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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靠在网子边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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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浮笙醒过来，其实离余尤走了之后也没过多久。
她是被闷醒的。
一件校服外套胡她脸上了，虽然很保暖。
她把外套从脸上拿下来，一股洗衣液的清香还停留在脸上。
不用说，这应该是她同桌的。
拉开房间的门，医务室的门是直通外面操场的，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往后躲冷风，果然还是关着窗户的小房间里暖和。
食堂现在没什么饭了，她也没什么胃口。
索性去门口赵大爷的店买了个面包。
赵大爷一如既往的拿个编织的芭蕉扇坐在门口的摇摇椅上，看着老电视上的宫斗剧。
“吾皇万岁万万岁！”
浮笙第一次在买面包的时候有上朝的体验感。
以防万一，她又囤了点口粮，怕明天还是这么个惨样。
她还披着余尤的外套，别说，这外套真的保暖。
到了宿舍，她脱下外套，想还给余尤，就看见对方早一头扎进枕头里睡晕了。
瞥了一眼墙上的表，八点四十。
把衣服就耷在了她的床头。
“不对劲，她对你有意思。”
余韵坐在椅子上，看着同样坐在旁边的何欢。
桌子上的零食开了一半，薯片还掉出来了两片，她们学校查寝松，平时把没开封的零食放柜子里也没人会翻。
何欢还握着那个棒棒糖，爱不释手。
“你确定吗？”
晨昔年无奈的笑笑，看着余韵瞎分析她姐。
“不对劲，她对蓝莓味的棒棒糖视如珍宝，不会给一般人！”
何欢的脸越来越红。
还好余尤睡着了，不然指定爬起来说一句“可是我只有那个味的。”
浮笙没有听她们继续八卦，坐到了书桌前。
她和余尤的书桌就在余尤床边，她往右一瞥就能看见被子里露出的小卷毛。
啃完那个面包，她就洗漱睡觉了，何欢待到了很晚，一直到熄灯也没见她离开。
第二天的军训没有教导主任的骂骂咧咧，同学们以为能顺畅的进行一些有意思的项目，没想到是全天的跑步。
听到教官的“全天跑步后”，同学们一片哀声。
“跑步走！”
开始，同学们还能整齐的喊着“一二一”，跑了三圈后，陆陆续续开始有掉队的和系鞋带的。
“姐，我...跑不动了...”
余韵拉着余尤的衣角，落在队尾。
“加油。”
余尤继续往前跑，倒不是怕老师骂她落队，主要是后面一直跟着一个呼扇呼扇的大蝴蝶结。
她后脑勺不长眼睛也能想到何欢目不斜视看她的样子。
她越跑越快，何欢也越跟越近。
直到跑到了浮笙旁边。
浮笙瞥了一眼旁边奇怪的二人组。
“她喜欢你？”
对方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可能吧。”
余尤下意识回答，答完了才想说“我跟你很熟吗？”，但可能是太累了，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浮笙又往后看了一眼。
身后的喘气声变大了，何欢也跑累了，但还在努力的跟着余尤的步伐。
余尤有些头疼，没有减慢步子。
这算不算让何欢锻炼自己的耐力？
跑了四圈后，何欢还是和余尤一点点的拉开距离。
班级里的人越来越散，有的甚至落在队后开始走路聊天了。
教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骂他们，只是催促并鼓励了一下。
“体能实在不行的同学就快走，尽量跟上节奏。”
余韵也落在了队尾，比何欢落的还多。
在余尤跑完五圈的时候她才跑了四圈。
假草坪上横七竖八的趟了一片学生，都是刚跑完气喘吁吁的，还有没碰到草坪就往上趟的，像得到了救赎。
两千米匀速跑对于这些刚开学的同学实在是有点压力。
教官在一个个叫他们，让他们不要刚跑完步就蹲着或者躺着。
余尤就靠在一边的铁丝网上，时不时还会有几个足球撞过来，又被网子弹开。
浮笙也在旁边站着。
又几个学生在一旁踢足球，看校服是高三的。
其中的一个男生若无其事的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像是触电一般，浑身一个激灵，便止不住的往这边看。
旁边几个哥们看他那个表情，也凑了过来，然后一脸坏笑的推推他。
浮笙微微喘着气，脸上的一片红晕还没消。
一个足球慢慢滚到她的白球鞋和余尤的黑球鞋中间。
“学妹，能把球传给我们吗？”
浮笙看了看旁边靠着网子的人，那人又在养精蓄锐，没搭理她。
就在她捡起球想送过去的时候，那双黑球鞋把球踢了起来，然后一脚蹬了出去，足球不偏不倚的落在球网边上。
男生们呆了两秒，然后笑了出来。
“她男朋友？还挺护着的。”
“男朋友”当然指余尤，她头发是狼尾，在女生里算短的，从远处看，确实容易认错成男生。
余尤好像听到了，笑了一下，也像那些累的不行的同学一样靠着网子坐了下来。
她校服外套的袖子耷拉着。
头发随风动，阳光洒在她的脸上。
浮笙看过去，便没有挪开眼。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或许是一件精致的雕塑藏在秘密花园的海底，透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是一双白色石膏的眼睛，清冷又神秘。
又或许是一张没有完成的风景水彩，落日余晖的斑斑斓斓，在城市的上空化为一片红霞，温暖但触不可及。
她没挪开眼，她没看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