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那些关于爱情的记忆 我 ...
-
我到朋朋家的时候，他正在玩网络CS，我把从他家楼下的超市买啤酒、熟食放在桌子上，“你丫怎么还玩CS啊，多大了？”
“你不懂！玩这个预防老年痴呆。”
“你没看报纸？”
“说什么了？”
“报纸上说你丫好死不了！你还怕老年痴呆？”
“我招你了！你今天见那姑娘怎么样？”
“还成吧，比预想的强。”
“差不多就成了，别老挑三拣四的。要是觉得好就赶紧结婚，然后生个一男半女的，我们也就放心了！”
“你最好放心，我生什么你都得叫声大爷！”我笑着说
“来劲了是不是？”朋朋瞪了我一样，也笑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玩了。上学时就没少为这个游戏挨骂，怎么长大了还这个揍性！”我抄起一本杂志挡住了显示器。
“成，姑且照顾你一回。”朋朋一看彻底玩不了了，便关了电脑，从烟盒里掏出两支烟，扔给了我一支，然后看着我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忘不了苏欣啊？”
苏欣是我的前任女朋友，准确的说是我唯一的女朋友，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是我曾经想和她结婚的女朋友。我曾经历过很多女孩子，从14岁我明白男孩女孩那点事之后，我便和许多女孩子交往过，牵手过，拥抱过，接吻过，甚至同居过，她们都是一些很好女孩子，漂亮、聪明、善良、温柔。但她们没有一个人能够像苏欣那样让我不能自拔，不能平静。
我们是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我应该还骑着我的第一辆摩托车，留着当时老师非常看不过去的及肩的长发。那是的大学还俨然一副最高学府的样子，学生也大多数是一副天之骄子的矫情摸样，我的形象一直被视为异类，曾多次在全系大会上被系主任冷嘲热讽，好在我们班的辅导员还算开明，没有对我有太多的指手画脚。
我记得我是在颐和园那边一个书店遇到苏欣的，当时她给我的感觉就像王朔的小说中的主人公——摇滚果出身，玩的就是邋遢帅。她当时是在找一本关于工业设计的外版书，我则是想找几本山姆或者什么人的原版外文书去完成我的那个学期的论文。我特别不知羞耻地承认，我当时一眼就看上了她。我记得我当时搭讪的方式非常蹩脚。
“你好，我能认识你么？”我就这样直接对她说了。
她看着我，或者说她非常吃惊地看着我。其实想想也是，大多数好女孩都会被这样的搭讪吓到，特别是我当时那个自认为非常在的造型。事后她曾对我说，要不是看见我当时抱着几本外文小说，她差点就拿我当那种四处呲姑娘的街头流氓了。
“我没有别的恶意，就是想认识你。我是XX大学中文系的学生。真的，不信可以给你看学生证。”我的搭讪越发蹩脚。后来苏欣拿这事当笑话说给朋朋他们听的时候，他们狂笑不止，朋朋说这断不是一个早已告别初恋的所谓老手干的事情，但是我当时就是这样干的，虽然蹩脚，但却卓有成效。
她告诉我她叫苏欣，是以专门接收中央美院落榜生而著名的院校工业设计专业的学生，大二。
接下来我们开始写信，我们毫不吝惜地长篇累牍地抒发着我们的爱情，我开始骑着摩托车每天来往于她们学校和我们学校之间。当时南锣鼓巷还没有开发出来，798也未成规模，北京的文艺青年大多聚集在海淀图书城、新街口、树村、五道口等地。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去看画展，买打口盘，去音乐节，去各种摇滚或民谣派对，我给她写了许多诗，她给我画了一幅又一幅肖像画。
然后我们搬出学校，来到了我在南城的平房中，那时候我爷爷已经去世，这是他留给我的唯一财产，我父母也还没退休，他们住在北城。苏欣家住在更远的朝阳。我们瞒着所有亲人蜗居在那两间平房里，我们逃掉了几乎所有可以逃掉的课，只要不出门我们就在家不停地看盘、听歌，有时朋朋他们或者她的最要好同学来我们这里，我们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地喝酒，高谈阔论，后来朋朋还和苏欣的一个同学好了一段时间，但没多久就分手了。
我立志要娶苏欣的，所以在毕业后我想尽一切办法去挣钱，一个学中文的人要想不放弃专业除了找个可以继续码字的地方以外是干不了别的的，可是码字挣不来钱，除非我是老艺术家，可是我不是。所以我跨了专业去了一家贸易公司。贸易公司意味着没日没夜的应酬。我挣得钱多了，但是陪她的时间少了，就在我满以为再熬几年就可以娶她回来的时候，她变了。
“池子，咱们散了吧。”
“为什么？”
“这不是我想要的。”
“可是我还不是为了能让你过得好？”
“那你觉得我现在过得好么？你想想，我都多长时间没在白天见过你了？每天回来都这么晚。我们就剩下柴米油盐了。”
“生活不就应该是柴米油盐么？”
“别人的或许是，但我的不是！”
“能不分么？”
“耗着有意思么？”
“可我。。。”
“算了吧，都别让自己活得那么累。”
就这样，我唯一渴望结婚的感情结束了！文艺女青年要的感情是乌托邦式的，不是经济适用式的，我给不了，所以留不住！
最初分手的日子，我辞去了工作，终日和朋朋混在一起，他那时已经开始做生意，我成天泡在他在知春路租的写字楼里，他和人谈业务我就在旁边坐着，他应酬我也和他一起，从饭馆到夜店或者歌厅，对所有投怀送抱的姑娘全部照单全收，唯一不同的是，我不会带任何一个女人回到我那两间平房里，因为我还相信里面有苏欣留下的味道。
后来，我听那个曾经和朋朋好过的女孩说，苏欣出国了，至于去了哪里，她没说，我不知。
再往后，我花光了所有积蓄，我厌倦了和朋朋每天混在一起，我爸托他一个朋友给我再一家规模很大的文化传播公司，做了文案。
再再往后，我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说你是不是没的说了？你倒不如说我还忘不了夺走我初吻的那个姑娘。”我不愿他提起苏欣，更不愿意让他认为我还放不下他。我妈也是因为认为我还放不下，所以一直给我介绍对象，这让我烦！
“夺走你初吻的不是你们家门口卖烟的40多岁的那个离过三次婚的阿姨么？”朋朋笑着说。
“去你妹的，那是你！”
我们都笑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习惯了以互相挤兑为人生最大的乐趣，我们就是这样长大的！
“我买了啤酒和熟食，晚上咱们就凑合吧。你晚上不出去鬼混吧！”
“我今天哪也不去，最近和一群扬州人谈生意，成天除了洗澡就是喝酒，我都快泡浮囊了，你没发现我最近皮肤好了，还白了？”
“我就发现你最近越发人模鬼样了！”
“什么话，咱们可是最好的兄弟！”朋朋使劲地拍着我的肩膀跟我说。
“那是，我们这交情，肯定是落井下石那种！生死与共啊！”我更使劲地拍了拍他。
“一点正经没有！对了，一会杨果来！”
“这大爷怎么露面了？”杨果是我和朋朋共同的好朋友，我们同样是南城长大的孩子，有着同样的童年和少年。初中时，杨果和我们一起迷上了摇滚乐，我们组了一个叫做“臭不要脸”的乐队，起初我们都不怎么会玩，就买了本刘传编的《吉他爱好者》，从南新华街买了两把红棉吉他，然后开始弹一些《灰姑娘》什么的歌，我和朋朋玩琴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来追姑娘，杨果则纯是为了喜欢音乐（这话说起来真膈应）。就在我们可以弹一些外国乐队的歌曲，诸如《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的时候，我和朋朋认为已经足够了，当时也确实有许多所谓的文艺小果被我和朋朋的吉他迷的五迷三道，但是杨果则继续走着技术路线。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杨果已经有了一支非常像样的乐队，在当时的地下音乐圈也小有名气，我和苏欣和去看过他们的现场演出。再后来他的乐队解散了，他去了南方，在云南和几个人开了个酒吧，我们的联系也就变得少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老人家又回来了。
“我也是早上才接到他的电话，说是昨天到的北京，我说咱俩聊了半宿了，还说你今天相亲，让他下午找我来。”
“你丫嘴怎么那么快啊，逮谁给谁说我相亲。他回北京干什么？”
“他也没怎说，好像是要回来了。”
“不回云南了？”
“好像是，一会他来你问他不就成了。”
“也是一没谱青年，当初是谁说的，爱上了云南和那里的姑娘，再也不回北京了，还让咱们跟他一起去云南！”
“你还记得么，丫临走时还说你们要是在北京混不下去了，就上云南找我来，这里永远是你们的根据地！”
“记得，丫当时那个揍性就跟找到了共产主义乌托邦似的！”
“哈哈，当时你就是这样挤兑他的。”
“一晃好几年了！”
“可不是么，他走的时候，你和苏欣还没分手呢。”
“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吐不出象牙啊！”我给了他一拳说
“急了！急了！没劲!”他捂着被我打的地方笑着说。
这时候门响了，应该是杨果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那些关于爱情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