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阳》6166

5、相处

　　柳寻阳说是结拜兄弟，实则是寻找佣人，每天他的耳边都响着“沈兄”“沈兄”。
　　“沈兄，口渴。”
　　“喝水。”
　　“沈兄，天凉。”
　　“穿衣。”
　　“沈兄，我想方便。”
　　“……”
　　沈觅影沉默了，这个他实在不好伸手，又不愿意假借他人之手。沈觅影伸出了手，掌心全是汗水。
　　“谢了。” 少年轻柔的手搭在沈觅影布满厚茧的手上，微凉似雪。沈觅影只觉得漫天的花都在天上飘。
　　沈觅影拉着柳寻阳的手走过了一道又一道的门。
　　是夜，夜色凉如水。沈觅影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
　　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沈觅影似有心灵感应般，扑通一声坐了起来，沈觅影披上衣服打开门。
　　“天凉，快进来吧。”
　　柳寻阳乖巧得像只小猫，“沈兄，我来找你饮酒。”柳寻阳笑得像个孩子，从身后偷偷拿出两壶酒。“谁送你来的？你能饮酒吗？”“我自己来的，能，沈兄不必担心。”柳寻阳顿了顿，有些犹豫，“沈兄为何对我如此之好”。他空洞无神的眼明明毫无情绪，脸上却尽是悲怆之色。他摸索着坐了下来，竹竿放在一侧，静静地望向虚空。
　　沈觅影只觉得心疼。“我自幼无父，母亲懦弱。虽生在豪门世家，却没有舒心的日子。而后，加入□□，坏事做尽，人人痛骂。身旁既无知己，也无佳音。而今得了你这样的一个兄弟，只觉得人生快事。”柳寻阳拿了酒壶，拾起竹竿，披上雪白大袄，摸索着起身。“今夜月色好吗？”
　　沉浸在悲伤中的沈觅影还没有回过神来。他抬头望了眼窗外，一轮满月，月色如水，晚风微凉。“不冷吗？”
　　“不冷，饮酒饮酒。”柳寻阳笑着走出门外。沈觅影不放心地跟在身后。柳寻阳先饮了一口，却不慎被呛到。他边擦嘴，边抱怨。沈觅影急忙为他拍背。“这也太辣了。”
　　沈觅影第一次笑了出来。
　　柳寻阳呆了呆“原来你会笑。”
　　沈觅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