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左丽的初恋 “咱们做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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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做个游戏吧？”左丽端起一杯酒对我说。
“好啊，无令不成酒！你说吧，怎么玩？”我也醉眼惺忪地看着她。
“很简单，我们轮流猜对方，猜什么都可以，猜对了，对方喝，猜不对自己喝。”
“那前提是，一旦被猜对了，必须说实话啊，要不没法玩。”
“那是肯定的！”左丽干了杯中酒“你先来猜吧。”
“我？好吧，我猜你肯定在家特别老实，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没错，我一般下班就会家。很少出去玩！”左丽重新给自己倒上，喝了一口。“该我了，你这人别看朋友看似挺多的，能说真心话的没几个，甚至我怀疑你没有可以说真心话的朋友。”
“尽管我不愿承认这一点，但你似乎说的真是那么回事，这杯我喝。”我也喝了一大口，“你一定不喜欢你的工作。”
“这回我不喝，我挺喜欢干护士的，虽说每天就是照顾病人挺没劲的，但是我既不会也不愿干别的，我从小就想穿白大褂，觉得特神圣！这杯得你喝！”
“好好，我喝，真没想到左老师的理想还真是悬壶济世！”我干了半杯。
“该我了，你是不是有过好多女朋友？”
“呵呵，你已经开始打听我的隐私了！”我又干了一杯。“你已经开始喜欢我了！”
“这次不算，没有你这么猜的，我要是不喜欢你，就不会做你女朋友了。”
“那我重新猜，你父母一定总是唠叨你！”
“这杯我喝！”左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26岁，我爸我妈认为我嫁不出去，成天唠叨我，就好像是我故意不找男朋友，可是也得是那么回事的才成啊。你知道么，我见过好多特别不靠谱的，用你们的话说‘不胜枚举’！一个个揍性像大了！”
“姑娘家家的，不许说脏话啊！照你的意思，我基本属于还成的范畴了？”
“是的，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这人还成，所说你迟到了，虽说你白胖白胖的一看就缺乏锻炼，虽说你油嘴滑舌的，但最起码还是值得交往的。”
“这评价真是不错，承蒙错爱。我的喝一杯，就为了这个赞许！”我又干了一杯。
“该我了吧？你从小就不是好孩子，肯定是特让人头疼那种。”左丽说
“这回你还真猜错了。实话告诉你，我从小还就真是一挺不错的孩子，学习成绩一直在学校名列前茅，要不是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和班主任把关系闹僵了，我就可以连续六年三好学生直接保送了。最后只好就近入学，但那我也是我们学校的人中龙凤啊，虽说我小时候淘气，但是老师还是很喜欢我的！这杯酒你喝吧，你要是不信，改明儿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荣誉证书，基本上也算是著作等身了！”
“真没看出来，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一个小晃呢！”左丽喝了一口说
“小晃不假，但是小晃也有努力学习业余淘气的，我就是那一种。该我了吧。你还忘不了你的初恋。”
我没想到在我们已经处于酒醉状态下我的这样一句话，竟然使左丽的眼睛一下子暗淡了下来，她看着我，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失望、哀伤甚至是怀念。她一下子干了一杯白酒，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给我支烟吧，我给你说说！”
“别抽了，不用说，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咱不玩了。”我不愿意让左丽往事重提，像我这样经历过很多女孩子的人，根本不在乎一个女人的过去了，她说不说都一样，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结婚了，我也不会去问。
“给我！我想说！你必须听！”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左丽这样，跟那个活泼的、开得起玩笑的左丽判若两人，此时的她就像越战老兵，几杯酒下肚后，指着被截肢的腿，怀念那段岁月。我点着了一支烟，递给左丽，她深吸了一口，然后咳嗽的一塌糊涂。我又把烟抢了回来，“你肯本就不会抽，别费那个劲了。你说吧，我听着。”
左丽就这样给我讲起了她的初恋。
“我从小不像你，学习好。我初中的时候一直成绩平平，但是我从小就有当医生的愿望，于是在中考的时候，我退而求其次考了护校。18岁，我护校毕业，进了一家三甲医院的外科做护士。想想那时候真好，年轻，天真，充满理想和幻想。我当时就想一定好好干，争取当上护士长，然后再嫁一个医生，我们在一个单位，上班下班都能在一起。相夫教子，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后来我就遇上了他，我的初恋。他叫田朗言，我们外科的最年轻的主刀医生。他真的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协和医科大学毕业，硕士研究生，人长得也精神，说话也非常风趣，他是南方人，总是带着南方人特有的机敏和睿智。我们经常在一起值夜班什么的，日久天长便产生了感情。我们恋爱了。我们的恋爱是地下的，因为当时医院有规定，一个科的大夫和护士不能恋爱，必须调走一个。他是主刀，要真是调走也肯定是我，但我不想调走，就想一直和他在一起，于是我提出来先不公开，等到要结婚的时候再公开，尽量多的享受朝夕相处的美好时光。初恋真的是美好，以至于你会不顾一切的把自己奉献出去，你的眼里只有这么一个人。我们瞒着所有的人，谈着我们的爱情。下班以后，分别离开单位，然后在一个地方碰头。由于我是北京人，我便带着他四处去逛北京。他是那种非常用功的人，上大学期间几乎所有时间全泡在图书馆了，所以北京好多地方他都没去过。我记着我们骑着车，去北海、景山、动物园。真是非常幸福。我20岁生日的时候，我把自己给了他。就在他当时住的单身宿舍里。我们当时都非常激动，发誓要一生一世不分开。半年以后，我怀孕了，就在这时，他的公派留学批了下来，原来他一直瞒着我申请公派留学，我们医院和一所加拿大的医科大学有学术合作关系，每几年就会有公派去留学的名额。我问他为什么瞒着我，他说怕我知道了不同意，我又问那孩子怎么办？他说要不先打掉吧，等他回来我们再结婚。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讲到这里你肯定已经知道了故事的结尾，我打了胎，他也一去不会来了，我重新调了工作，离开了伤心地。至此以后，我就一直没谈过恋爱，一直到遇到你。”
“这个故事不美，其实每个人的初恋都尽是伤心，其实每一次失败的恋情留给我们的伤痛，都是为了让我们更加珍惜下一次恋爱，珍惜在我们身边的那个人。你大可不必为此耿耿于怀。”
“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无所谓了，就像歌里唱的‘就当他是个老朋友吧。’我后来听说他学成后就再也没回来，给单位补了一笔钱，就留在了那里。很少会想起了，可能是今天酒喝多了，借着酒劲，和你就念叨起来了。怎么样，你是不是重新认识了？没关系，你要是嫌弃我，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可以理解。”
我给自己点着一支烟，然后看着左丽说：“对于我来说，那一层膜就像是风中的肥皂泡，根本不重要。曾经用心爱过的感情是应当被尊敬的。你更没有为此觉得怎么样，我不会嫌弃你，反而觉得这样的你更真实更可爱了。要不我还一直在想，为什么像你这样一个漂亮的不矫情的姑娘至今还是单身，这下子你在我心中完整了。”
“你呢？说说吧，你的故事，怎么就要结婚了？”左丽看着我，问。
一个女人如果和你聊天，说明你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但是如果和你说起以往的感情经历，并且是那些平时不会轻易让人知道的感情经历的时候，你一定要小心，倾诉的结果往往是两种，要么是：“把你的伤心事也说出来让老娘开心一下！”要么是：“我已经把我的全部告诉你了，从此我是你的人了。”
“那只是一些陈年往事，，一些发黄的记忆，和电视上播的舞台上演的小说里写的并没有多大区别，最初也是两情相悦，最后分道扬镳，从此天各一方，再无音信，你真想听？”
左丽瞪着大眼睛看着我，点点头。
“好吧，那我就也给你讲讲我的那些故事。”
我极尽全力地向左丽讲述了我和苏欣的往事，之所以说极尽全力是因为在回忆往事特别是爱情往事的时候，我们往往会不自觉的将故事按照自己的价值观和自身利益去讲述，很难做到客观。我试图还原一个真实的苏欣，一个文艺范儿的苏欣，一个和我共同度过一段非常美好的时光的苏欣，一个最终离我而去的苏欣。
当我以“最后就是这样，再也没有了消息。”做为故事结尾的时候，左丽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感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她径直朝我走来，坐在我身旁，双臂搂住我的脖子，给了我深深的一个吻。这个吻很突然，但是很舒服，虽说我们都是满嘴的酒气，但是却感觉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就好像回到了一个充满棉花糖的世界里。
“我一直以为你这样的人不会有伤心和自卑，原来你也有过这样的经历，用你的话说‘这下子你在我面前完整了。’你说得对，以往的伤心会让我们更加珍惜眼前。”
我看着左丽的脸，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苏欣，苏欣也曾在这间屋里用同样的温柔将我俘获，我们曾在此说过太多的海誓山盟，那些誓言现如今就像风一样，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满屋子的哀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左丽的初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