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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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环境滋生各种霉菌，蜘蛛也来凑热闹，这儿吐几根丝，那吐几根丝的，搭在开裂程度不同的石壁上，结不成网，只能添乱。
偶有几个只余两个后肢的狗游荡，像幽灵装作人类，却不声不响。
“这里的生物好像都丧失了捕食能力，又死不了，肯定是有人养着它们。”明孪捅破面前不型的网，想着无牙的蝙蝠，结不成网的蜘蛛，没有前肢的狗，心里烦得很。
“用来献祭吗？还是做实验？”明孪注意到每个生物身上的编码，没规律却醒目。
“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人在烤火？”覃赊靠近明孪，耳语道。
“看看去。”明孪不遮掩地正常说话，却没引得那人回头看。
“聋子？”覃赊也正常声音地问，同时手还在耳朵边儿上比划。
“正常，地上的残疾人可比正常人多。”明孪撇嘴笑了一声，“世风日下，猎奇的变态遍地走，正常人都被逼到地缝里。”
覃赊无言，因为完全赞同，
新队员背对着他们，明孪一胳膊就搭到他的肩膀上。那小孩抽出烧火棍就要攻击，覃赊一把按住了那只手，夺过烧火棍，扔到一旁。
“好身手哦！”明孪从背后摸人脑袋夸赞道，那小孩挣扎得厉害，让人感叹着幸亏被按着，否则就飞起。
明孪左手按着，右手朝他比比划划，大概是“我也是中国人，我们不会伤害你”。
那小孩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不情愿点点头，甩了一下肩膀，三白眼瞪着俩人，表示放开他。
“还是个小酷哥呀。”明孪嬉皮笑脸地松开手。
“你是γ？”明孪拿出自己的玉牌，指了指上面的希腊字母。
小孩顿了顿，撅着嘴点点头，把玉雕从自己脖子上拽了出来给他们看，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道，“胡凭”。
明孪在小孩手心用手指写了自己的名字，而后指了指自己，听胡凭念出声后再比划覃赊的名字同时指了指覃赊。
明孪又比划“你要去哪里？”，胡凭说：“出去。”
明孪两手一摊，皱了皱眉，表示疑问。
“这是废弃的生化基地。”胡凭瞥了眼莫名其妙的明孪，“有很多怪物。”
“啊？你从哪来的？从哪进来的？”明孪有些震惊。
“胡月天。”胡凭低着头扒拉火堆，将两个问题混为一谈。
明孪与覃赊对视，火焰照亮了彼此的瞳孔，瞳色不同，情绪的底色却相同——皆是对胡月天这座早死城未亡的惊骇。
胡月天，谷雨腐，寿同盘古，
鹿鸣春，雀悯秋，天降大祸。
万民死，霜降落，冰封万里。
早该湮灭的城突然融化，以恙恙不睬的姿态埋伏，妄想瓮中捉鳖。
“这里是胡月天？”明孪收起嘻嘻哈哈，一脸严肃地比划。
“是。”胡凭点头。
“咱们跟着他出去吧。”明孪朝覃赊递话。
“行。”覃赊依旧无条件服从，因为他实在没法了。
“一起出去？”明孪比划。
“不要。”胡凭定定拒绝。
“我们是队友，必须一起。”覃赊拿出玉雕，强硬道，“没得选。”
“随便你们。”胡凭叹了口气，像是特别无奈，连头都没回，左手用沾着油脂的烧火棍取火，右手拎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石壁上红色的粉末你吸得不多吧？”覃赊搓着食指和大拇指，若有所思地问。
前方的火把忽明忽暗地闪，反映出空气稀疏，大脑却意外亢奋，两相对照，大事不妙。
“陵粉？”明孪立刻反应过来，“我靠，怪不得我感觉精神得不行呢，还以为是天亮了，TM的是吸嗨了啊。”
胡凭像是很熟悉这个地方，左摸右弄地上天入地。
“这是出去的路吗？”眼见着一切偏离印象中的路，明孪觉得大事不妙，“怎么感觉咱们越来越朝里了？你拿指南针看看。”
小聋子一直没回过头，所以俩人不背人，光明正大地交谈。覃赊举着指南针走了一段路，发现他们一路向北，被绕回来了，而且更偏航。
“TM的这死小子要干嘛？”明孪没好气地骂道。
覃赊正要开口回应，就看到小聋子回头看他们。
明孪也转过去，面无表情，嘴上说“这小子肯定是装聋作哑的”，手上特别快地比划着“你正在一路向北地找死。”
胡凭只是淡淡开口，“我没说现在要出去，也没让你们跟着。”
明孪闭眼偷翻白眼，直白戳破，“别装了。”
胡凭不做反应，只是定定地注视，不知又在装聋还是作哑。
三人干耗着大眼瞪小眼，依旧是由明孪打破僵局，“求人办事得有态度，知道吧？”
胡凭模棱两可地回复，“我能解析风声。”
明孪皱眉，“守陵人？”
自早衰的趋势呈现后，他们疯狂谋求出路，可最后却是城内烟雾漫，祭乐靡靡，百草枯，万物归宗。此途中，古月天一族从注重生前事变为只希求好的归宿。
借着火把的光，覃赊，“他应该不是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