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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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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早上八点的课,在半梦中硬是爬起来。严重的睡眠不足,我不可避免的在亲爱的概率论老师的课上走神了。要怪就全怪那个原页,本来我和丝晴在锁门前回校,也不晚呐,可是我一躺到床上,闭上眼睛,他的声音就在我脑海中回响,旋律都像是敲在心板上的,那么真实那么深刻。丝晴当然也睡不着啦,于是我们一直聊到深夜。
“喂。”坐在我左边的丝晴推了推我的胳膊。
“听课啦。”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说。她吃吃笑着指了指我的笔记,上面大大小小画满了旋涡太阳——我走神的充分证据。
“要不要我找小仓帮你弄到他的手机号码?”
“什么?”
“原页的呀。”
“不要!”
“为什么?”
“你去死啦!”成功的吸引前排人回头。
第三天,中午。寝室。
搬张椅子坐在窗边,听着收音机啃着苹果,惬意啊。
然后丝晴挂了过来:“有没有见到他?”
“拜托,我和他同校了一年多也没在学校遇见过,难道我想就可以见到吗?”附送一记大白眼。
“也是哦。”眨着她大大的眼睛,“这样吧,我可以帮你找大三大四的学姐弄到以前偷拍的他的照片,然后我们到外面让人扩印成海报那样,挂在寝室,好吧?”
“当初你怎么没弄一张何小仓的海报挂在寝室啊。”
“我也想过啊,不过那些照片确实照得不怎么的,所以就没有弄啦。再说我还有爱仓日记作为精神寄托,而你什么都没有,不找一个寄托是很难受的,所以要不要……啊——!你要拿苹果谋杀我啊……”
晴朗过剩的天空总算下起雨来,雨不太大,却足以令我近几天阴霾的心情好转。
撑着我亲爱的苹果绿的伞,在偌大的校园里逛。两个小时后还有课,所以当我喜孜孜的拿着伞出门时,丝晴叮嘱一定不要出校去。
天空灰白灰白的,湿漉漉的空气中混杂着树木清新的气味,道路旁花圃里的花已开了,小小的一朵朵格外可爱。雨水从伞沿滴落,幸亏路上排水比较快,我的鞋子还不至于全湿。
去哪里好呢?要我把两个小时都耗费在学生公寓所在的东院是不可能的。这里举目所见除了树就是房,一栋栋公寓整齐划一,一点意思都没有,加上又下着雨,想碰个熟人聊天也难。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南院的湖边转转。
当不久前刚粉刷成蓝色的校车站离我布道五十米时,我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坐在站里的长椅上。穿红色还能怎么好看,怎么英气逼人的,除了他我没见过第二个人。真是时来运转,心想事成,上天待我不薄啊。
我克制着不马上冲到他面前去,而是继续以先前的速度向车站前进。最终,我站到了他的面前。于是这个下着雨的早上的东院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他,身着红色还要人命的好看的原页,悠闲的坐在车站内;我,撑着苹果绿雨伞的林昕雅站在车站外,一脸紧张……如果就是这样,也许看起来很美好。
约摸一分钟的时间,他终于把视线移到站在他面前一米处的我,那眼神很不友好,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有些体会到何小仓和蔼可亲是多么大的优点。
“你好……我是,我是何小仓女朋友的好朋友,我……”如果再不开口说话,我恐怕没有理由继续站在他面前的雨中。情急之下搬出何小仓,本以为他会给面子,结果清楚看到他的眼神由冰冷转为冰冻。我没说错话啊,实话实说也不行。
丝晴曾告诉我,要想搭讪成功,要投其所好,所以我改变战术。
“上个礼拜,我有去看你们乐队的演出……”没有反应。
“……很棒哦……”开始打量我。
“……你唱歌很厉害……”我知道我穿的很随便,也不要露出鄙视的表情嘛,好歹我也算是妩媚不足清秀有余吧。
“……我听出了自由的感觉……”
“哪一首比较好呢?”他的声音略微低沉格外悦耳,在我苦思下句话时出现。他的眼神似乎有了一点温度,到零上了吧。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我感觉脸开始发烫,一个尽的握紧伞柄。
“什么?”
“那天的歌里你觉得哪首比较好?”
说实话,那天他们表演了五六首歌,全部是外语的。平时我接触欧美音乐就少,更何况是摇滚类的。所以在那天之前,他们COPY的几首名曲我全没听过。
“那个,全部。”我扯开嘴笑,真是聪明的回答啊。
他挑了挑眉。拜托,没事不要耍帅好不好,会死人的。
“我不记得那天唱了哪几首,可不可以提醒一下。”他饶富趣味的看着我,仿佛认定我答不上来。眼睛闪闪发亮,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微勾起。
“我也不记得了。”他的眼中滑过一丝冰凉,三月的风还是有寒意,我不禁缩了缩脖子。
“好啦,我说实话。我不知道你唱了哪些,我对欧美音乐一窍不通,没有接触过摇滚。不过看过你们演出后,对这种类型的音乐萌生了浓浓的兴趣,正因为如此,才想向你请教,想更多的了解啊。”我一口气说完。不得不佩服自己临场瞎掰的能力,这样也可以掰个理由出来。我对音乐没兴趣,对人可是大大的兴趣。
“多听才能多了解啊。”他的笑从嘴角开始曼延,他微笑的时候竟然露出了一颗小虎牙,可爱死了。长得帅的人什么表情都好看,不过他的笑该死的很——阳光。
校车吱的一声在我身后停住,怎么偏巧赶在这时来。心里一阵小小悲哀。
他从长椅上站起身,准备上车。就在此时我窜进站中,收好伞,递给他:“借你,我寝室就在前面。”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他楞了一下,还是取走了伞,上了车。再然后校车载着我亲爱的原页驶出了东院……
拿出手机,按下寝室的号码:“丝晴,来接我……”
当天晚上,原页托何小仓把伞还给了我,并且带来了六张CD,何小仓带话说想了解欧美音乐先听熟这些再说。临走前,他还好心告诉我,原页特爱惜CD,叫我小心的听,并奉劝如果实在听不下去别勉强自己。
很快,我明白了何小仓的奉劝。原页挑的音乐好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半张碟还未听完,已觉得头痛欲裂,工业、硬核……颠覆了我喜欢的旋律性、优美性的音乐类型。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这六CD翻来覆去的听,我觉得我快疯掉了。在何小仓的帮助下,我还可以分辨出GUITAR和BASS的音色。
饱经折磨之后,我洋洋洒洒写下了一万字的碟评,写论文一样,还是手写稿,牺牲了我上课抄笔记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后,发现其实那些音乐还是蛮有可听性的,虽然抄了些,旋律性差了些,我不太喜欢。
最后,我把一万字的心血折好放入一个信封,贴上邮票,投进了邮筒。
接到电话时,我正在重温Marilyn Manson的,近几天我爱上了这种自虐行为。
“喂——”我拉掉右边的耳机,听着电话,左耳Manson冰冷的声音还在唱。
“林昕雅?”
“是啊。”
“我是原页,该还碟了吧。”他的声音听不出感情。
“哦,好,好。”
“十分钟后,东院中心喷泉。”
“好。”
我背着我的CD机,抱着六个CD盒冲向中心喷泉。耳朵里听的是。
原页已经到了,站在喷泉边,微长的头发垂在颈边,天蓝色的毛衣很好看。
我把CD递给他:“哦,对了。”想起了正在听的,忙取出替他装回盒里,“你九成新借我,我八点九九新还你,没弄坏吧?”
“我看了你的碟评……”
我眼睛没花吧,他在对我笑。
他伸手将另一盘CD放进我的CD机。我在几秒钟内做好被轰的思想准备,结果响起的是一个女声,像云朵一样温柔飘渺。抬头却望进原页温柔的眼睛里。