个月就过去了，没想到两年了，它还是它。”
“嗯。”
“我能问问，你当时为什么想要跟我分手吗？虽然分手的话是我说的。”
“因为，我妈发现了，而且那时候我的成绩很差。”
“和我猜到的答案一样。”
“那你呢。”
“我知道你当时状态不好，觉得我影响了你，就提了。”
“两年的时间过得很快。”
“是的。”
两人就想许久未见的故友一般，说了很久。
冷气已经充斥了图书馆，外面太阳依然高挂天空，阳光穿透树叶间的罅隙，照射在地上，被叶片遮挡住的，只留下斑驳的影子。
“牵禾，我刚才说的都不是我真正想说的。我想说的只有一句话，我当时是骗你的。我没有不喜欢你，我现在还是喜欢你。所以，我想问你一句，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你现在不用给我答复，我等你慢慢考虑。我送你回家吧，外面越来越热了。”
“好。”
周牵禾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回到家后，周牵禾看着当初她生日时程宇泽送给她的礼物。
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一次，她不想等太久了。
她立马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牵禾：我考虑好了，程宇泽，我们一起上同一所大学吧。】
【宇泽：好。】
周牵禾的日记，有一年时间没有打开了。
她拿起笔，写下了新的一句话。
2022年6月9日
今天，我和他复合了。
我们约好，要一起上同一所大学。
至于原因。
我想，应该是：
我发现，这冗长的光阴里，我还是只喜欢他一个人。
青春就是要勇敢追爱。
不冲动的青春，不叫青春。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平行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