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所謂愛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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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愛情 （『所謂喜歡』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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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存在，對他來說，已如空氣那般自然而然。
於是，當他決定離開的時候，他總算發現──
他愛他，愛得並不比他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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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知念大喊出「再也不要理你了」那句話之後，山田忽然發現，自己身邊似乎多出許多不習慣的事情。
比如說，之前只要稍微感覺到累了，看向知念，手上就會自動多出一瓶水，另外還附上一個陽光般的笑容。
但是，知念現在除了工作需要之外，再也不坐在山田身邊，不再時不時的跳上山田的大腿，甚至，連話也不太跟山田說。
每天晚上的電話聊天不再，每天早上只對著自己的燦爛笑容不再，每天下午只有自己才有的草莓不再。
想睡的時候，習慣靠著的肩膀不再。想哭的時候，習慣的安靜擁抱不再。難過的時候，習慣的冷笑話安慰不再。開心的時候，習慣回頭就看見的會心一笑不再。
就連工作時，眼角隨便一掃便能看見的熟悉人影，都不在了！
因為，知念這次是真的不理他了。
山田不只一次的想問問知念：「你在氣我什麼？」
可是，只要他想靠近知念，其他人就好像講好了似的，要不就抓著他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要不就早他一步拉走知念。
話雖如此，他還是很感謝 JUMP 的其他八位團員。
以前都是知念一個人，一直跑來盯著他休息，不准他太累。現在，知念再也不出現，但他們八個人會輪流來關心他。
只是，習慣真的是很難改的一種東西。
不是知念的肩膀，他睡不習慣。不是知念給的水，他喝不習慣。不是知念的擁抱，他靠不習慣。不是知念給的安慰，他接受不習慣，總覺得哪裡怪怪。不是知念的笑容，就不能讓他覺得被療癒。不是知念給的草莓，他吃起來也不習慣。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好像生病了！
一種被知念培養出來的，因為習慣而養成的病。
病因不明，病名不知。
但他想，也許知念就是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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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坐在位子上發呆，完全沒在聽課的山田，再看看認真作筆記的知念，坐在兩人中間的中島，有些無語的祈求著蒼天──
上天啊！拜託你，讓他們快點和好吧！
他們再這樣冷戰下去，瘋掉的可是我們其他人啊～～～
下課鐘聲一敲，山田立刻跳起來，想要走到知念旁邊。
然而知念卻搶先一步把中島推向山田，嘴上笑著，眼底淡著，「裕翔，今天是輪到你吧？不要想耍賴喔！」
中島聽後，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山田一眼。見他眼中泛著淺淺失望，憋了很久的話，終於還是說出口：「 Chii ，我不知道你跟山ちゃん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逃避，一點也不像你的作風！……決定了！今天我要翹班，山ちゃん就交給你負責囉～～～總之，你們還是快點和好吧！」
一說完，中島就馬上頭也不回的衝出教室，飛快地奔離兩人的視線範圍。
山田與知念對望，同時無奈的嘆了口氣。
「走吧！」知念拎起書包，直直走出教室。
山田愣了下，隨即抓起書包跟上。
「你還在生氣嗎？知念。」小心翼翼的語氣。
悄然一嘆。「沒有。」
「……那你到底是為什麼那麼久都不理我？」困惑。
知念腳步一頓，轉身面向山田，「你不知道！？」見山田無辜地搖著頭，又一次氣紅了臉，「我說我喜歡你，你卻問我要跟誰告白，還說要幫我忙……我問你，這樣我是在氣什麼？」
山田一愣，「可是，你不是總說著喜歡我的嗎？那不是朋友的喜歡嗎？」
氣昏頭的知念，見山田仍是一臉呆樣，驀地用力抓住山田的制服領帶，將他往下扯。
兩張臉的距離，相隔不到兩公分。
「我最後一次告訴你！」知念紅著臉，一個字、一個字，再清晰不過的說：「山田涼介，我喜歡你！……你可以拒絕我，但不要裝傻敷衍我！聽懂沒？」
眨眨眼，山田雖然還是不太理解，卻直覺地點了個頭。
！！！！！
完全沒想到會正好嘴碰上嘴的兩人，同時一怔。
先回過神的知念立刻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山田卻依然愣在原地，無法作出任何反應。
知念明白，無論如何，還是必須給山田一點反應過來的時間，遂微微偏過頭，「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驚訝，搞不好還會討厭我！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然後再回答我。」
「呃？」山田終於回神，做出他認為正確的反應：「喔，好！」
達成共識後，知念總算恢復過去的態度，陪著山田去工作。
或許是因為這天陪伴他的人是知念，再加上過去習慣的一切也都回來了，所以，山田的工作狀況比前幾天順利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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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兩人並肩同行。
快要到達山田家的巷口時，山田突然拉著知念往另一邊的小公園走去。
知念有些意外的看著他，「山ちゃん，你還不回家嗎？」
「嗯。我想跟你聊聊。」
「啊？」知念愕然，「要聊什麼？」
山田坐在小公園的長椅上，將知念抱上自己的大腿，腦袋則枕在知念的肩上，喃喃自語地說著：「……唔，我果然還是比較習慣這樣……」
被摟著的知念，也覺得有種久違的感覺。
只不過，他還是不太懂山田到底想聊什麼。
「山ちゃん，你不是說要聊聊？」
「嗯。」山田把他擁得更緊了點，悶悶的說著：「你不是說會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嗎？為什麼那麼久都不理我？……難道，就只是因為我沒發現你說的『喜歡』，不是朋友的喜歡嗎？」
「我明明就說了是在告白，怎麼會是朋友的喜歡！？」知念又生氣了，開始掙扎著想要離開山田的懷抱，「而且，誰說我一定要一直陪著你的！？我不想待在你身邊了！我要忘記那個約定！不行嗎？」
「不行！當然不行！」山田緊緊將他困在自己懷中，說什麼也不肯放手。
「為什麼不行？」知念依舊拼命掙扎著，「你憑什麼說不行？……你是我的誰？我為什麼要一直一直待在你的身邊？……就算是朋友，也是會離開的，不可能一直待在身邊的！」
山田把臉埋進知念的肩窩，疲累的說著：「那你告訴我，你會一直待在什麼人的身邊，永遠都不離開？」
「當然是我愛的人啊！」聽出他累了，心疼他的知念總算不再亂動，乖乖的坐在他懷裡，嘴上仍是沒好氣的回答著。
腦袋在知念的肩窩蹭了蹭，又問：「那，你怎麼知道那個人不會是我！？」
知念被他這麼一問，不覺怔住，微微蹙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說，我不會討厭你！而且，雖然我不喜歡被同性告白，但是，你說的『喜歡』，我不討厭，也不排斥。」一頓，「應該說，聽到你的告白的時候，還有不小心親到你的時候，我都沒有覺得噁心！」
「這是什麼意思？」知念有些期待又有些好奇的問。
山田抬首，跟他額頭抵著額頭，神情認真且專注地說道：「給我三天時間，讓我確認我有沒有喜歡你，好嗎？」
「三天，好久喔……不行！」知念可愛的皺皺鼻子，一臉淘氣，「最多給你兩天！要還不要隨便你！……不要的話，我就先走了！」語畢，還表現出隨時準備「跳腿走人」的姿態。
山田見狀，知道以前那個說會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知念回來了，於是笑得一臉寵溺，「好！就兩天！兩天後，我當面給你答案！」
「哼哼！這還差不多！」知念一副「我是大爺」的得意模樣，偏過頭，忽地瞪大眼，伸手指向不遠處的小店舖，「餃子！！！」瞬間變回標準的小孩子。
山田無奈一笑，「你老吃餃子，都吃不膩的嗎？」
「當然吃不膩！」知念笑得無比燦爛，「對我來說，餃子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山田聞言，有些好笑地摸摸他的髮，反問：「那我是什麼？」
微笑，「請我吃餃子的話，就是『最喜歡』的山ちゃん！」算盤打的很精。
「啊！？不是『最最喜歡』的喔！？」山田故作失望地垂下腦袋，「那我不請客了！」
欸欸！？
緊張的撲抱住，開始哄人大業：「好嘛好嘛！請我吃餃子的話，就是『最最最喜歡』的山ちゃん了！」
抬眼，「比大野君還多一個『最』？」
「嗯！」毫不遲疑的頷首。
山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在意那個「最」字的多寡，可是，聽見肯定的答案，還是很開心，於是笑得萬分溫柔，「那好吧！我請你吃餃子！」
「耶！我『最最最喜歡』山ちゃん了～～～」
隔天早上，中島一到學校，就看見山田跟知念並肩走在前面，一如以往那般有說有笑的，總算放下心中的大石，於是開心地拿出手機，用短信將這個消息告訴其他團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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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兩天，就這麼過去了。
這天，從一大早開始，知念就總是用著欲言又止的眼神看著山田。可是，一直忙於拍戲的山田，也只能回他一道安撫的目光，連跟他說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等到山田這天的拍攝結束，已經是晚上九點多的事。
知念跟山田依舊在眾人那句欽羡的「山田君跟知念君的感情真好啊～～～」之下，離開片場，踏上回家的道路。
山田時不時的偷瞄知念的側顏，有些不知所措地嘆了口氣。
──說是說今天給他答覆，但是，我根本沒有時間可以去思考這件事啊！……怎麼辦？要怎麼回答他啊？
正當山田一臉苦惱的時候，知念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向另一個方向。
「知念！？」
「走這邊。」知念頭也不回的說。
「喔。」
等到兩人停下腳步，山田頓時愣住。
──怎麼到我家來了！？……他要在這裡聽我的回答嗎？
「山ちゃん，你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了，Bye Bye！」話落，知念就直接轉身走人。
山田不懂他為什麼不問，也不明白他怎麼就這樣走了，遂上前拉住他，好奇的問：「你不是有話要問我嗎？為什麼不問了？」
沒想到，知念竟然比他自己更懂他。
「你根本就沒有時間思考我的問題，就算我問你，你也說不出什麼吧？」稍頓，微微一笑，「就當沒那回事好了！不用想了！……你還是早點去休息吧，別又累壞自己了！Bye Bye！」
山田站在家門口，看著知念離去的背影，不知怎的，竟然有點不安。
甩甩頭，「算了！就當是他給我很長的時間去思考好了！」於是，開門，「ただいま！（我回來了！）」
「お帰り！（歡迎回來！）」
第二天早上，山田一進樂屋，看見知念坐在有岡腿上笑得很開心的畫面，不知為何，驀地有種想要生氣的衝動。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氣知念、氣有岡，還是在氣自己。所以，只能憋著氣，假裝自己不生氣。
「啊！早啊，山ちゃん！」有岡元氣滿滿的跟山田打著招呼。
「早啊，大ちゃん！」山田笑了笑，微頓，又補上一句：「早啊，知念！」
大大的笑容，「喔，早啊，山田君！」
！！！！！？？？
知念一說完，全樂屋的人都傻住了。
那個老是說著「最喜歡山ちゃん」的知念，竟然叫山田作「山田君」！？
衝擊最大的人，自然是山田。
接下來的每一天，知念都一直喚他「山田君」，過去那一聲聲甜蜜的「山ちゃん」，再也不復存在。
雖然知念不再像之前那樣疏遠他，但知念對待他的態度，就好像他們不是朋友、兩個人並不熟悉的感覺。
而且，知念不再陪他去工作了。
懵懂的山田，依舊不明白自己又是怎麼惹到知念的。
所以，當團員們一個個問他「山ちゃん，你跟知念又怎麼了？」的時候，他也只能用既茫然又無奈的表情和語氣回答他們：「我不知道。」
知念表現出的那種，親密中帶點疏離的態度，讓山田完全無法專心的工作。
失誤越多，被罵的機會就越大；越常被罵，壓力就越大。
於是乎，山田又一次的被壓力擊潰，直接昏了過去，被送進醫院。
這次，他的身邊沒有知念，只有跟他一起接受雜誌專訪的高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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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念一接到高木的電話，馬上飛奔到醫院。
望著病床上的山田，忍不住皺眉，「明明每天盯著他吃飯，怎麼還是瘦了呢？」
因為高木並不清楚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只是把醫生的話轉述給他聽：「醫生說，山ちゃん是因為壓力太大，休息時間不夠，身心一時承受不住，所以才倒下的。」
「壓力太大！？」知念訝然，「山ちゃん最近的工作狀況不好嗎？」
「很不好！」高木微微嘆氣，「你沒發現嗎？從你改叫他『山田君』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常常因為工作失誤被罵。」
聞言，知念只是回以一陣靜默。
──我疏遠你，只是想要放棄對你的那種超出朋友的感情，不是想要看見你這個樣子！……為什麼？為什麼我在的時候，你倒下；我不在的時候，你也倒下？……這是你在乎我的證據嗎？……你這樣，要我怎麼放棄得了你呢？
見他看著山田的神情，依然是很在乎的樣子，高木於是靜靜地離開，將病房留給他們兩個獨處。
伸手撫上山田的臉頰，低聲嘆道：「我想一起，你沒答應；我想放棄，你又不讓我放心！……你說，我到底應該要拿你怎麼辦呢？涼介……」
兩個小時後，山田醒來。
才睜開眼，就看見趴在自己病床邊的那張熟悉的睡顏，不覺一怔，「……知念！？」
正欲探出手確認面前的一切不是幻覺，卻發現右手無法動彈。
低頭一看，竟是被知念的左手緊緊握著！？
心跳，不禁加速。
原因不明。
山田用左手摸了摸知念的頭，柔聲喚著：「知念，醒醒！」
「唔……」知念微瞇著眼，望向他，忽地瞠目，「山ちゃん！你什麼時候醒的？」
──山ちゃん啊……真是久違的稱呼呢……
「剛醒沒多久。」山田虛弱的笑笑，「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的？」
「高木叫我來的啊！」知念一臉心疼的看著他，「你怎麼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呢？明明很會照顧別人的啊……」
溫柔一笑，「嘛，嘛，沒關係啦！這樣我不就能多休息一下了嗎？」
「笨蛋！山ちゃん是大笨蛋！」知念紅著眼，些微哽咽的說：「你到底知不知道，當我接到高木打來的電話，聽說你倒下的時候，有多麼緊張和擔心啊！？……你這傢伙，居然還這麼不在乎的笑著……」
垂首，「抱歉！又讓你擔心了！」
緊抿了下唇瓣，偏過頭去不看他，問：「……你就這麼在乎我不叫你『山ちゃん』嗎？」
「咦！？」驚訝，「你怎麼知道……」
回眸一笑，「你這樣，會讓我以為你也喜歡我喔！」
「……啊！？」
見山田又是一臉呆樣，知念很不滿的蹙起眉，嘟嘴，「算了！沒什麼！」起身，拎起包包，「走吧！我陪你回家！」
聞言，山田立刻下床，跟著知念離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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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難得空閒的山田摟著空發呆，腦中卻忽然閃過以前跟知念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不由得喃喃說出一句：「……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某個人啊！？」
正在搶著電視遙控器的山田千尋和山田美岬姐妹倆，同時聽見了他說的話，不約而同地怔愣住。
「涼介，怎麼了嗎？」千尋一臉關心的望向他，問。
「咦？遲鈍的哥哥，你終於也有愛情方面的困擾了嗎？」此乃美岬之言。
山田被她們這麼一問，不自覺地紅了臉。但轉念一想，感情這種事，女生應該比較懂吧？於是，避重就輕的說著：「只是問問而已，沒什麼啦！」
「真的沒什麼嗎？」姐妹倆完全不相信的再次發問。
「嗯。真的只是好奇問問而已。」
「喔……」依舊是不怎麼相信的語氣。
眨著閃閃發光的星星眼，討好的將 Cookie 獻上，笑問：「姐姐，妳覺得呢？要怎麼樣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上某個人了？」
開心地抱著最愛的 Cookie ，千尋很大方的說著：「當你發現，自己無時無刻不在注意著某個人，很在乎他對自己的看法，喜歡自己對他來說是特別的、與眾不同的，而且，當他跟別人比較親近的時候，你就會覺得胸口有種悶悶的感覺的話……恭喜你！你談戀愛啦～～～」
談起愛情的話題，美岬也樂呵呵的說著：「還有還有，我聽說，如果可以接受跟某個人親吻，甚至很喜歡那個感覺的話，也表示著『喜歡上某人了』喔！」
──親吻的感覺！？
提到這個，山田就開始回想，當時不小心親到知念的時候，自己的感覺是什麼。
──好像是軟軟的，然後，有種熟悉的味道！……是什麼呢？
「……草莓！？」
姐妹倆一聽，同時看向他，一臉受不了的抗議著：「山田涼介！我們在回答你的問題，你卻只想到草莓啊！？」
山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完全沒聽見自家姐姐跟妹妹的抱怨，依舊自顧自的喃喃低語著：「為什麼不討厭？為什麼可以接受？……為什麼容許？為什麼可以包容？……為什麼安心？為什麼依賴？為什麼習慣？……為什麼？為什麼我一直沒發現？」
沒聽清楚他在自言自語什麼的山田姐妹，無奈的對看一眼，搖搖頭，決定隨他去，不理他了。
接著，千尋放下 Cookie ，繼續跟美岬搶起遙控器。
──只因為他不理我，我就不能專心工作！這種事，以前從來沒有過，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我所習慣的那些習慣，都跟他有關，為什麼我沒發現這表示著什麼？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本來明明不喜歡被他撒嬌，也不喜歡被他坐大腿，為什麼現在他不這樣，我卻不習慣了？……原本不喜歡被安慰，也不喜歡哭的時候旁邊有人，為什麼現在卻習慣了脆弱的時候，有他陪著一起流眼淚？
──明明已經這麼明顯了，為什麼我沒發現呢？……他的喜歡，是那麼的明顯；我的縱容，也是那麼明顯。為什麼我直到現在才發現？……沒有他就不行！不是他就不行！這不是喜歡是什麼！？我怎麼現在才明白呢？
思及此，山田猛地起身，放下空，衝出家門。
「涼介／哥哥，你要去哪啊！？」兩姐妹傻眼的看著他飛奔而出的身影，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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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知念家門外，山田掏出口袋裡的手機，笑著播出了熟悉的電話號碼。
「喂？」是知念。
「是我。」總算釐清自己的感情，山田心情大好的說著：「出來一下吧！知念。我在你家門外，有事想跟你說。」
只聞電話另一頭傳來一連串物品碰撞的聲音，伴隨著急匆匆的腳步聲。
不久，滿臉驚訝的知念就站在敞開的門邊，呆呆的盯著他。
山田走上前，笑盈盈地揉揉他的髮，「幹麻？見鬼啦？」
扯下正在揉亂自己頭髮的手，知念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不乖乖在家休息，跑到我家來做什麼？」
溫柔的笑笑，「你上次提的問題，我有答案了！你要不要聽？」
微愣，「你要現在回答我？」
「嗯。」含笑頷首，「我就是為了這個跑來的啊！」
眨眨眼，「等一下！」
知念伸手將山田拉進家裡，先是笑著跟家人說了一句：「山ちゃん來陪我寫作業了！」
然後，等山田換上室內拖鞋，知念便毫不遲疑地把他帶回自己房間。
關門。上鎖。
雙手抱胸，問：「那，你的答案是？」
山田揚起燦爛的笑容，二話不說，直接俯首吻上知念的唇。
只是唇與唇的碰觸，卻讓兩人同時心下一震。
「為什麼親我？」知念睜著水汪汪的大眼，問。
山田微微一笑，問：「討厭嗎？」
「不會。」
笑著將眼前人牢牢鎖進懷中，再問：「喜歡嗎？」
羞紅了臉，不語。
輕吻著懷中人的髮，雖然微笑，卻有些不安的問：「……那，你還喜歡我嗎？知念。」
在他胸口蹭了蹭，「不喜歡。」很肯定的語氣。
動作一僵。
頑皮的笑笑，伸手回擁，反問：「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驀地恍然大悟，於是狡黠一笑，「不喜歡！但也不准你離開我身邊！」
蹙眉，「真霸道！……這是為什麼？」
笑得好生溫柔，「因為我身邊沒有你就不行，不是你也不行。」
愣，「你是說……」
「我愛你！」話語中透著深情。
「……混蛋！」知念眼眶含淚，笑罵道：「我還以為你真的不喜歡我……竟然這樣嚇我！看我怎麼對付你！」語畢，手指戳向山田的腰間。
「啊哈哈～～～不要鬧啦！很癢耶！」
「誰叫你要嚇我！活該！」
「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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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山田跟知念一起走進樂屋，團員們看著兩人緊握著的手，只是會心一笑。
「總算和好啦？」中島笑呵呵的問著。
「嗯。最近給大家添了很多麻煩，抱歉！」山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當然，也謝謝你們！」
「幹麻突然這麼客氣啊？一點也不像你喔，山ちゃん！」龍太郎半開玩笑地說。
山田故作凶狠的握拳，「什麼啊！龍太郎你這小子，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涼介，不要那麼凶啦！」知念拍拍山田的肩，唇瓣揚起一抹溫柔的弧線，「龍太郎還小嘛！」
涼介！？
幾人聞言一愣。
山田卻毫不在意，只是滿臉寵溺的笑了笑，「是，是，我不跟他一般見識！」
藪瞭然一笑，「既然知念會每天照顧山ちゃん，大家就不用再輪班啦！」
伊野尾也笑了笑，微微舉起雙手歡呼：「耶！耶！以後可以多點約會的時間了～～～」
好奇寶寶們不再專注山田跟知念的事，反倒對伊野尾說的話很有興趣。
「伊野尾ちゃん，你交女朋友啦？」八卦者一號，有岡。
完美的微笑。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我不知道？」八卦者二號，八乙女，困惑的問。
依然微笑。
「在哪裡認識的啊？」龍太郎跟高木異口同聲。
仍舊微笑。
中島看了看始終但笑不語的伊野尾，忽地轉頭與岡本相視一笑。
「伊野尾說的約會，是指跟藪一起出去玩吧？」
「這不是肯定的嗎！？」小惡魔知念賊賊一笑，「因為他們已經交往很久了嘛！」
「欸──！？」四重唱。
伊野尾也不甘示弱的笑道：「嘛，知念，你現在應該也是在跟山ちゃん交往中吧！」
「啊──！？」四人再度大合唱。
挑眉，微笑，「又不只有我們兩對！對吧？裕翔，圭人。」
被提起的中島一怔，無奈的笑笑，「我還以為我們隱藏的很好呢……」
其餘四人直接被這三則意外的消息驚呆。
而 JUMP 的三對首次公開的情侶，則相互交換了一道有默契的微笑──
噓！我們的戀情，是不能說出去的秘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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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所謂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